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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面具静静地躺在冰皇的手上，拉帝奥注视着那张面具，所有记忆悄然回笼。 那场幻境中发生的一切，他创造的分身……他想起了一切，于是，直播间的诡异之处和刚刚突然出现的恍惚感，都有了解释。 “现在是奖励兑换的时间了。”冰皇对他的反应并没有任何意外，而是淡淡垂问，“集齐直播间三个榜单第一能获得特别奖励，我仍然是那个问题，你想要什么报酬？” 拉帝奥沉默片刻，抬头后只说了一句话：“我要愚人众所有执行官的暂时命令权。” 冰皇笑了笑，看了一眼皮耶罗，打趣道：“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就是不知道我们的统括官愿不愿意让渡权力？” 皮耶罗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他波澜不惊地回复：“我相信女皇大人的决断。” 冰皇点了点头，一枚不大不小的印章在她的手中显现，她将那枚印章交给拉帝奥，看着他的眼睛道：“凭此印章，你可以命令任何执行官做一件事，而他们不得有任何抵抗。” “和我的统括官一样，我也期待你能给我们带来的答案。”冰皇向后退了一步，窗外的日光透过琉璃的玻璃照射进来，在她的身上打出万千神圣的光芒，她将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如一尊圣洁的神像，垂头俯瞰众生，“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真理医生……在寰宇之中，你应该有无数个称呼。但我现在以[医生]的代号称呼你，请为这个世界带来真理。” 拉帝奥接过那枚印章，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出冰宫。 宫殿之外，所有愚人众执行官都已经齐聚。 “太好了，拉帝奥先生，你没事吧？我们正担心你呢。”达达利亚看见他的身影，兴奋地凑了上来。 “请不要用你代表我们所有人，更何况我一直坚信拉帝奥先生不会出现任何意外。”潘塔罗涅推了推眼镜，轻轻笑道。 “那就好，不然传出去，别人就要怪罪我这个市长招待不周了。”普契涅拉笑得十分和蔼，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这份笑容之下隐藏着多少深厚的心思。 “市长大人还是多关心关心那些被救出来的孩子们吧，如果至冬福利院无法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壁炉之家不介意为孩子们提供庇护。”因为至冬儿童连续失踪案的事，阿蕾奇诺根本给不了普契涅拉一点好脸色。 “我同意。”罗莎琳在一旁添油加醋。 “好了。”皮耶罗不在，卡皮塔诺便显露出他作为第一席的威严，他止住了愚人众执行官们的争吵，将手握在剑柄上，朝拉帝奥的方向看过来。 “拉帝奥先生，我们接到通知，与博士合作的那位名为赞达尔的天外之人消失了踪迹。女皇大人命令我们将其限期捉捕，并同时向我们宣布了另一个消息——” 卡皮塔诺挺直的脊背如一柄插入大地的剑，他的声音醇厚而有力：“愚人众执行官第十二席[医生]，作为除赞达尔以外唯一的天外之人，请协助我们找到他。” 拉帝奥摊开手心，冰皇的印章静静地躺在那里，在那枚印章出现的一瞬间，所有执行官都挺身垂头，向其施礼。 “根据目前我掌握的情报可以推断，赞达尔的目的是想毁灭神明，为此他做出了多种努力，然后在提瓦特，他找到了一种可能性。” 赞达尔需要的是能够毁灭星神的力量，为此他的分身不停寻找着各种办法。 名为来古士的分身已然在翁法罗斯的权杖演练中失败，而提瓦特就是另一分身找到的新方法。 他吸取了过去的经验，没有让十三行因子各自迭代，而是让他们相互纠缠碰撞，以此攫取足以毁灭星神的力量。 而愚人众执行官，便是他的选择对象。 但仅仅如此还远远不够，他还需要一个盛大的实验场地，用来盛装他的野心。 根据拉帝奥的推断，这个场地要能容纳毁灭的力量，那是一个足以颠覆一个星神的器皿——在提瓦特，只有一个地方能发挥如此作用。 璃月，层岩巨渊。 - 璃月港的风今日也十分和煦，大街小巷上飘散着人间烟火气息，万民堂的饭菜香味顺着海风传播到了千家万户，说书人的激情澎湃感染了每一位听众。 “咔哒。” 群玉阁内，天权星凝光正在审验上一年的财务报表，堆得比小山还高的纸张仿佛要把案板都压垮，她揉了揉太阳穴，吩咐秘书给她泡了一杯浓茶。 她的屋子里燃烧着从沉玉谷买回来的香，透过香炉上精致繁琐的孔洞，烟雾缕缕缭绕。 突然，笔直朝上的烟雾顿了一瞬，晃荡起来。 凝光放下手中的笔，直立起身，朝着香炉的方向轻轻点头：“帝君。” “辛苦了。”不知何时，香炉后的那幅画突然动了起来，一点金光闪过，画中的神明走出，背手独立。 “帝君，请问您此次前来，有何事需要吩咐？”凝光平静发问。 “层岩巨渊有些异动，这次的敌人并非来自提瓦特，你做好准备。”男人的声音醇厚低沉，听起来十分有安全感。 “天外之人么？”凝光陷入沉思。 “我想你已经早有接触，不论是否是天外之人，我们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声音平淡不惊。 凝光点了点头：“护佑黎民。” 香烟继续袅袅上升，金光一闪，香炉后的那幅画恢复了平静，房间内怎么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出现过的痕迹。 回到办公桌前，凝光思考了片刻，把秘书叫进来吩咐道：“叫夜兰来见我。” 屋外的风依然和煦，璃月的岩石在地底凝固演变，又起伏为山峰与地面。岩石托载着璃月生民的幸福。生活一年又一年。璃月的百姓早已数不清自己在岩王帝君的庇佑下延续了多少时光。 凝光看向窗外，这份平衡会一直延续下去的，她想。 - 愚人众执行官在璃月的土地上齐聚，这无异于对当地神明的挑衅。如果处理得不好，极其可能诱发重大的外交事故。 因此，并非所有执行官都到了层岩巨渊。 卡皮塔诺，达达利亚，阿蕾奇诺——还有拉帝奥。 按照计划，将由他们四个进入璃月地界。在层岩巨渊中找到赞达尔的踪影，这几乎已经出动了愚人众的最高战力。 当然，层岩巨渊还与须弥接轨，更别说须弥还有世界树，需要警惕世界树被赞达尔利用。 因此，多托雷，斯卡拉姆齐还有哥伦比娅被安排在须弥警戒。 至于其他人则留守在至冬待命，桑多涅虽然本人没有出动，但她的机关和各种武器都会提供远程支持与帮助。 进入层岩巨渊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几位愚人众执行官的身手自然不必多说，拉帝奥之前也有潜入过层岩巨渊的经验，因此他们很快到达了地底深处。 黝黑的矿洞之内伸手不见五指，照明只能依靠煤气灯。 “他到底在哪里啊？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要和他决斗了！” 达达利亚不愧是个好战分子，满身的热血和肌肉都被调动起来。 相比于他，另外两位就显得有些格外冷静。 拉帝奥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他们已经到达了层岩巨渊的最深处，剩下的地方，就是连刀斧都已经开凿不到的禁区。 这是一个并不算太大的空间，用灯照亮好勉强能看出这里能容纳10个人左右。凹凸不平的墙壁向外蜿蜒，到这里，岩石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极黑的深色。 “你们来得很快。” 在这寂静而又死寂的地下，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出现。但众人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因此并没有半分惊讶。 他们看向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已经亮起了微光。在那有些刺眼的白光里，赞达尔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整个人如同一个渴求知识的求知者，又如同一尊正在思考的大理石像。 他看向前方，像是在看着拉帝奥他们，却又仿佛越过了他们，在看向更远的地方。 “但可惜，我的实验场地已经建立完毕，提瓦特会成为我埋葬祂的墓地，幸运的是，你们将会是这场盛大葬礼的见证者。” 赞达尔低头行礼，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然而他的话语却透露着与他外表全然不符的疯狂。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拉帝奥先生。最开始我只是想让你成为我实验的观测员，毕竟你是一个不被智识所选择的天才。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获得祂的认可。”赞达尔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与拉帝奥他们是对立的立场，反而夸赞起来，“但之后我明白了，因为祂封锁了知识的边界，而你所做的事是在拓宽边界。所以你的命途和祂所认可的命途，根本不是同一种。” 拉帝奥没有任何波动，只是平淡地听着。 拉帝奥越说越激动，在这场注定无人称颂的戏剧舞台上，他唱着一出无法感动任何人的独角戏。 “但之后，我突然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那个帮助我建立起天空岛直播间的神秘人，气息竟然和你一模一样。你说这算不算宇宙为我们精心准备的巧合。”赞达尔转过身，背对他们，伸出双手，不知道从哪里照来的那缕微光便落在了他的指尖。 “这可不是一个单纯的直播间，在这场直播间中产生的所有情绪都将被我转化成毁灭之力，而托你的福，现在我能攫取的力量已经到达了顶峰。” 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条指挥棒，他轻轻挥舞起来，仿佛在指挥着一首恢弘而和谐的序曲。 “当——” 是音弦断裂的声音。 达达利亚按耐不住，已经先行出手。 对于他来说，那什么星神啊，命途啊，都是一些听不懂的概念。他也无意去深究眼前这个人到底来自哪里，又在计划些什么。 他的逻辑很简单，只要打败他，一切就好了。 水刃划破了赞达尔的脖颈，见他出手，卡皮塔诺和阿蕾奇诺也挥舞起了武器。剑光与镰刀闪烁着死亡的阴影，直直向赞达尔刺去。 “咚！” 指挥棒重重向下一点，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失重感袭来，所有人都掉入了更深的深渊。 三人重整攻势，又向赞达尔发去攻击。赞达尔将指挥棒轻轻一挥，画出了一条肉眼不可见的抛物线，不知从何而来的力将三人挡了出去。 于是黑暗的地下中心，只有一束光亮照耀的地方，赞达尔开始了孤独的演奏。 愚人众执行官到底不是吃素的，达达利亚直接开了邪眼，魔王武装化为一道雷光，向赞达尔击去。 卡皮塔诺和阿蕾奇诺更是没有将大招彻底放出来，到此为止，打斗都还只是在试探观察的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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