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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某种疏离的审视？ “——你现在的样子，疯狂，失控，只懂得索取恐惧……” 墨菲斯微微偏了下头，银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解的光芒，那光芒里似乎掺杂着一丝遥远的、来自过往时光碎片里的映像。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弗莱迪了。”
第15章 蒂娜的死亡与“规则”的清晰 南茜的调查和那个神秘银发少年带来的微弱希望，并未能驱散笼罩在斯普林伍德镇上空的恐怖阴云。 相反，弗莱迪·克鲁格被激怒了。 墨菲斯那近乎直白的警告和干预，非但没有让他收敛，反而像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炸起了更猛烈的、毁灭性的火焰。 他的杀戮变得更加频繁，更加张扬，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向那个隐藏的“哥哥”宣告：谁也阻止不了我。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小镇的孩子们中间蔓延。 夜晚成了绝对的禁区。 家长们彻夜不眠地守在孩子床边，咖啡壶永远煮着，收音机开着最大音量，试图用一切办法驱赶睡意。 但睡眠是人类无法抗拒的生理需求，尤其是在极度的精神紧张和疲惫之后。 总有人会倒下，总有人会坠入那个无法醒来的噩梦。 蒂娜·格雷，南茜最要好的朋友，就是下一个。 格伦的死几乎击垮了蒂娜。 她本就因为弟弟的死而精神恍惚，格伦的惨剧更是雪上加霜。 她无法入睡，一闭上眼睛就是弟弟和格伦惨白的脸，还有那个无处不在的、戴着礼帽的模糊黑影。 巨大的悲伤和恐惧日夜啃噬着她的神经，让她迅速憔悴下去。 医生给她开了强效的安眠药。 “你需要休息，孩子，” 医生语气沉重。 “否则没等那个噩梦找到你，你自己就先垮了。” 蒂娜颤抖着接过那瓶白色的小药片，像是接过一份死刑判决书。 她知道入睡意味着什么，但她真的太累了，累到无法再承受清醒时的痛苦和恐惧。 或许……或许药效带来的沉睡，会足够深沉，能让她避开那个恶魔？ 或许……只是或许…… 那天晚上，在母亲的泪眼注视下，蒂娜吞下了双倍的剂量。 药物很快发挥了作用，将她强行拖离了痛苦的现实，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她的梦境一开始是平静的，甚至是美好的。 她梦见自己在一个宽敞明亮的浴室里，准备泡一个热水澡。 空气中弥漫着温暖的蒸汽和好闻的茉莉花香氛味道。 浴缸里的水清澈温暖，水面漂浮着白色的泡沫。 她脱下衣服，慢慢滑进水里，温暖的水流包裹住她冰冷的四肢，带来一种短暂的、虚假的安全感和慰藉。 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闭上眼睛，试图彻底放松下来。 然后，细微的变化开始了。 首先发生变化的是气味。 那股好闻的茉莉花香渐渐被一种奇怪的、甜腻中带着铁锈味的气息所取代。 蒂娜皱了皱眉，没有立刻睁眼，以为是香氛块融化得快了些。 接着，是触感。 包裹着她的水流，似乎变得……粘稠了一些？ 不再是清水的滑润，而是带上了一种微妙的、令人不适的阻力。 她疑惑地睁开眼。 浴缸里的水，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种浓稠的、不透明的暗红色。 大量的、正在变得冰冷的血。 “啊——！！！” 蒂娜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极度惊恐的呜咽。 她猛地想从浴缸里站起来，却发现那粘稠的血水仿佛有了生命，缠绕着她的手脚，将她向下拖拽！ 她挣扎着，扑腾着，血水溅得到处都是，将原本洁白干净的浴室墙壁和地面染上大片大片的污秽猩红。 然后，她看到了。 在对面那面起了雾气的镜子上，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凝聚。 那顶肮脏的礼帽，那身红绿条纹毛衣，还有那张……那张烧伤扭曲、带着夸张狞笑的脸！ 弗莱迪·克鲁格就映在镜子里！ 他仿佛正站在她身后，欣赏着她绝望的挣扎！ “喜欢你的新浴盐吗，小蒂娜？” 弗莱迪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沙哑而滑腻，带着令人作呕的幽默感。 “专门为你调制的……温暖吗？放松吗？” 蒂娜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向后缩去，背脊抵住了冰冷的浴缸壁，无处可逃。 她看着镜子里的弗莱迪缓缓举起了那只闪烁着寒光的金属利爪。 “不……不要……求求你……” 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水滑落。 弗莱迪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享受猎物临死前的哀鸣。 就在此时，浴室那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蒂娜惊恐的泪眼看到，在浴缸和镜子之间，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少年。 银色的短发在弥漫的血色蒸汽中仿佛自行发着微光，肤色苍白，容貌完美得不似真人。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一尘不染，与周围血腥恐怖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那双苍银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镜子里的弗莱迪。 是那个阁楼里的少年！ 南茜提到过的那个！ 蒂娜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绝望中猛地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希望！ 墨菲斯看着弗莱迪，他的出现没有带来任何夸张的能量波动，却像一块投入激流中的磐石，瞬间定住了周围疯狂的节奏。 他开口，声音清冷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直接穿透了弗莱迪制造的恐怖氛围：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道冰冷的命令。 镜子里的弗莱迪显然愣住了。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一种极致的错愕，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他完全没料到，墨菲斯这次竟然不再隐藏，不再只是给予暗示，而是直接现身，站在他的猎物面前，对他说“停手”！ “你——！” 弗莱迪的声音因暴怒而扭曲尖锐。 “你竟敢——！” 被背叛、被挑衅的狂怒瞬间淹没了他！ 几乎是出于本能，弗莱迪那只举起的金属利爪猛地调转方向，不再是对准蒂娜，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刺向他面前镜子里映出的、墨菲斯的身影！ 他要撕碎这个一再阻碍他的“哥哥”！ 哪怕对方是梦神！ 那锋利无比、足以撕裂梦境与现实的金属利爪，在触碰到镜中墨菲斯影像的瞬间，却如同刺入了绝对的虚无！ 没有实体！没有阻力！ 爪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镜面，却没有对墨菲斯造成任何影响。 墨菲斯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那双苍银色的眼眸甚至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几近怜悯，或许是蒂娜的错觉，对方用那样的的神情看着弗莱迪。 物理攻击，对纯粹由梦境本源构成的梦神而言，毫无意义。 弗莱迪这汇聚了全部怒火与力量的一击，如同打在了空处，那种极致的落差感让他更加狂躁！ “呃啊啊啊——！” 弗莱迪发出一声挫败而暴怒的咆哮，猛地将利爪从镜子里抽了出来！ 镜面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纹路。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一旁几乎吓傻的蒂娜。 所有的怒火和挫败感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你以为他能救你？！” 弗莱迪对着蒂娜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恶毒的疯狂。 他放弃了镜子，身影如同浓稠的污血般从镜面中渗透出来，瞬间实体化出现在血腥的浴室里，一把抓向缩在浴缸里、因目睹这超自然对峙而彻底呆滞的蒂娜！ 墨菲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再次上前一步，似乎想阻拦。 但弗莱迪的速度更快！ 他的金属利爪轻易地抓住了蒂娜纤细的手臂，锋利的爪尖瞬间划破了她的皮肤，鲜血涌了出来，与浴缸里的血水混在一起。 现实中，蒂娜卧室的床上，她白皙的手臂上，一道完全相同的、深可见骨的伤口凭空出现，鲜血迅速染红了床单！ 墨菲斯清冷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可以被称之为“急促”的调子。 但弗莱迪根本不理会。 他脸上带着一种疯狂而残忍的胜利笑容，拖着惨叫不止的蒂娜，一步步退向那满是血水的浴缸。 浴缸里的血水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散发出浓烈的恶臭和绝望的气息。 “看着吧，墨菲斯！” 弗莱迪对着试图靠近的墨菲斯狞笑。 “看着我是怎么享用我的猎物的！这才是我们该有的样子！” 说完，他猛地将蒂娜拖入了那血色的旋涡之中！ “咕噜噜……救……！” 蒂娜最后的呼救声被血水吞没。 现实中，蒂娜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瘫软下去。 床单上的血迹迅速扩散开来，如同盛开了一朵诡异而悲伤的花。 浴室梦境开始剧烈扭曲，崩塌。 血水、碎片、弗莱迪疯狂的笑声和蒂娜残留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化作混沌的能量乱流。 墨菲斯静静地站在这片正在崩溃的噩梦中央，面无表情。 他苍银色的眼眸倒映着这片狼藉，看着弗莱迪带着满足和挑衅的神情缓缓隐去。 他没有再去追。 这一次的直接干预，彻底失败了。 他低估了弗莱迪的疯狂和偏执，也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可能还残存的一丝份量。 物理攻击对他无效，但弗莱迪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了他：你也阻止不了我杀死我想杀的人。 冰冷的、从未有过的感觉，如同最深沉的梦境寒冰，缓缓浸透墨菲斯的意识。 那或许是无力，或许是愤怒，或许是某种更深沉的、连魔神都无法命名的情绪。 现实中，南茜在第二天清晨得知了蒂娜的死讯。 她冲进蒂娜的房间，看到的只是好友苍白冰冷的遗体和床上那大片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血迹。 格雷夫人哭得几乎昏厥过去，警方的人在一旁低声交谈，面色凝重。 南茜站在门口，浑身冰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一步一步地挪到床边，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最后触碰一下好友的脸颊。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蒂娜冰冷的皮肤时，她的目光猛地被床单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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