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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被秋山大石针对的从头至尾都只有那个胖少年,后面处理尸体的时候哪怕中年人自己都忍着恶心亲自上手,他和性情暴躁的杀人少年没一个想到让当时笼子里的另一个人也一起。 从头到尾,那笼子里的第三人明明可以被所有人看到,却像是隐身了一样,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将他跳过。 只有不甘认命,捉着自己仅有的一点点信息也要想方设法琢磨出生路的七五三觉,因为他思索的是条理性的、纸面上的信息,这才揪出异样的尾巴,一点点脱离了那种仿佛意识层面的合理化影响。 但若是让他现在去刻意回想那个人本身,哪怕他必定是有意地、仔细地观察过,现在回想,仍是一个异常寡淡无味的形象。 “我猜,他和你一样也是异能力者,但应该也有着比较严重的限制,不然单凭这个能力他完全可以做到逃离。这个限制我浅显推测是无法移动……” 第二天是个阴天,太阳被云盖着,近中午了也没出来露几次面。 新车到了,中年人战战兢兢仔仔细细地将冲洗得干净的铁皮笼子搬上去,仔细看连生锈的地方都被仔细磨得光亮。 他任劳任怨又过度细致的讨好让他被留下一条命,哪怕被惩罚也下意识压迫新人干活的村田则被杀死了。都没用到武器,被塞吉抓着脑袋往石头上磕了两下,他就利索蹬了腿。 中年人是眼睁睁看着旧上司上路。 他又跟着上了新车,灰白的头发似乎白色更多了,面容也因为皱纹显露老态,笑容愈发谄媚谦卑。这次开车的是那个用水枪冲他们的瘦巴男人,他挺喜欢中年人变着花样夸人附和的样子,一路上说得更起劲了。 车子经过了一处小镇的外围又驶上僻静的远郊,城市里只是隐约两三下的蝉鸣在这里变得明显。 “砰!哐!” “后面…好像有声音?” 中年人耳朵动了动,及时捕捉到这丝不和谐的动静,头不住地往后看。 河内很放松,嘿嘿一笑:“一听就是哪个毛头小子把塞吉惹火了,教训人着呢。” 塞吉就坐在车厢里,身上装备齐全,这情况还能出事?就算没笼子,那群小子也没这本事啊。 这趟他就负责个开车,再没有比这更安全省事的了。 中年人还是不安。 但接下来后面车厢就再没有动静了,中年人竖着耳朵没听到异样,微微放下心,觉得确实像河内说的那样。 而此刻车厢内: “怎、怎么样,能弄好吗?怎么要那么久啊……” 专心致志开锁的麦肤色少年恶狠狠地瞪过去,恐吓这关键时候还打扰他的混蛋。 池本快缩着脖子不说话了,双手合十不知道在祈祷哪路神明,余光时刻注意着门口的高壮男人。 肌肉虬结,熊一样的男人弓着腰,手持着军|刺,仅剩的独眼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面部肌肉抽动,狰狞的模样像下一秒就能扑过来撕了他们。 看看那被他锤到变形完全凹陷的铁皮笼子吧,捏死两三个人,他真的可以做到! 要不是这情况已经僵持了一会,迟迟不见对方再动弹,少年们根本不敢相信他是被控制。 已经脱困的瘦小少年还想靠近,还在笼子里的池本快要吓死了,连声提醒:“哥,哥啊你别惹他了,他再清醒过来我们都完球。” 他说的话好像蚊子叫,秋山大石一点没理会。 他小心谨慎地靠近,还是成功靠近了男人,他扯开僵硬的嘴唇想笑一下,脸上的肉因为用力却完全是僵的,一动就酸得很。 他确认了塞吉的色厉内荏。 被外来的恐惧和懦弱填充了精神火焰,塞吉意识清醒地知道自己不对劲,但愣是点不起一丁点反抗的勇气,他此刻仿佛成了另一个人,从前生死间拼杀的记忆在他看来都成了匪夷所思。 只有刚刚秋山大石脱困后冒失地妄图杀死他,他才在生命的威胁下奋力一搏,但也只是兔子撒鹰一般本能促使。 此刻,饶是秋山大石已经解下了他腰间的手||枪,塞吉瞳孔紧缩着,仍旧没敢挥下武器,就连虚张声势的表象都维持不住。他惊弓之鸟一样在威胁下拼命缩进角落,只露出一只眼睛充满恐惧地看着他们的方向。 老虎惧怕兔子。 多荒谬的场景。 秋山大石看了看他,想杀死他,多千载难逢的机会,但此前差点被一拳开瓢的恐惧让他只能悻悻作罢。 拿着枪和满载的其他武器,秋山大石转过身,满头大汗已经成功开了其中一个锁但仍旧没有脱困的毛利拓马满眼警惕看着他。他要是这时候再发疯,他们困在笼子里根本抵抗不了。 瘦小的少年看出他的情绪,嗤笑了一声,手法不太熟地拆了枪,将里面的弹簧扔过去。 “磨叽,用这个。” 毛利拓马默默拾起来强行掰直,果然比七五三觉给的电线里细软的铁丝好用,没一会就将另一个也弄开了。 全部脱困之后,少年们看了眼暂时没有威胁但也没办法彻底解决的塞吉,货车还在快速行驶。 景物匀速地向后,开车的两个人此时已经忘了刚才的插曲。 “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办?” 毛利拓马看向七五三觉和柊烬。 “车厢是从外面上锁,他没带粮食,他们吃饭的时候应该会叫他,到时候我们趁他们开门的时候把他们控制住再逃离。”七五三觉看了眼塞吉,轻声说道。 “但是,他们不一定会中途吃饭吧?再停下的时候万一直接就在自己人的基地里,我们肯定对付不了那么多人,这小……先生没办法同时应付那么多人吧?” 毛利拓马看了看柊烬。 “塞吉刚刚透露的斗场,体系应该已经很成熟,三姐给他们供货是长期合作,本国虽然也有很多不法之地,但还做不到这样明目张胆,大概率是外国的生意。” 这话说的大多数人都摸不着头脑。 七五三觉知道他们听不懂,但正因为这样他才要说。 虚软的发着冷汗的四肢和早晨开始愈发昏沉的脑袋意味着病魔靠近的噩耗,但在这种时候!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本就没有其他人的武力,他唯一有价值的似乎就只有脑子。 内心的痛苦不甘被他藏得严严实实。 他温文地笑着,语调富有奇异顿挫的韵律: “要把我们运往国外,那他们现在应该是去往船港,我们之前的位置大概是在群马或者长野,如果是去东京港,那确实不需要,算算时间估计都快到了。” “那我们现在岂不是找死?还他妈不如老实待着不搞事。” 池本快十分抵触这人忽然装相起来的贵族派头。 “闭嘴!” 池本快的头被两只手同时按下去,毛利拓马的眼神已经冷到冻人了,要不是池本还算能打——扔了都不要! 毛利转头对着高深莫测,一看就很有聪明人气质的七五三觉摆出他这辈子最有礼貌的姿势。 “您觉得他们不是去东京港吗?” “我更倾向的是名古屋。” 七五三觉详细地解释:“根据我们的上车时间还有所属地域,之前那两个人大概是从和歌山附近转到大阪再到京都。而且,他们原本不打算再加人了,阿烬是意外接到的任务,按路线最便利考虑,原本他们要去的港口是名古屋或横滨港的可能性更大,这两个都不算近,不会全程一顿饭不吃。” 从未出过自己一亩三分地的少年们对地域和距离完全没有概念。 秋山大石下意识质疑了一句:“既然加了这小孩,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改目的地?” “因为我们被带过来了。” 秋山大石还是听不懂,而且更听不懂了。 云里雾里的感觉让他烦躁,尤其对面像是故意不说人话的家伙,于是烦躁又变成愤怒,愤怒飞速升级,他用一种分外憎恨的眼神看着七五三觉,恨不能给这女人一样的小子舌头拔了。 七五三觉丝毫不畏惧,以一种让他更厌恶的无奈迁就眼神看着他,像是循循善诱的老师面对朽木一样的学生。 “京都到我们原本呆的地方是比较远的,三姐既然一晚上就能从附近调来一辆车,如果是新的目的地,为什么不让那辆车直接带着阿烬过去,而非要等我们呢?” ……妈的,他怎么知道。想等就等啊,就一定要有原因吗? 虽说内心哔哔着,少年们似懂非懂到底似乎有点懂了。 “阿烬你说。” “顺路。” “没错!” 七五三觉夸赞自家弟弟一样揉了揉柊烬的脑袋,异常亲昵自然的姿态,其他人完全不觉得奇怪。 柊烬一直以来除了异能力全无活气,七五三觉一早和他达成合作,看柊烬此刻堪称乖巧的模样,他们毫无意外误会了柊烬是听七五三觉的话。 七五三觉没想到柊烬真的一点没反抗任他揉冒犯,同时些许意识到他一开始对柊烬的印象似乎有所错漏。 也或许,只是柊烬对他已经有了信任的原因? 利用小孩子,或许后面还要拖累他的愧疚只是一闪而逝,他首先要能活下去。 只要逃出去,熬过最难的阶段,他一定会成为他们最大的助力。
第7章 建议跳过 “通往国外的船,还运的是我们这样的‘货物’,不是随便哪个港口哪条船都能做到的吧。三姐有这样的势力和门路,也不会只敢做做这种小生意了。 总之,阿烬的目的地只会是和我们一样的地方。” 惶恐一开始就惶恐过了,但那时候塞吉已经被控制,秋山大石所在的笼子也已经被一直不声不响的桐木远被打开。不管有没有听懂,七五三觉的姿态太笃定自信,也让他们信服。 再多问自己都要心里打鼓,已经到这一步,总要继续下去的。 没错,他们一开始是不知道的。 七五三觉知道毛利拓马会撬锁,但他只接触了柊烬和桐木远。 桐木远的异能力是‘边缘人’。 其实际应用更像是小孩子自我催眠般心里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要被他人瞎了一般完全忽视,首先要他自己先完全把其他人完全隔绝。桐木远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做的。 但如果他想要同时去做其他事情,对他人的隔绝出了漏洞,他人对他的忽视也会极大削减。 这就是他无法凭借能力逃离的原因。 但哪怕无法完全隔绝,桐木远有心情况下仍旧是存在感极弱的。 七五三觉只要稍微吸引一下注意力,本就不被关注的他就有足够空间做些手脚,比如,掩盖被填塞了棉絮,其实并没有完全锁上的锁。 其后,七五三觉有意提及塞吉的过去并激怒对方,引导他为了打击他们,主动说出斗场恶劣生存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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