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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了一个渺小的人类?!! ——你竟然……这样对我?!! 嫉妒和暴怒,如同野火,在他心中疯狂燃烧。
第30章 弗莱迪的“暴露” 莉萨·韦伯家的别墅,坐落在榆树街相对安静的街区尽头,拥有一个宽阔的、绿树成荫的后院。 夏夜的风带着青草和烧烤酱料混合的气息,彩色的小灯串在树枝间闪烁,勾勒出欢快的轮廓。 音响里流淌着流行的摇滚乐,少男少女们的笑闹声、碰杯声、以及泳池溅起的水花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典型的美式青春派对图景。 但这欢腾喧嚣的表象之下,涌动着冰冷的暗流。 这个派对,是莉萨精心策划的“陷阱”。 她目睹了杰西日益严重的崩溃和孤立,感受到了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无形痛苦。 南茜·汤普森隐晦的警告、那些关于“创伤可能导致人格分裂或极端行为”的心理学书籍、以及她自身那份固执的、不肯放弃的爱,最终促使她做出了这个大胆的决定。 她要将杰西拉回“正常”的世界,用朋友们的环绕、音乐、欢笑和熟悉的氛围,强行冲散笼罩着他的阴霾。 她天真而勇敢地相信,爱的力量足以驱散任何恶魔。 她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恳求、保证甚至眼泪,才说服了忧心忡忡的父母同意举办这次小范围的聚会,也只邀请了杰西过去最熟悉的几个朋友——那些在他发生变化后虽然害怕却依旧心存担忧的伙伴。 她希望这熟悉的环境能唤醒过去的杰西,哪怕只有一瞬间。 是莉萨亲自去1428号那栋仿佛被诅咒的房子把他接出来的。 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糟糕,脸色苍白得像纸,脚步虚浮,宽大的T恤衫空荡荡地挂在他消瘦的身体上。 他几乎不与人对视,对朋友们小心翼翼的问候只是僵硬地点头回应,整个人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勉强行走的躯壳。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罐冰镇可乐,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仿佛那是能让他锚定现实的唯一浮木。 莉萨紧紧跟在他身边,榛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鼓励,时不时用力握一下他冰冷的手,低声在他耳边说着。 “放松点,杰西,没事的,大家都在这里陪你。” 派对在一种刻意营造的、略显紧绷的热闹中进行着。 有人跳进了泳池,有人在烧烤架旁忙碌,有人随着音乐轻轻摇摆。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尽量避免刺激到杰西,但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独自坐在角落躺椅上、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身影。 南茜·汤普森也以“莉萨表哥的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了派对上。 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看似随意地靠在门廊的柱子旁喝着饮料,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锐利,时刻锁定着杰西。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那不同寻常的、越来越浓重的压抑感,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她藏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握着那枚冰冷的黑色护符,掌心因为紧张而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知道,莉萨的计划很可能适得其反,这聚集的“人气”和情绪波动,对于某个依靠恐惧和负面能量为食的存在来说,不是解药,而是……盛宴的邀请函。 她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 随着夜色加深,音乐声越发喧闹,酒精也开始在一些年轻人中间发挥作用,派对的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失控和狂躁。 而杰西的状态,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恶化。 他开始无法控制地轻微颤抖,额头上渗出冰冷的汗珠。 那罐可乐早已被他捏得变形,他却毫无察觉。 他死死地盯着泳池里嬉闹的人群,盯着跳跃的火焰,盯着那些因为欢笑或饮酒而涨红的脸庞,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空洞,越来越遥远,仿佛正在透过这些景象,看着另一个恐怖的世界。 莉萨焦急地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双手。 “杰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好吗?” 杰西毫无反应。 他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与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激烈地争辩着什么。 他的瞳孔时而收缩,时而放大,偶尔会猛地闪过一抹极其骇人的、冰冷的凶光。 ——“看啊……多么肥美的羔羊……毫无防备……” ——“他们的笑声……多么刺耳……把他们变成尖叫……一定会更动听……” ——“那个女孩……对……那个穿红裙子的……她在嘲笑你……杰西……她一直在嘲笑你……” ——“还有那个高个子……他以前抢过你的风头……不是吗?” ——“动手吧……就在现在……就在这片虚假的欢乐里……播撒真正的‘快乐’……” ——“莉萨?呵……她会明白的……她会看到真正的你……看到我们合二为一的强大……” 弗莱迪那充满了蛊惑和煽动的低语,如同毒液般直接注入杰西濒临崩溃的意识深处,与派对喧嚣的背景音扭曲地融合在一起,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最终彻底淹没了现实世界的声音。 “不……停下……闭嘴……” 杰西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哀求,痛苦地抱住了头。 “杰西?!” 莉萨被他吓坏了,试图抱住他。 就在这时,杰西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挣扎、痛苦、恐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充满了怨毒和杀戮欲望的狞笑! 那表情扭曲而陌生,绝对不属于杰西·沃尔什! “嘻嘻嘻……” 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哑的冷笑从他喉咙里滚出来,混合着一种奇怪的、仿佛金属摩擦的杂音。 派对的音乐恰好在这一刻切换间隙,这诡异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让周围一小片区域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向这边。 “杰西?你……你怎么了?” 莉萨的声音带上了恐惧的颤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杰西”缓缓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不似活人的僵硬感,又蕴含着某种即将爆发的可怕力量。他无视了莉萨,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愣住的、带着醉意和困惑的年轻面孔,脸上的狞笑愈发扩大。 “多好的派对啊……” 他用那沙哑扭曲的声线慢悠悠地说着,抬起右手,仿佛在欣赏什么。 “可惜……少了点……红色的‘装饰’。” 在所有人惊恐万分的注视下,他猛地扯开了自己右手上一直戴着的、脏兮兮的帆布手套! 露出了下面那副——闪烁着冰冷金属寒光的、狰狞无比的——钢爪手套! “啊——!!!” 离得最近的一个女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人群瞬间炸开!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酒杯摔碎的声音,桌椅被撞翻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取代了之前的音乐和欢笑! “杰西!不!” 莉萨绝望地哭喊着,试图扑上去。 但“杰西”只是随手一挥,那巨大的、非人的力量就直接将她狠狠甩飞出去,撞翻了吧台,玻璃杯和酒瓶碎裂一地! “游戏时间到了,小羔羊们~” 弗莱迪操控着杰西的身体,发出愉悦的嘶吼,金属利爪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锵锵”声,一步步走向最近那个已经吓瘫在地、穿着红裙子的女孩。 血腥的狩猎,即将在这片曾经的欢乐场上演! 就在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即将挥下的瞬间—— 一个冰冷、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声音,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尖叫和混乱,响彻在整个后院。 时间仿佛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别墅后门的阴影里,光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扭曲,一个身影缓缓凝聚、显现。 银色的发丝在混乱的光线下流淌着月光般的清辉,苍银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完美得不似真人的少年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与周围极度恐慌、混乱的场景形成了无比诡异和震撼的对比。 他第一次,在众多清醒的人类面前,显露出了他的形态。 所有的尖叫和哭喊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如同见了鬼一样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美得诡异、也冷得诡异的银发少年。 操控着杰西身体的弗莱迪,动作猛地僵住。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那双充满了暴戾和杀戮欲望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阴影中的墨菲斯。 弗莱迪的脸上,那狰狞的狂笑逐渐扭曲,变幻,最终凝固成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震惊、疯狂、被背叛的愤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扭曲的兴奋。 弗莱迪的声音因为极度激动而更加嘶哑破碎,却带着一种尖锐的嘲弄和质问。 “你终于肯出来了?肯为了这些……渺小、脆弱、愚蠢的人类……现身来拦我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沾着血迹的钢爪在灯光下反射着刺目的红光,仿佛在展示他的“杰作”,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为了他们?!你要跟我彻底反目吗?!墨菲斯!” 墨菲斯没有回答他的质问。 那双苍银色的眼眸,只是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冰冷失望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派对现场,扫过那些吓瘫在地、瑟瑟发抖的年轻人,最后重新落回到弗莱迪身上。 无声,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力。 弗莱迪被他这种沉默的注视彻底激怒了,或者说,那沉默中蕴含的某种东西,深深刺痛了他。 “好!好!很好!” 他发出一连串癫狂的大笑,笑声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绝望。 “既然你选择了他们……” 他的目光猛地锁定了离他最近、刚刚挣扎着从碎玻璃中爬起来的莉萨,以及她身边那个试图保护她、却同样吓得魂不附体的男生——杰西最好的朋友之一。 “……那我就让你看个清楚!” 话音未落,弗莱迪爆发出全部的力量,不再是行走,而是如同鬼魅般猛地向前一扑! 左右双手同时伸出——一只抓向莉萨,另一只抓向那个男生! 与此同时,他周身爆发出浓稠如墨的黑红色能量,那能量剧烈震荡,并非攻击,而是强行扭曲、撕裂了现实与梦境之间那脆弱的壁垒! “呃啊——!” 莉萨和那个男生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短促的惊叫,身体就被那黑红色的能量触须般紧紧缠绕! 墨菲斯的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抬手!无形的梦境之力如同巨网般罩向弗莱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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