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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房间中, 绿色暗芒一闪即逝,利姆鲁刚睁眼看清眼前的情景便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多失礼——凭借过人的夜视能力,他轻易便能看出这是一间如同宫殿般的华美卧室。 一看就是多弗朗明哥的审美会选的装修风格!利姆鲁默默腹诽, 隔着层层拖地床帐,利姆鲁感应到银质雕花大床上有此起彼伏的悠长呼吸声传来。 应该没有吵醒他吧?利姆鲁尴尬的打算离开,但转念一想,又停住了脚步。要不先去他家其他房间坐坐?按多弗朗明哥的喜好来看,他家不可能没有待客室。 利姆鲁顿时不着急离开,转身打算换的房间,但一抬头就透过窗帘的缝隙看见了窗外——外面正在下雪。 这场大雪让他想起自己上次来北海时的情景,也让他回忆起了当初在这里遇见过那几个科学家老朋友。 跟四季如春的南海不一样,北海冬长夏短,此时正值隆冬,比世界经济新闻社的万米高空还冷,雪花几乎填满空气的每一个缝隙,慢悠悠的飘荡。 大概是安静的雪夜实在太熟悉,利姆鲁站在窗边陷入了长久的回忆,以至于没能注意到,在他身后,床上原本悠长的呼吸频率不知何时已经发生了变化。 一根透明的线顺着长至地面的白色窗幔蔓延,在靠近了袭击者周身后,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他的头袭去——出手就是杀招毫不留情。 多弗朗明哥是吃了线线果实的恶魔果实能力者,能够操纵线来攻击。 多弗朗明哥丝毫不担心自己会错杀无辜——好人怎么可能会半夜偷偷潜进自己的房间!况且就算真无辜也无所谓,谁让他半夜偷偷潜进自己的房间,死了也活该。 凭借出其不意的惊人速度,多弗朗明哥的攻击确实落到了实处,但却并没有如期为他带回胜利和死亡——来人的头比他的线还硬。 他心中一沉,对夜袭者的危险程度和实力估计又上了一个台阶。 好在多弗朗明哥本也不认为自己一根线就能将来人斩杀——毕竟对方可是能躲过自己探查潜入,且不知在自己房间里呆了多久。 因此攻击被拦住的下一刻,多弗朗明哥的拳头也紧随其后,眼看着自己裹着武装色霸气的拳头即将击中目标,被他袭击的人突然发出一声叹息。 一种被野兽盯住的恐惧油然而生,眼睛睁大,浑身汗毛倒竖,大脑疯狂发出死亡预警,多弗朗明哥甚至来不及细想那声音中让他感到熟悉的源泉,他的攻击就被人牢牢接住。 “不是提醒过你很多次……让你不要太小瞧我了吗,多弗。” 多弗朗明哥瞳孔几乎缩成针眼大小,不受控制的声音脱口而出:“医……” 话未说完,他便闭上了嘴巴,声音便戛然而止。 沉默许久,多弗朗明哥抽回手,倒退几步。在确认过来人身份后,他心中的不安和恐惧如潮水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疑惑,此外还有以及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和释然。 “咈咈咈咈咈,这不是“大海第一美女”、“森林里的精灵女王”阁下吗,”多弗朗明哥故意用着咏叹调,动作表情夸张的像个小丑: “竟然会半夜突然出现在我的卧室里,还给我这么热情的见面礼……这可真是大惊喜啊。”多弗朗明哥目光落在利姆鲁脖子上,其实在新闻报道出来后,他也怀疑利姆鲁说不定真的是女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忍了又忍,利姆鲁还是没忍住:“摩尔冈斯不是已经发了报纸澄清过了吗,我是男人!” “报纸?澄清……”看来确实是男的,多弗朗明哥有些失望,但很快笑起来。 “……你信了?”多弗朗明哥笑得比之前更浮夸,利姆鲁怀疑他是演的,但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又不像是假的。 “有什么好笑的?”利姆鲁觉得多弗朗明哥十分欠揍,但又敏锐的察觉到似乎真的有哪里不太对劲。 之前没离开世界经济新闻社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些不安,只是一直没找到让他产生这种情绪的源头,现在看着多弗朗明哥的反应,利姆鲁觉得自己或许能从他身上得到答案 “咈咈咈咈咈……”多弗朗明哥勉强止住笑声,并非专门为了回答利姆鲁问题,而是单纯想欣赏对方知道自己被骗后的表情。 他嘴角裂开恶劣的笑容,“你难道不知道大海上的海贼基本都是看图识字吗?”海贼里有几个识字的?能看图,谁还管报纸上写了什么。 利姆鲁瞬间想通了其中关节。利姆鲁右手拍在额头上,脸色懊恼,可恶,被那只满嘴跑火车的鸟骗了!我怎么忘了海贼都是一群文盲了! 不了解行情的利姆鲁一时想不到这么多实属正常,但在报纸行业耕耘多年的摩尔冈斯却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客户群是一群什么人。 不仅没解释清楚自己其实是个男人,还又被骗走一张照片!啧,等下次见面,我绝不会轻易放过那只可恶的鸟! “咈咈咈咈咈,没想到你竟然是女人啊……”多弗朗明哥满意的眯了眯眼睛,心情愉悦——在自己面前,利姆鲁很少有这么情绪外放的时刻,他阴阳怪气道:“你骗得我好苦啊。” 利姆鲁当然知道多弗朗明哥是在故意嘲讽,他感到一阵心累,无力又苍白的解释:“我是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吗?” 闻言,多弗朗明哥笑容淡了不少,“距离某个人说的北海见,可是过去了整整三年……咈咈咈咈咈,过去了这么久,我也记不清阁下究竟是男是女了!” 利姆鲁闻言被噎得说不出话,但很快反驳道:“我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找你吧!” 在来这里之前,利姆鲁已经复活并见过了多弗朗明哥的父母,也确认了多弗朗明哥之前所言非虚——他真的亲手杀了他父亲。 但他自己却认为他杀的是杀母仇人——认为若不是父亲一意孤行离开圣地玛丽乔亚,母亲根本不会死。 直到现在,他依旧这么认为。他也只能继续这么认为,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没有利姆鲁的话。 “这个给你。”利姆鲁右手握拳,掌心朝下朝多弗朗明哥伸去。 多弗:“……”不会又给他一只活龙虾吧? 利姆鲁送他的龙虾至今还生龙活虎,在他办公室独享一个大鱼缸,每天除了吐泡泡就是折腾人——海水要每天换新鲜的,否则就装死! 虽然心里不是很情愿,但出于好奇和一种隐晦的、难以言说又不想承认的期待,多弗朗明哥还是勉强伸出了手,让利姆鲁把东西放到了他手心上。 多弗收回手,手心上是一个吊坠——还好不是龙虾,多弗松了口气。 “这是什么?”哪个男人会想要另一个男人送的吊坠?还不是黄金的! 多弗朗明哥虽然嫌弃,但心里已经在思考挂吊坠的项链要用黄金还是稀有金属。 “按一下,”利姆鲁示意多弗拿反了,亲自上手把躺在多弗朗明哥手心的吊坠倒过来,多弗看着利姆鲁白皙的手在自己手心捣鼓了一阵,似乎按了某个不起眼的地方。 在利姆鲁收回手后,多弗朗明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少见的没能开口。 利姆鲁没注意到多弗朗明哥的异样,在收回手后,他转身朝与卧室相邻的露天花房走去。 多弗朗明哥不明所以的看向他的背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还是依言照做了,下一刻一个熟悉的女人的身影出现在多弗面前。 说是花房,但那些过去曾盛开过彩色花朵的花盆此时只有白茫茫一片——冬日的雪将它们都变成了冰淇凌花。
第154章 利姆鲁站在露天花房靠着栏杆等待, 大雪还在下,他伸出手接住了几片,雪花落在魔王的手上并没有融化, 仍保持着原状,利姆鲁眼睛看着掌心雪花,心思已不在这边。 他给多弗的根本不是什么吊坠,而是用留影魔法做出来的魔法造物。里面记录着他父母想要跟他说的话。 多弗朗明哥这种人需要的并非修复过往, 他需要的是彻底的新生。 这件事利姆鲁做不到,也不想做,毕竟他又不真是多弗朗明哥的父母,也不想当他的再生父母。 跟纽盖特不一样, 利姆鲁不好这口。 所以他直接将这件事交给了他的父母, 若是他们愿意救他,利姆鲁就来见他。若是他们抛弃了他……融化在手心的雪水滴落, 利姆鲁收回手。 利姆鲁没等多久, 很快阳台的门就被打开,来人靠在门边, 并没有贸然走进这场大雪。 “你是……怎么做到的?”沉默了很久, 多弗朗明哥先沉不住气了。 “嗯……”利姆鲁其实还没想好怎么解释, 索性就不解释了。 利姆鲁掩盖住心中尴尬,笑眯眯回头:“你想问的就只有这个吗?我亲爱的——教子。” 跟纽盖特不一样, 利姆鲁真不好这口…… 但盛情难却嘛!利姆鲁熟练的给自己找借口。 “你母亲应该跟你说了吧,其实你这个年纪才认教父是有点晚了, ”眼看着多弗朗明哥变了脸色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利姆鲁赶紧打断他:“但是既然你父母都这么要求了,我也不好拒绝!” 或许利姆鲁也没有他表现的那么不情愿。 “教父?咈咈咈咈……你不会不知道我对我上一个父亲做了什么吧?”多弗朗明哥脸色红了又青,最后发黑。 “父亲和教父之间的区别, 你之后会知道的。”利姆鲁耸耸肩,对他的威胁并没有放在心上。 “还有,你可以放心,我也没有信奉过什么教会,所以你倒是不用担心要突然多出来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信仰——你应该是个无神论者吧?” 利姆鲁提到“神明”时那满不在乎的态度,倒是让多弗朗明哥有点惊讶,他一开始以为对方那种能起死回生的本事是某位神明的恩赐。 毕竟大海上从没出现过那样的恶魔果实,那已经是神明的领域了。 “放心吧,我不会强制你叫我教父的,”让多弗朗明哥当众对着自己这张脸开口叫父亲……那估计比杀了他都难。利姆鲁摸了摸自己年轻的脸,得了便宜就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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