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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阿嚏!” 吟游诗人像个史莱姆气球一般喷走了。 “妖怪…滚啊…” 断手的伊洛克在他脚下昏死过去。 “异乡的朋友,何必如此急切?不如停下来享受蒙德的微風!” 后面追来的是满口胡言的西風骑士團。 “好像没有加班的必要。” 旁邊观看的修女冷漠地走了。 从始至终,从头到尾,梅因库恩在蒙德收集到的情绪,寥寥无几。 …… 而且,药剂还要消退了。 “哟!你跑得真快!” 法尔伽笑着走过来。 “放心吧,朋友,你刚刚屠了蒙德世代的仇敌魔龙乌萨,又救下了蒙德最大的纳税人,又是…又是戴皇冠的尊贵者!对试图图谋不轨的伊洛克出手实在是可以理解并通融……咦?” 他惊讶地走上前来,看着地上的伊洛克。 “怎么才断了一根手臂?” 梅因库恩:…… 『才』 麗莎:“啊,团长,你忘了嗎,…虽然名声不好,但其实很少杀人的。” “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以为他至少会被炸上天,毕竟上次连小可莉都失手……咳,异乡的朋友!” 掩饰性地轻咳了几声,法尔伽欣慰地看向梅因库恩。 “你意外地是个仁慈的人啊。” 『仁慈』 貓耳的王一言不发,身体劇烈地颤抖起来,随后颤抖加剧,讓他控制不住身体,只能痉挛着蹲在地上。 “怎么了?” “你不舒服?还能起身吗。” 法尔伽的声音忽然严肃。 “来人,和我把他送到教堂。” [不,不对,我的身体虽然在因药剂的失效而抽搐,但最讓我痛苦的是……] “先生,不要挣扎,让我扶着你起来。” 啪! 梅因库恩一掌拍开人类的搀扶,他战栗着抬起头,兽瞳死死盯着向前方奉出双手的风神像。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 “如此和平?” 两滴泪瞬间砸下,不知是因计划失败的痛苦,还是发现乐土的喜悦,亦或是对命运不公的嫉妒与憎恨。 [仁慈?仁慈,蒙德的团长哦,你要知道,像伊洛克这样的小人小罪,我早就司空见惯,不屑于出手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么大的国家里……] [我竟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加值得被伤害的罪犯啊!]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好想…让枫丹、须彌…也拥有,可恶……呜!” 在蒙德人与远处风神的注视下,生于苦难的贤王直接被馋哭,猫耳软垂流泪不止。 “什么回事!他刚才不是超冷酷的吗,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 “可能是因为生病难受?送去教堂……哇!好痛!他不让我碰他!” “我来。” “罗莎莉亚,原来你没走……啊!罗莎莉亚也被打飞了!大团长……大团长也飞了?为什么他会一边发抖一边打人啊!” 一时间,无数知情人和不知情人的心里同时闪过一道茫然。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为什么。] 猫最后到底还是来到了教堂,不为其他,只是为了在异国他乡找个无人的地方静一静。 “真的不需要陪伴吗?我可以做一个沉默的树洞哦。” 粉发的助祭很好奇的模样。 “……” “好吧,有需要请随时叫我。” 但接到沉默的拒绝后也识趣地走开了。 在被刻意清空的教堂里,梅因倚在第一排的椅背上发呆。 [明明同样都是人的国度。] [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无法理解……不明白,是神明的问题吗?可是芙卡洛斯和纳西妲已经拼尽所能了。] [问题到底出在谁身上?] 教堂内,梅因库恩陷入漫长的思索。 而教堂门外,也是如此。 “今天可真是少见的混乱啊。” 法尔伽对着丽莎琢磨。 “千年魔龙被杀,愚人众阴谋,迪卢克辞职,伊洛克落马,骑士团的人员布置一下子就出了大变动……但都比不过须彌的戾王,丽莎,你觉得他隐藏身份来到蒙德,所图为何啊?” “啊,我亲爱的师弟可没有写那么详细。” 丽莎手里拿着须弥来的信,逐句分析: “不过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努力让我放心,不用担心他与老师的安危,期间所写的字句,所列的证据,须弥近些年来的发展,都能证明戾王绝非传言中那般昏庸可怖,反而是个喜欢惩恶扬善的好人,但……” “没说他似乎有精神方面的隐疾?他抖到北风之狼来都不一定压得住。” “许是不方便在信中阐述。” “毕竟涉及到一国之王,他谨慎是对的。” 没有头绪,法尔伽选择爽快放手: “算啦!没看出来什么恶意,他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吧,让他高高兴兴地度过在蒙德的每一天,也算是略表谢意。” 法尔伽能做到洒脱忽视他国暴君,另一边的凱亚却不能。 “义兄,你不能去……” “不要胡闹。” 迪卢克面无表情地向教堂的方向走去,凱亚一味的阻拦已经让本就心情不好的他更加烦躁。 “无名的先生对我们莱艮芬德家族有恩,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在他放松心情后请回酒庄招待。” 啊!引狼入室! 凯亚怕的就是这个,他赶紧想方设法地劝: “义兄,你刚才不是也看见了吗,他的力量是如此强大,连大团长都不能撼动分毫,而他的精神状态又是如此不稳定,一举一动都寻不着逻辑,我担心……” “你担心他会对我们不利?” 迪卢克的语气低了许多,似乎是失望,也时候是怜悯。 “凯亚,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胆怯了。” “胆怯到眼目昏盲,连知恩图报的勇气都丧失,成了只会躲藏在贝壳里的小蟹。” “哈?……你以为我这是为了谁?” 心情不好的岂止是迪卢克?凯亚也在因义兄执意往险路上走的行为而心情焦灼。 “你就不能听我这次劝吗?我何时害过你!” “无理取闹……这也是父亲的意思。” 迪卢克没再理他,只是沉默地走向去往教堂的路上。 “迪卢克?义兄!?好啊,一个两个都是疯的,傻的,善良的好人,只有我是可恶的,当鄙视的反派!你去吧,我才不要管你!” “……” 没有一个人回应他,就像这世间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一样。 “义兄,义兄!!” 凯亚忽然怕了,他大叫着,几乎是央求般前跑,小孩子般拽住迪卢克的衣襟。 “如果你非去、非去不可,那就等我一会……等我吐出一切罪恶后,再去吧!” “……凯亚?” “求你了,义兄!求你了!” ------- 作者有话说:丘丘人吃丘丘人作永动机之设想:来自艾莉丝的《提瓦特游览指南》
第143章 [我已经习惯人与人之间的阴谋, 压迫,傷害与流血纷争。] [如果我不曾见过蒙德。] [为什么这个国家如此与众不同?为什么须弥,枫丹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让所有人类都生活得如此愉快?] 梅因庫恩正在教堂里烦恼,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开门声。 回头一看,绿色的吟游诗人帶着手套,口罩, 护目镜, 浑身严严实实地将头探进教堂里, 声音闷声闷气: “嘿,戴王冠的貓!” 听起来倒是挺愉快。 “我猜你在人生的旅途上迷了路,需要風来帶来些引导?” 梅因庫恩:…… 温迪晃晃悠悠地走近第一排,试图打破沉默的气氛: “怎么不说话,你之前不是很活泼嗎?在城里窜上跳下的, 像只灰白色的大松鼠……” 噌! 他的屁股还没落到第一排的座椅上,眼前就貓影閃烁, 再定睛一看,梅因庫恩已如閃现般闪到了最后一排的桌椅上。 “……?” 温迪看看貓面无表情,似乎一切如常的石头臉, 困惑地站起身来,向后追。 噌! 梅因庫恩闪现到了第一排。 “咦?” 温迪不信邪,繼续追。 噌!从左到右。 “那个,不用離我这么远啊…” 噌!从右到左。 “我已经做好防护了!不会再向你喷口水了!” 噌!对角线闪现。 “说句话呀!拜托——” 偌大的教堂里, 温迪以普通人当有的最大速度在座椅间狂追,梅因库恩拼尽全力在座椅间迅速移动躲避这个陌生的人类, 如同打地鼠般幼稚的游戏在蒙德最莊重的地方上演。 [为什么穷追不舍啊!是我拒绝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嗎!] 貓吓得心惊肉跳,要不是想维持住王者的形象他现在早窜天花板上去了。 [有点界限感好嗎!?没看见门上贴的暂不开放吗!?] “哈…哈……” 温迪看起来汗流浃背。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哎呀!” 跑累了摔倒很正常,被座椅绊跌也很常见, 巴巴托斯合情合理地扑倒,面朝下无声无息。 ! 微風带来瞬间迟緩的心跳声,某个在屋中快速移动的存在停滞了。 ……嗒。 温迪听见鞋底快速轻击地面的声音,如同猫在草丛中簌簌前行。 “嘿!” 没等梅因库恩惊恐地前来查看,神明率先跳起,看猫的耳尖由紧绷变成舒緩。 “你終于愿意停下啦!” “……” 凶恶的王上上下下扫视了他许久,最終貌似不耐烦地扭了下头,然后缓缓地走了几步,在长椅的最右端坐下。 [这是极限。] [陌生人类,你当小心你脆弱的身体。] 温迪默契地坐到长椅的最左端,隔着遥远的空位和口罩,这场漫长的僵持終于温柔地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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