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佩佩一边修着被挠坏的布偶一边夸他,“那愚人众刚因打不过小孩子而被母亲惩罚,想必一时半会不会去告我们的状。” “抢望远镜有什么用。” 梅因的尾巴轻摇着,怎么也想不通:“一点攻击力都没有,不如抢他的匕首。” “梅因笨,望远镜可以让我们观察外边的地形呀,打败母亲后我们还需要逃跑呢~” 克雷薇欢喜地接过望远镜,将它对准窗外,一望无际的蓝色印入眼底。 是海,近在咫尺又触不可及的海。 有时候只是看看外边的风景,克雷薇心里就会很开心。 “小梅因,佩佩,你俩也来看看吧!” “啊,是故事书里的海。” 半妖率先接过望远镜,而佩露薇利将修好的三个布偶摆成一排。 兔子,兔子,猫,真是一如既往的格格不入啊,梅因。 佩露薇利想了想,调整了一下顺序。 兔子,猫,兔子。 好多了。 “佩佩也来看吧,我记得你也没去过海边。” “你们看吧,我就不了。” “咦?佩佩没有好奇心——” “才不是。” 女孩不满地反驳: “总有一天,我们会走到真正的海边的,所以现在没有必要看。” “然后、到那时候...” 佩佩把头撇向一边,有点别扭地邀请: “...我们,一起玩吧。” 再怎么成熟,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心里有着想玩耍的欲望。 “好呀!”克雷薇欢呼起来:“我想玩沙滩排球!我想潜水!” “我有点害怕,可以不潜水吗?” 猫儿怯怯地举起爪子。 “你这家伙还真是会破坏气氛!” 如果世间万事都如起初这般顺利该多好。 欢笑声中,三人虽然对未来感到迷茫不安,但怎么也没想到。 曾经说着‘想成为人类!’的孩童,在艰难地长大之后...... 彻底放弃了最初的愿望。 * 数年过后,埋葬尸骸的土地上,隐藏罪孽的废墟中,妖力随着母亲的死亡而衰弱。 曾经装满百双小鞋的柜子彻底废弃,壁炉之家里再无孩童。 十五岁的梅因库恩压着猫耳,垂着断尾,踩在七零八落的人体碎片中发抖。 这颗肾脏,我是从谁的体内摘下来的?库嘉维娜?愚人众?还是、还是我的同伴? 猫立刻跪趴在地,垂头闻了闻地上的血。 好像是母亲,那就没问题了。 那碎肝呢?那半块手掌呢?那截肠子呢? 好像都是母亲,真是太好了。 紧绷的神经放松。 半妖直起身子,脸上恢复成冷淡的模样。 “...母亲!她死了!母亲死了!” 被禁锢了十几年的少年少女们在满地血腥中醒转,悟了现状。 “我们自由了!!” 壁炉之家的幸存者们,零零碎碎十几个,他们狂喜欢呼,却也又敬又畏地看着眼前浴血的半妖。 “妖怪的力量......” “果然必不可少啊。” “闭嘴!!” 奥莉兹喝止他,转头向梅因库恩露出一个悲伤的笑: “梅因库恩,开心点!你自由了!” 自由了...? 少年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试探性地把爪钩伸入缝隙。 没有剧烈的疼痛做警告。 “......” 他小心地用力。 啪! 项圈断裂的同时却也露出底下层叠的电灼伤痕。 “梅因库恩,还好吗。” 黑白发的少女看了他一会,最终弃了剑,举起双手,小心地靠近他,直白地说出要求。 “我不会伤害你,你也伤害不到我,所以让我看看你的情况。” “别过来!” 疲惫不堪的少年人啊,断尾的妖啊,已经失去了直视人目光的勇气,只是拿枯瘦的脊背对着佩露薇利,神经质地自言自语,反复地摸脖颈上的伤疤。 “做人,实在是太痛苦了...我...” “我放弃了。” 脸色从恐慌变成木然,低头看看泥泞的红土地,半妖有拥抱它的冲动。 他也真这么做了。 视野越来越低,天空越来越远。 半妖化为一只银灰的猫儿,轻轻一跃,头也不回地跑了。 徒留一地碎砖烂瓦,与猩红的过往。 * “......” “老大——!” 沉默的幸存者响起一声惨叫。 “绒诺克,不要追。” 克雷薇一把按住栗发的少年,在她的腰侧,风神之眼闪闪发光。 “小梅因...他需要安静一会,再跟我们待在一起,他的状态只会越来越糟糕。” “可是他一个人!又那副样子...遇到危险了怎么办!?至少带上我!带上我啊!” 绒诺克急地高猿长啸。 “老大!老大!我不怕你伤害我!你怎么对我都可以!老大——!我全身心都是你的——老大!啊!” 不,你这样可不行,梅因库恩是从人类的恶念中获取力量的。 克雷薇下意识地想。 不对!库嘉维娜都死了,不可让朋友再痛苦...可恶!梅因的那半妖血到底来源于哪国哪个生物?必须得弄清楚... “梅因的精神状态不容乐观,但和我们在一起只会遇到更多危险。” 看着满脸纠结的克雷薇,佩露薇利默默地捡回了剑,遥望了一眼猫消失的方向。 “我们可是刚杀了愚人众的执行官。” 根据情报分析,追查此事的极有可能是一席和六席......按排名来看定是两个棘手的大麻烦。 “在追兵到来之前按计划撤离枫丹,走。” 我们很快会回来找你的,梅因库恩。 在此之前,千万别陷入无可挽回的疯狂啊... 《地脉回忆:壁炉童年》 正在输入世界树... *未观看* 作者有话说: ------ 就像第一章 作话说的,壁炉之家的故事会作为观影体供那维莱特等人调查观看。 写两遍那不就是骗字数嘛—— 库嘉维娜比原神里提前两年死了,游戏里佩佩十七岁杀死了她。
第8章 莱欧斯利入狱好些年了。 但每次进医务室都会让他感到束手无策。 年轻人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血丝: “护士长,您说我这脸像不像璃月水墨画?淤青当墨,血迹为彩,多有艺术价值......就是有点疼。” 虽然口里在抱怨着疼痛,但此时真正令莱欧斯利束手无策的却并不是那些淤青和创口—— “对吧,尊敬的女士?” ——而是眼前看似无害的美露莘。 岔开大腿,胳膊肘压着膝盖,莱欧斯利太高了,所以只能努力地俯下身将脸上的伤口展示给面前的小小身影看。 “建议您下次直接画在纸上,毕竟梅洛彼得堡的医疗预算不是用来装裱‘人体艺术’的。” 隐隐有黑气在希格雯的笑脸中浮现,棉签蘸着碘酒精准戳中他颧骨的伤口: “卧床养伤一个月哦,我天才的大艺术家~” 莱欧斯利被戳得一个哆嗦。 “啊...这反应...您在生气吗,为一个惹是生非的囚犯?哈哈,希格雯女士,您真是富有同情心。” “怎么会?” 棉签饱蘸碘酒,持在孩童般袖珍的手上,带着薄怒按住男人脸上的伤口。 “梅洛彼得堡受伤的犯人那么多,我若是一个个的都要生一遍气,又怎么气得过来?美露莘不是风史莱姆。” “......” 因己身损伤而招来的,来自他人的含蓄抱怨与关爱,让年轻的莱欧斯利有点无措。 “抱歉?” 脸部皮肤敏感,就算是医术娴熟如希格雯者,处理伤口时也一定很痛。 但莱欧斯利钉在椅子上任她自由发挥,一句抱怨也没有。 有些人啊,真该喊痛的时候反倒忘了。 碘酒被细细地擦开,梅洛彼得堡久不见天日,青年人白皙的脸上难得沾了其他颜色——也许是因为美露莘独特的视野问题吧,哪怕是污渍状的棕黑,在希格雯看来也比茫茫的白更好看些,就像小狗身上的斑点,猫咪身上的花纹,都是可爱的。 但这种可爱却不能让美露莘的心情愉悦起来。 “我完全,完全没有生气哦。” 美露莘小姑娘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母亲般的哀愁来。 “莱欧斯利已经不是那个刚来到梅洛彼得堡的青涩小男孩了,他长高了,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不再需要护士长无用的叮嘱与唠叨......就算是好端端的突然冒出一身伤,也不需要向我解释,毕竟他只想要无情的包扎机器嘛~” “啊...这......” 莱欧斯利脸上淡定,身上却一麻,他心知道这伤不给个说法怕是过不去了。 “我不是故意受的,毕竟你也知道,护士长。” 年轻人紧急想了个借口,不严谨,但也正是梅洛彼得堡令人不安的现状。 “这水下囚牢的霸主,贪得无厌的典狱长,最近吞了太多上头来的补给了。” 摊开一只手臂,莱欧斯利握紧拳头,晃晃紧实的肌肉。 “我若不努些力,多打几次拳,又如何填饱这越来越贪得无厌的身体,维持住这胜者当有的体魄呢。” “胡说八道,莱欧斯利。” 希格雯毫不留情地说破。 “购买食物所需的特许劵虽然翻了一翻,但绝对不是你这个‘无冕拳王’所负担不起的。” “还有这里,这里和这里。” 护士长的手指在莱欧斯利光裸的身体上一一点过,乘胜追击: “这些部位都连着脏器与肺腑,是人类的要害,拳手必须要防守好的地方,你尚且算个孩子时都没让这些地方受过伤...告诉我,莱欧斯利。” “你什么时候竟有了自虐的倾向?” 希格雯记得莱欧斯利初来时的模样: 十几岁的少年人,手握着自制的拳套,不喊痛不喊累,幼狼般在这海下的斗场驰骋,最终长成全然可靠且强大的模样—— 这个大块头,成年后别说是打拳受伤进医务室了,照常来说连汗都不会出几滴! 所以也不怪希格雯给病号脸色看,因为这些伤口——明摆着是故意受的! “...自虐?倒也不至于说到那种程度吧。” 到底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莱欧斯利脚尖绷直,几不可查地指向医务室的出口。 “老海獭也有敲不开贝壳的时候,我今天只是不小心挨了几拳,您未免过于多虑。” “美露莘可是善于侦查的种族哦,小朋友,再找借口就成坏孩子啦。” “......”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4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