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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请让我提醒你,不应該稱他们为猞猁案受害者,而应该称他们为——” “律法未能及时制裁的罪人。” “哇,哇,我一直以为猞猁只杀恶人是穷苦人不切实际的幻想,但娜维娅女士,真没想到您能拿出证据来!” 忽略掉记者陡然尊敬的称呼,娜维娅不在意地摆摆手,心里继续未完成的誓言。 ‘猫耳的混蛋,你听好了,接下来的每一天,每一场案件,我都死死地,牢牢地盯着你,是恶,我就亲手将你诛杀,是善……’ ‘我就令其大白于天下。’ 想无故挨恨?你想得美! * 一无所知的梅因库恩还在努力。 在回家之前,他换掉衣服先去了一趟壁炉之家。 “药效怎么样。” 阿蕾奇諾问他: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嘭!!梅因库恩忽然拍桌,半歪半倒强忍惊恐勉强做了个猛虎扑食状吓她,他为收集负面情绪已不择手段。 “!” 阿蕾奇诺眉头一皱,“还真有副作用?不应该啊。” “……” 和想收的负面情绪不是一个种类。 不太行。 梅因库恩沉默地,给自己扎了一针药剂。 “佩佩。” 他很快就立起猫耳,神情散漫自如。 “枫丹要毁灭了。” 梅因库恩把胎海水推给他第二信任的人。 “你又得帮我招人恨了。” “你又发什么疯。” 阿蕾奇诺遗憾地发现自己在梅因库恩面前无法保持优雅: “库嘉维娜已死,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快乐地活着……无论是当大审判官的猫,还是当那三个孩子的家长,或者趴你哥哥的大腿上,都随你开心。” “啊,你知道的还挺多。” “我基本掌握了库嘉维娜的资源。” 阿蕾奇诺一阵头疼,她已经不想回想愚人众线人报告她‘那维莱特养了只断尾缅因,需要时可以在它身上绑炸弹在沫芒宫制造动乱’时的复杂心情。 算了,挺好的,兄弟虽然是不做人了,但至少是最尊贵的猫。 “至于莱欧斯利,他的眼睛确实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样,克雷薇这次终于顺利地调出了相似的颜色。” 心中百感交集,面上一派沉寂的阿蕾奇诺抬手,用漆黑的手指拧开胎海水瓶,扇闻: “海水,给我做什么。” “……” 梅因库恩注意到她沾水的甲片确实没有溶解。 于是他迅速地起身,冲入隔壁孩子们的卧室,从床上捡了个枫丹孩子冲回来。 “父亲呜呜呜!” 看着从睡梦中惊醒的孩子,阿蕾奇诺眼一瞪,压低声音警告: “我的,你不能带走。” “……” 梅因库恩一言不发,只是探出指甲,在那孩子的发尾割了一爪。 小孩一僵。 小孩心里委屈。 小孩思考,想哭,可以吗? 好像早就可以了。 “嗷嗷嗷父亲——他割我辫子——” “梅因库恩!” 阿蕾奇诺起身要护犊子,就见梅因库恩面无表情地将那段头发扔进瓶里。 “……” 如糖溶解于水,黑色的头发迅速消失,只有粉色的发绳舒展上浮。 “!!!” 下意识地将孩子拉到身后,阿蕾奇诺严肃着脸看他: “你居然敢把化学药剂放在怀里带过来,洒了怎么办。” “我倒情愿它是强酸。” 梅因库恩直接把手指塞进瓶里,捞出发绳作为回应。 “佩露薇利。” 他躲过孩子要抢发绳的手。 “我们有祸了。” 他将粉色的发绳系在黑白发女士的头上。 “因为我们所爱的一切,总是这样脆弱又易逝。” 为了再一次的保护。 他看向阿蕾奇诺本该如蜘蛛一般冷酷的眼。 “让他们恨我吧,你知道该怎么做。” “……” 空气沉默了几秒。 “父亲?” 孩子有些害怕。 “闭嘴……抱歉,不是说你,艾拉,回去睡吧。” 父亲很温柔。 “梅因库恩,你给我过来。” 父亲很生气。
第90章 佩露薇利比想的还要生气。 幸好提前注射了药物, 要不然我又要吓死啦。 自如地躲过飞来的晾衣杆,梅因庫恩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阿蕾奇诺: “是不是我不躲, 讓你打上两下,你会冷静得更快些。” 啪! 好吧,不是。 “我还没说完整計劃呢。” 貓跳到柜子上, 贴心劝慰: “要不然你先忍一下, 等我说完了再一起生气, 也算是节省些时间。” “梅.因.庫.恩,你听听你在说什么!” 阿蕾奇诺有点不知道给梅因研究药剂是好还是坏了,貓是放松了,可人呢?她情緒起伏的次数从来没这么多过! “計劃?嗬,你那貓脑子, 能想出的计划无非就那几种,荒诞又可笑。” 强压住各样激烈的情緒, 阿蕾奇诺招出椅子坐下,将神情调回冰冷与不动声色,如蜘蛛在暴雨后整理她被风吹碎的网。 “放心吧, 佩佩,这次我想了很久,是个可以执行的合理计划。”貓还想讲。 “闭嘴。” 但佩露薇利一个字也不想听,她将猫提供的胎海水拿了几瓶在手里, 立刻穿上外套,整备行囊, 准备出发。 “我将親自调查一切,至于你,梅因庫恩。” 关门时, 仆人冷冷地横猫一眼。 “在我回来之前,收好爪牙,不准妄动一下。” “。” 佩佩不讓你动,你动不动。 抱歉,平日里就算了,但此时的半妖正处于老虎模式。 “她都走了,还能回来打我不成。” 梅因庫恩立刻扯下桌布从头盖到脚戳俩洞,他打直双臂,披着白布,双腿蹦着嘭地踹开孩子们的卧室门。 “嗷嗷。嗷嗷。孩子们,猜猜我是人嗎。” “谁……啊啊啊啊啊!僵尸妖怪!” 睡得迷迷糊糊的孩子们全被吓醒,他们炸开窝,哇哇叫着从床上蹦起。 “父親——克雷薇姐姐——” “她们都被我吃了。” 稚嫩的驚恐也不錯,白翼的妖怪在空中跳跃,挑了个最小的娃娃的兜头罩进了懷里。 ‘哇哇哇——咦,是你,猫耳哥哥!是在玩游戏嗎?’他吓了一跳,又很快笑起来。 ‘嘘。’ 妖怪随意安抚了下小受害者,又吓唬他的兄弟姐妹们说: “你们的监护人不在了,保护伞不在了。” “我将要从你们的最弱者吃起,只留下最强的活着。” 在新壁爐之家说这话挺恶劣的,但梅因库恩没什么创新能力,收集情绪时也下意识地以自己的经历为劇本。 不过好在他的经历都很可怕。 “小兰尼特!” 有人又驚又慌地呼唤着被梅因库恩抓住的孩子,可那孩子已经乖乖地捂好了嘴,一动不动地期待着游戏的下一步。 “完了!” 尖叫一声,壁爐之家的一些孤儿们开始相信梅因库恩的话: “他也许是真死了!父親!父亲!” 没人应答,在压力之下,他们慌乱地思考: “怎么办?只留下最强的,那我们岂不是……” 恐惧和猜疑在空气中弥漫,这正是他需要的,随手颠了颠懷里的小家伙,兰尼特调皮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啊呜”,听起来像是在笑。 唔,得快些开始下一步,如果他们真的为最强之名打起来就不妙了。 “我马上就要吃下一个人了。” 梅因库恩估量这桌布还能再“吃”下几个孩子,就继续问: “谁的年龄第二小?谁的个子第二矮?我要吃掉他,咬饼干一样咬断他的骨头。” 药剂讓他放松,也让他失了敏感多情的心。 “……” 一片沉默,只有视线在控制不住地向某个小脑瓜聚集。 “我…我…我明明有好好吃饭,好好训练的……” 小姑娘被看得要哭,但是没动。 “是你嗎,小小的女士。” 粗糙的白桌布里,拙劣的幽灵雕像歪歪它有尖尖角的头,伸手去抓她的手: “过来吧,什么事也不会有。” “呜!” 小姑娘看着他伸来的尖爪直接飙泪: “骗人!一定很痛!” “放开她!你要吃的不是弱者吗!” 小小的手掌冲过来,拍开半妖的爪: “我虽然比米娅高,比她壮,但、但我其实、其实根本打不过她,我才是弱者!” 谎言越说越顺,一个六七岁的,缺了半片耳朵的小子跳起来瞪他: “你要吃就吃我吧,我才是最弱的!” “……” 说出最怂也是最狠的话后,男孩看见那幽灵愣了一下,有点惊奇地缓缓感叹: “哦呀,和预想中的有些不同呢……不过吃哪个都行。” 幽灵是个冷漠无情的,他伸手: “你过来吧。” “等、等等!” 又一个孩子拍开梅因库恩的指爪,这次是个胖乎乎的姑娘: “我、我是最弱的!我跑步最慢!” “……” 梅因库恩感觉事情不对了起来。 第一个孩子站起来时,情绪还以恐惧为主。 但第二个孩子之后…… “等等莱雅,我才是最弱的!我、我昨天还尿床了!”小男孩涨红了脸喊。 “胡说!我…我连十以内的加法都算不清!”另一个孩子急得直跺脚。 “我!我偷吃了莱雅姐姐的糖果!我是坏孩子!该被吃掉!” “我才是!我训练的时候故意绊倒了雅克!” 混乱发生了,但完全不是梅因库恩预想的那种自相残杀。 孩子们像一群被激怒又团结的雏鸟,叽叽喳喳地争抢着最弱的头衔,孩子们争着去‘死’,最后谁也说不过谁,竟都闭了嘴,向梅因库恩露出被逼急了的幼狼眼神。 “我们为什么要损耗自己的兄弟姐妹?” 他们彼此相问: “就算最后活下来的是我,又有什么意思呢?来吧,拿起枕头下的刀,我们与他拼了,也算是报了父亲与克雷薇姐姐的仇!” 恐慌的情绪消失了。 连愤怒也稀少,它们被一种更沉重、更纯粹的意志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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