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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迪克愣了愣,“哇哦,我还没跟你说过我以前当罗宾的事情,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还是?” “不好说。”卡洛斯跳下床为自己整理衬衫,“我们睡得太近,而且你喜欢我,这种情感在魔法上已经建立起连接的途径。可能是你的记忆或者情绪影响到了我的梦,也可能是我瞥见了你过去的一隅。” 迪克听到「你喜欢我」的时候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 “这对你会有什么负担吗?”他蹙起眉头,“被动接受我的情绪之类的。” “不,你看起来很开心,一直在笑。”卡洛斯眯起眼睛回想,“你小时候确实很像精灵,好看的那种。” 活泼、爱笑、神出鬼没,不停对坏蛋说有点mean的双关语笑话并狠狠揍断他们的鼻子。 “你这么觉得?”迪克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也记得自己小时候非常可爱,那时候他还没经历这么多沉重的伤害或失去,单纯美好的童年,每天晚上的夜巡都是一场刺激的游戏。 “嗯,是个美梦。”卡洛斯对他笑了笑,打开门走向盥洗室洗漱。 “真不知道因为你是个英国人还是因为你是个甜心。” 迪克又被他的甜言蜜语攻击了一下心脏,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窃喜又懊恼地嘟囔。 他们下楼时福尔摩斯已经买好了早餐:甜面包、小羊排、烤饼干和一壶他自己泡的好茶。 迪克看了眼客厅的时钟:刚刚过了七点。 “Good morning, gentlemen.”福尔摩斯正坐在餐桌旁看报纸,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茶,“显然那些只提供早午餐的餐厅还没有开门,希望你们不介意从酒吧打包的食物。” “非常丰盛,多谢款待。”迪克坐到桌前,眼睁睁看见卡洛斯的第一个动作也是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好吧,他看过这两个人喝隔夜冷茶的样子,现在已经没什么好吐槽的了。 “有什么新闻?”他切下一块嫩羊肉,突然注意到侦探的手指亢奋地敲打椅子扶手,似乎正强忍着激动的心情。 “啊太多了,太多了。”福尔摩斯哗啦放下报纸,“庸人的猜测、无趣的舞台——还有绝妙的邀请。” “谁的邀请?” 迪克展开报纸,今天福尔摩斯老老实实买了《泰晤士报》,头版用硕大的粗体黑字写着: 【白教堂区枪响,目击人士声称恶灵作祟】 下面详细地记载了昨天那位报童的言论,显然恶灵也没能让他完全丧失理智,那人只字未提自己为神秘组织干了什么脏活,而是坚持声称犯下这等罪行的是浓雾中孩子的亡灵,并试图获得教会的庇佑。 《泰晤士报》认为虽然教会答应考虑派教士前往白教堂附近举行净化仪式,但这个报童很有可能是开膛手杰克的崇拜者,坚持将这种肮脏的罪行污蔑到最纯洁的孩子身上,这种行为令人发指。 下一版紧随其后,苏格兰场今日凌晨真的收到一个匿名包裹——一只血迹已然干涸的耳朵,以及一封血淋淋的亲笔信。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Falling down. (伦敦大桥正倒塌,正倒塌)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 My fair lady.* (伦敦大桥正倒塌啊,我的淑女) —— Saucy Jacky (调皮杰克)” 虽然“伦敦大桥正倒塌”是《鹅妈妈童谣》里一首脍炙人口的歌谣,但由一个连环杀人犯唱给警察,这份动机就显得没那么纯洁童真了。媒体显然认为开膛手杰克在公然藐视整个英国社会,维多利亚女王甚至亲自向苏格兰场施压,要求尽快破案。 “你的意思是这是开膛手杰克的邀请?”迪克皱起眉头,这个唱童谣的风格更像哥谭的那个“杰克”,说真的让他有点不爽,而且历史上的开膛手杰克并没有寄给警察这么一封信。 “不全是,或者说对雷斯垂德探长,这百分之百是上流舞会的敲门砖,但对我不是,这么明显的挑衅就像登徒子反过来冲路边的淑女丢手绢。” 福尔摩斯挑剔地说。 “那什么是邀请函?”迪克接着往后翻了翻,除了广告之外就是一些国际事务或者鸡毛蒜皮的王室八卦,和一百多年之后也没什么区别。 “线索,一幅精心的画作。” 福尔摩斯从抽屉里掏出一张伦敦地图——他有厚厚一沓这玩意,推开茶杯和饼干碟将它铺在餐桌上。 “看这里。”他指向报纸中不大不小的一版:【罗恩侯爵近日将于皇家植物园展示美洲新品种花卉】 “你觉得他是杰克的新目标?”迪克问。 福尔摩斯抽出夹在胸前的钢笔:“不不不,他是钥匙——或者植物园是那个钥匙?” “这只是拼图的一小片我的助手,但却是最诱人的一片。” 他迅速用笔在地图上圈出一个个地点:“1月6日,摄政公园溜冰事件,250余人跌进破碎的冰河,40余人身亡——包括一名牛津大学的植物学教授;2月9日,科尔多煤矿爆炸事件,一名地质学家和三名矿工当场身亡……3月18日,贝宁侯爵在府邸中遇刺,侯爵府部分藏品失窃……8月7日、8月31日、9月8日、9月30日,开膛手杰克在白教堂、屯货区、汉伯宁街、主教广场犯下连环杀人案。” 他一边说一边连续在地图上密密麻麻画了数十处圆圈,再粗暴地用线将它们连接:一棵枝繁叶茂的罪恶之树就这样显现出真身,蛛网般盘踞在伦敦城的上方,尽情向他们展示自己的勃勃生机——而树枝交错的中点,正是皇家植物园。 “Jesus!”福尔摩斯赞叹道:“真是罪恶中的杰作,犯罪的天才、艺术家!你们看到了吗,人类一切邪恶的结晶就要从这棵善恶树上结果了。” 迪克震撼地看着这张图,他发现旁边一直对此事漠不关心的卡洛斯都被吸引了注意,表情有些惊讶。 “你怎么确定这些案件和这件事有关系的?有些看起来只是意外而已。” “这世界上没有意外,「意外」只是许多必然事件导致的连锁反应。”福尔摩斯神经质地搓手。 “这些受害者里的某些人——或者他们才是重要人物,其他人只是倒霉的添头——他们都和皇家植物园有关。” “这个人参与了植物园的新展区规划、这个人则培育了新品种的杜鹃,那个是参与修建的工人,这个当时受雇为工人们提供送餐服务……” “除了开膛手杰克的受害者,我们的倒霉蛋们全都和皇家植物园产生过一点联系,哪怕微不足道,亦是蛛网的一角。” “……你真是个卓绝的侦探。”迪克挑起眉毛:“我很少用这个词,几乎没用过,但你卓绝超凡。” “谢谢,我很荣幸。”福尔摩斯向他举了举茶杯。 “那「舞会」的地点是哪里呢?皇家植物园?就围绕着这位罗恩侯爵?” “不不,罗恩是一条线。”福尔摩斯说,“你可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路易斯公主的丈夫,女王的女婿。” “可怜的女士,爱丽丝公主早早染病去世,海伦娜公主远嫁宗德堡,路易斯公主倒是被她限制住陪伴在她身边,但这位小姐是个活泼的女性,天性爱好自由,选择了一个女王不喜欢的夫婿,母女间的关系非常冷淡。” “你是说……”迪克有不祥的预感。 “关系再怎么冷淡,她们依旧是皇家的母女。”福尔摩斯摩挲椅子的扶手,“据我那位在大英政府官居末职的哥哥透露,半个月之后路易斯公主将在肯辛顿宫召开舞会,女王想必也会小小的出场。” “The fair lady.(窈窕淑女)”迪克喃喃。 “杰克和幕后之人渴望母亲,”福尔摩斯打了个响指,“还有什么母亲比英国的国母更加合适呢?” 作者有话说: ------ Wakey-wakey sleeping beauty:醒醒睡美人 卡尔:卡洛斯的昵称 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收录自《鹅妈妈童谣》 和史实对不上的都是我编的
第20章 【10月3日邱园】 “入场券先生,三张。”门童朝下一位游客伸手。 “哦我的入场券……在这,给你。”男人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钱包,小心翼翼抽出夹在里面保存整洁的三张铜版纸门票交到门童手里,上面别出心裁地印刷了皇家植物园黑黢黢的缩影。 门童不感兴趣地扫了他一眼:四五十岁、高大敦厚的中年男人,穿着保养得当但衣角有些磨损的呢绒大衣和西装,身上只佩了一只黄铜怀表。唯一引人注意的是他还带着两个长得非常可爱的小男孩,他们大概没有来过这么正式的场合,一直羞怯地牵着男人的衣摆,可能是他的儿子也可能是他的孙子。 典型的伦敦周边乡绅,门票大概就要花掉他家几个月的积蓄了。 “拿好你的票,下一个。”门童将切下一角的票交还到男人手里,冲后面的人喊道。 “谢谢你先生。我们走吧。”男人一边一个牵住两个男孩的手,走进今日美洲植物博览会的现场。 面前玻璃钢结构铸造的棕榈室形如一架倒置的巨大帆船,在今日伦敦少见的艳阳天下反着耀眼的光,门票上印的正是这个最知名的标志物。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精心修剪的玫瑰和杜鹃花丛间穿来穿去,蜜蜂一般分出不同的洪流绕向各个路口,好像找不到自己的女王一样游荡。 “哼,看看这些人。”男人嘟囔,“我保证他们大多数人说不出三种兰花的名字,莨菪*如果放在午餐盘子里也会当配菜吃掉。” “Come on.”拉着他左手那个黑发蓝眼的小男孩左看右看,显然对周围的景象十分好奇:“赶赶时髦看看鲜花,来植物园约个会,大多数人都会这么做,别对他们太严格。” 男人的唇瓣几乎没有颤动,用气音说:“等那个「幕后黑手」把他们都做成花肥之后,会有人替我原谅他们的。” 起码葬礼上的牧师会。 “他们把蝴蝶兰花丛修成了蝴蝶的样子,这很酷啊。”蓝眼睛男孩毫不在意他扫兴的态度,转头问另一个男孩:“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男人右手牵住的棕眼睛男孩始终没对植物园表现出什么好奇心,闻言摇摇头。 突然,一道清冽的男孩声音出现在另外两人的脑海中: 「情况不太妙。」 福尔摩斯难掩震惊地顿了一下脚步才继续随着人流向前走去:「你可以在我的头脑里说话?理查德,你能听见吗?」 「我能。」迪克快速回答,「酷啊卡洛斯,我都不知道你还能这样,你甚至都没念咒语什么的。」 「我们现在牵着手,我可以将我的魔力传到你们身体里直接对话,」卡洛斯说,「如果我们没有肢体接触就不会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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