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可以拥有这么多自己的东西呀。 * “哥哥,我们去别的房间吧,这里的窗户上了锁,打不开,跑不了。” 两兄妹顺着走廊,一间一间地开门。 第一间屋子里,塞着满满当当的玩具。 “这、这玩的过来吗!” 林尼不可思议地捧起一个纸盒,擦掉上面的灰尘看价格。 “可能是伪装,里面藏着槍械——” “呃呃呃——” 林尼头晕眼花地将它放回原处。 “能抵半年的面包钱......” “哇。” 琳妮特面无表情地惊呼,猫耳朵忽闪着: “連过家家用的小茶杯都有欸,好想玩。” “......” “粉色的迷你城堡!想玩。” 可恶啊!玩具店是被你们搬空了吗! 如果一直坚持不懈地演魔术,得多长时间才能给琳妮特,买下那栋迷你城堡呢...... 林尼丧丧地开了第二间房。 这间就很朴实了。 除了几个大柜子外什么都没有。 “看起来像储物间。” 琳妮特放松地随手打开柜门: “可能是储存粮食的地方......啊。” “怎么了!?” 林尼依旧风声鹤唳: “难道里面藏了尸——” “......” 并非如此。 看了一眼后林尼也跟着沉默。 各色,各型号,各样式,各季节的童装,整整齐齐地码在衣柜里,从五岁到十五岁的竟然都有。 其中的許多都没有拆封痕迹。 这是在干什么。 太有远虑了吧。 “啊。” 琳妮特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腿上崭新的裤子: “我说恩先生怎么会拿出这么合身的衣服。” “明明我们的身材都比菲米尼大了许多。” “......” 一片沉默后,林尼静静地关上了这间房的门。 可恶啊,可恶! 我完全没有在羡慕,完全没有! “哥哥,去下一间房间吧。” 等我努力表演魔术赚到钱后,完全可以给琳妮特买比这更多的漂亮小裙子! 他愤愤地打开了下一间房的门。 “哇。” 几乎是开门的瞬间,琳妮特就小小的驚叫出声。 “我喜欢这间。” 很大的房间,被屏障隔成两半。 一半是青蓝的被褥,蓝黑的窗帘,柔灯铃的盆栽,桌椅都被巧妙地刻成猫的模样。 “这、这是!?” 房间的另一半则是红黑的配色,卡牌圖案的床铺,自由的飞鸟与火,彩带与花的意象随处可见。 天啊。 林尼打开抽屉,甚至在其中看见了许多昂贵的魔术道具。 “为什么——” 喜悦之情控制不住地上涌,疑惑也是。 为什么这个房间的设计与我们的喜好几乎完全一致? 林尼走到桌子前坐下,发现連童椅的高矮都与自己的身高完全匹配。 再翻翻另一边的青色衣柜,每一件青色裤子后面都被手工剪好了放尾巴的洞。 “......” 喜悦之情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恐惧。 * 林尼与琳妮特之后,梅因庫恩是第三个进入浴室的。 暖热的水汽令人不适。 他一把捏住开关,将其拧到最右。 冷水扑面而下,剁去血与酒的气味。 却剁不碎迷茫的心和混乱的大脑。 梅因庫恩两眼呆滞,瞪着花洒多孔的正面,心里回想起童年的诗歌。 [雨啊,世间至公平之物。] [他浇灌义人的田地,也浇灌不义人的田地。] [感恩慈悲的雨,让所有的人,都得饱足。] 唱歌的应该是蒙德的兄弟,他常会提起自由,酒,风,爱,花与巴巴托斯。 那些他一个也不曾拥有的东西。 我当时是怎么回答他来着? 『不管我是义人还是不义的人。』 『那水掉在我的尾巴上,透进我的厚绒毛里。』 『都比你们的头发更冷,更难干。』 『所以雨对我,并不公平。』 “......” 明明小时候就明白的道理,怎么现在反而忘了。 梅因库恩关上花洒,用手撸短尾巴上的水,揩猫耳朵上的毛。 然后穿上衣服,带上新的围巾与口罩,挡住脖颈上的伤痕与下半张脸。 沙发上,两个孩子正坐在那里等待。 恐惧,惊疑,忧愁,迷茫,种种情绪直接涌进半妖的血脉。 “恩先生——” 他听见男孩拖长声音,颤抖着询问: “你、您,是什么时候开始观察我们的?” “......” “以至于我和妹妹的一切,您都一清二楚?” 啊,啊。 看来是找到那个房间了啊。 半妖怜爱地垂眸,竖瞳与他瑟缩的紫瞳对视。 小林尼,小琳妮特。 正如你们会试图与我分享面包一般。 野獸得了猎物,怎能不与它的族群家人分享呢? 我也曾欲与你们共享领地,同度寒冬。 但那是未打算说出口的邀请。 因为我亦知晓,人形态的我。 危险,且与你们毫无瓜葛。 “回答我!” 小黑斑猫张牙舞爪,咆哮声稚嫩真切: “我完全清楚!昨夜所发生的一切......逃走的目击者只有我!所以无论你有何意图!” “把我的妹妹放了!” “哥哥,冷静一下!” 白尾猫难掩惊惶,平平地压直耳朵拉住林尼的手: “一定,一定有什么误会——” 多么可敬的勇气! 梅因库恩看着他打颤的腿,汗湿的发,几乎想伸舌舔.舔他的额头。 多么可怜的孩子。 在林尼的视角里,他只能看见那双炯炯金瞳极缓,极慢地眨了一下,好像示好的猫一般。 然后,他抬手輕跳,在菲米尼够不到的家具顶端,摸下一把槍。 “咔。” 并开了保险。 “!!!” 林尼瞬间暴起,将他小小的身体挡在琳妮特的前方。 “林尼!” 但这次与警局时不同,他胜过了身后的妹妹,没有让她重新冲上前方。 “来啊,混蛋!” 他吼叫着,眼眶里却渗着惊惧的泪: “开槍啊!” “收回这条你手所救的性命!” 那咆哮声很快变成呜咽,又变成狼狈的示弱: “琳妮特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唉。 就算是我真的可以自如地说话解释,恐怕你也听不进去吧。 枪在梅因的黑色尖爪间舞出一片银亮的花。 啪。 最后,轻轻地放在小魔术师的手里。 “呜——呜?” 本于人类求生的本能,林尼直接握住武器,不假思索地指向野獸的头颅。 而野兽呢,他只是轻柔地半跪下来,扶着枪筒,抵在自己的两眼之间。 “要、稳。” 林尼,我亲爱的小朋友。 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安心的话。 我容许你向我开枪。 伤害我吧。 然后抱着我的尸骨,安心吧。 “你——” 父亲,母亲,我恨你们。 神明,命运,我恨你们。 恨你们让我活在这个对我不公的世界。 恨你们,让我付出百倍,乃至千倍的努力,将赤红的心脏一次次剖析展示。 才能拥有与人类同行的资格。 “你是疯子吗!?” 连绵的惊吓,疲惫,恐惧,绝望,终于把小小的兄长击垮。 仿佛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一般,仿佛是终于找到了可信赖的人一般。 林尼一把将枪撇掉,踢得远远,远远的。 “你就是疯子!傻子!笨蛋!混蛋!” 没来得及骂太多声,他很快就直直地向前倒下,直直跌进半跪在他面前的,梅因库恩怀里。 搂着他的脖颈,斜依着他的肩膀,就这样疲惫地睡了。 世界啊,你们都应该来看看这个缺爱的杂种。 隔着口罩与围巾,梅因库恩嗅闻身上再无一丝恐惧气味的林尼,听他平稳而安宁的心跳。 为了这样一个拥抱。 就算是让我付出生命,我也愿意呢。
第54章 普通的早晨, 小菲米尼普通地起床,普通地走入餐厅。 “早上好,恩哥哥......呜哇!” 一点也不普通! 大叫一声, 困意全消,小菲米尼惊恐地看向餐桌旁的两个人。 “客、客人!?” 哪里冒出来的! “哈......哇!” 林尼刚打了一半的哈欠生生被惊叫声吓停,“我看起来很恐怖嗎!” 不不不, 不是因为这个害怕的! 菲米尼扶住厨房的门, 不知所措地看着林尼和琳妮特。 记忆里, 家里如果突然出现了小孩子客人,那很可能是被他的爸爸媽媽帶来讨债的...呜! “你好,菲米尼。” 可是旁边的姐姐态度好温和,眼神也像水一样清澈,没有嫌弃的颜色: “还记得我嗎, 我是琳妮特。” “呀,还真不记得了, 是因为我们两个换了衣服吧。” 这个小哥哥也是,虽然气质有点像重甲蟹,但重甲蟹可比会突然打人的猎刀鳐要好一千倍呢。 “你好~我是林尼哦~” “你、你好......” 看起来, 不像是讨债的。 看了看梅因庫恩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小菲米尼稍微鼓起勇气: “我是菲米尼...” 普通的客人,该怎么招待来着? 要端茶和点心嗎?还是端饮料和糖果呢? 妈妈,妈妈没教过这个—— “恩、恩哥哥——” 人类的孩子, 帶着求助的语气呼唤半妖的帮助。 “......” 带着三份早饭,梅因庫恩很快从厨房里走出。 [啊。] 先用指甲轻敲椅背, 示意孩童回归座位。 “客、客人...” [不是客人哦,菲米尼。] 菲米尼看见,他沉默寡言的监护人, 向他并拢了四指,摊开手掌,指向林尼: “哥哥。” 又指向琳妮特: “姐姐。” “......” 欸?! “额啊,果然是这样......” 旁边的林尼啪地一下拍了下额头,抬手时露出腰间的皮制枪套。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4 首页 上一页 68 69 70 71 72 7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