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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視少女的头顶,白色的呆毛活蹦乱跳: “我好感动——感动地都要哭了呜呜——” [...嘛,算了, 就这样吧。] “人情味?” 抱貓的手臂挪换, 那维萊特輕輕嗅闻了一下自己的袖子。 “我的气味好像没什么变化。” “哎呀, 才不是指那个。” 芙寧娜向前跳,輕快又灵巧: “总之,好先生,一会歌劇院见~” “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啊, 确实是还有个问题。” 脚步一顿,芙寧娜迅速地倒退回到水龙王身边, 伸出双手,“叭”一下把貓从那维萊特的怀里拔出。 “咪?” “......” 水龙王脸色一肃。 “就算是神明,强抢别人的学生也是不可以的。” “哎呀呀, 怎么可以乱说呢那维萊特,诽谤也是罪哦。” 神气活现地将大貓抗在肩膀上,农民抗小猪般欢快,芙寧娜拍着貓的后腿, 向着水龙王wink: “我们关系这么好,学生给我玩、咳, 带几天又能怎么样呢?我喜欢猫神!” [...芙宁娜,欢快过头了。] 猫无語地向那维莱特伸出爪子。 [老师,你不会把我交到这个女人手里吧, 她现在对我,可是满腹坏心思呢...] “嗯...” 水龙王果然在犹豫。 “那维莱特,你有所不知——人類社会里,互相托付孩、咳,后辈是一种表达信任,增进感情的沟通方式哦!” 芙宁娜铁了心地要把半妖搞到手。 “身为神明的我,与身为审判官的你,感情的加增对全枫丹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好事!” “但......” 水龙看了眼言語浮夸的芙宁娜,再看看向他伸爪的猫神,露出不太信任的眼神。 “总感觉你的目的没有这么单纯。” “那维莱特。” 神明决定使用杀手锏。 “有一条法律你可能忘了。” “什么?” “那就是欧庇克莱歌劇院,在这个神圣的审判所里,包括你,所有人都被禁止携带动物入场——” 芙宁娜突然露出一个嚣张的笑: “但神明有特权!” ...... [等等那维莱特!] “猫神平日里一直在枫丹廷生活,贸然放在陌生的歌劇院外,不妥。” 那维莱特輕捏了一下猫向他拼命伸来的肉垫,向芙宁娜缓缓点头: “谢谢,我的学生就托你照顾了。” “咪嗷——” [反了,反了,羊入虎口啊!] 梅因库恩一眼就看见芙宁娜嘴角愉悦的浅笑。 [照顾?迫害还差不多!] “放心吧那维莱特,好好工作哦~” 三言两语把审判官打发走,神明对梅因库恩露出危险的表情。 “嗬嗬呵,小猫咪,終于把你的保护伞忽悠走了~” 对于飞機耳的大灰猫,她忽然有了表演的欲望。 “一会我可要用十八般毒计,狠狠地封你的嘴哦!” 梅因库恩无语:[。] 这就是传说中的得意忘形,对吧。 你要是这样的话。 我可要怀念你骑在我背上,小腿狂颤的时刻了。 “没想到你真正的饲主是那维莱特大人。” 神明一走动,身后自然而然地跟上了个紫发的少女。 克洛琳德轻声惊叹,小声自言自语: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比芙宁娜大人要厉害多了。’ 梅因库恩:[。] 所以,你是想说什么。 “唉——就算是我和娜维娅合力,也完全比不过啊。” 克洛琳德长叹一声,遗憾地捏捏猫神向外伸张的毛爪: “苟富贵。” “勿相忘。” [......] 一股诡异的冲动顺着猫的爪垫直往上涌。 也许是因为尴尬,也许是因为羞耻,或者是其它一些更复杂的东西。 噌!! 猫扒着芙宁娜的肩膀直接起飞。 这鬼地方我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哇!别扶我去抓——跑啦!怎么突然反抗?克洛琳德,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魔咒!?” “一种对自己与朋友同时生效的祝福语?” 克洛琳德一脸无辜地补充: “来自邻国璃月。” “不信!我就应该直接把他锁卧室里——啊呀,这下可怎么向那维莱特交代!” * “咦!?” 守门的美露莘看不见从头上飞速掠过的灰影。 “错觉?” [欧庇克莱歌剧院。] [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梅因库恩舔舔爪子,悄无声息地踩着人類的影子进场。 [阿梅丽,当时是坐在哪个位置呢?] 轻盈的动作没有让任何人類察觉。 “今个审判的是谁?犯了什么罪?” 他们依旧散漫着期待接下来的戏剧。 “你不知道?这案件还挺出名的。” “出名还能有猞猁出名?我这两天只顾着关注他了,行了行了,到底是什么案件?” “。” 梅因库恩不太感兴趣地迈开脚步,想找个安静的地方。 “凶手是个离异的父親呢。” 却有轻轻的嬉笑声传进半妖的耳里,拽住他的断尾。 “他为了讨新情人的欢心,把自己的一对儿女从母親那里骗来,生生地推下游艇,淹死了。” ..... 欸? 猫猛地回头,竖瞳被惊得圆圆,看向正在交谈着的两个人類。 “哦,居然这么狠嗎,让我仔细看看。” 那人的指尖翻阅起報紙。 “天啊,天啊...你看这里写的!” 一连串的吸气声响起,伴随着昂扬的情绪起伏。 “尸体中没有察觉出安眠药的成分!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孩子们是清醒地被爸爸扔进海里的啊,真慘,啧啧。” “......” 猫分辨不出这些情绪的具体成分,只知道其中占比最高的,绝不是悲伤。 “嗨,你接着往下看,孩子们的亲生妈妈才叫慘呢!饭都做好了三人份,吃的人却没了,唉!好久没见到这么慘的案件了!” “惨什么?你看这里写的,要不是母亲平日里对孩子们管束严格,孩子们也不至于迫不及待地跟生父跑出去玩,要我说就是活该...” “......” 不知聊了多久,高谈阔论的两人面前,突然缓缓走来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年。 “!” 谈论瞬间終止,莫名其妙的悚意从较为稳重的人心中生出。 “你看,好怪的人。” “小朋友,外国来的?我猜猜,须弥沙漠?” 他的朋友言语轻佻,毫不在意: “听说那里的人习惯打赤脚,用布裹身,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就是这布的款式怎么那么像枫丹窗帘?” “......” 少年没说话,只是衣摆上的毛坠,一直如风铃般摇晃。 “行了,少说两句。” 另一人看他被围得严实的脸,再看他奇异的兽瞳,如野兔直面雄狮,本能发怂。 “你,那个,有什么事嗎?没事可以让开吗,演出要开始了,你很挡視线。” “......” 少年一动不动,只是紧压着双耳,低垂着视线,站在他们面前。 ‘什么情况这是?你招惹他了?’ 二人开始用眼神交流。 ‘?我还以为是找你報仇的呢!。’ ‘哈?能来歌剧院的都是体面人,还能有那种疯子?’ “.....给” 他们狐疑地看了好半天,才等到少年的下一步动作。 光裸且苍白的右手臂,负载着层叠疤痕,从厚重的布料里颤抖着抬起。 咦?这—— “给...” “什么?要这个?” 惊疑之中,人类下意识地把正翻阅的东西——记载案件的报紙,双手递给少年。 过于锋利的黑色指甲,痉挛着戳破了褐色的紙张。 嚓! “...我。” 尚没有纸裂声大的请求声中,两个人类坐立不安地互相对视。 “小先生,你手抖得厉害。” 好半天,一个人才试探着问。 “是臂上的伤,坏了神经吗?” “......” “好吧。” 轻佻者选择将报纸卷一卷,小心插进少年人颤抖的指缝里。 “拿去吧。” 想了又想,他又从兜里掏出了些摩拉。 “这个也给你,枫丹的医疗技术是相当不错的...” * 人类真的好奇怪。 梅因库恩没接摩拉,只是拿着报纸,在附近的椅背间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隐蔽又小心地蹲下了。 他们可以兴奋地谈论着一起毫无人性的惨案,也可以对一个陌生人露出同情的眼神。 区别到底在哪? 翻走首页神明与巨猫的合影,又翻去画着猞猁形象的次页,尖甲间泻下无数片碎纸后,梅因库恩才终于找到案件的报道。 ...什么嘛。 野兽对着人类的文字发抖。 孩子们不是比我惨一千倍吗? 这母亲不是比我惨一万倍吗? “肃静!庭审开始!” 那么,你们又为什么会对着老师露出乏味的眼神? “没有反转?被告一声不吭啊。” “没有反转,案件调查得很明白,父亲没有挣扎的余地。” “啧,真是平淡的表演。” “别这么说,朋友。” 二人明明是在正常地说着话,梅因库恩却一个字也听不懂。 “至少够惨,不是吗?你看,芙宁娜大人在偷偷擦眼泪呢。” “哈哈!悲情剧。” 连判决结果下达的瞬间,他们也维持着无聊与苦闷共存的表情。 “果然又是关梅洛彼得堡。” “真的,我说,感觉还不如让猞猁杀了好呢。” “......” 想不、明白。 什么也想不明白。 “可以走了吧,判决都下达了...” 正夸夸其谈的两个人类,忽然看见古怪的少年去而复返。 “死...刑?”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遮脸的布料下挤出。 “死刑?哈?你不会是在问那个男人为什么没被判死刑吧!看来你真不是枫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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