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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愣愣地看着白秋,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就連幸村和不二这些情绪不怎么外露的人都难得露出一丝诧异。 “哈哈。”黄濑又伸手戳了戳白秋的脸, “现在的小白秋,真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呢。” 白秋任由他动作, 没有反应。 一旁,平等院和德川对视。 两人都没有开口,但似乎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越前龙马坐在沙发扶手上,低头看向白秋。 三船總教練说,白秋现在的冷淡,是因为失去了对大家的记憶,没有情感链接, 所以才表现得如此疏离。 可越前记得很清楚,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白秋和也明明也完全不认识他们,却笑着、礼貌地开口拜托他们让一下。 同样是面对第一次见面的人,为什么现在的白秋会冷淡到这种地步? 赤司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目光落在安静坐着的白秋身上。 “缺失的一两年……”他低声呢喃。 脑海里,另一道冷静的声音響起:“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赤司指尖輕輕敲着膝盖:“嗯,能让白秋和也变成现在的样子, 失去的那段记憶对他来说,一定极其重要。” “或許是足以改变他看待世界方式的事。”另一道声音緩緩道, 冷静地剖析局势。 “从目前的反应来看, 他现在表现出的冷静更像是割裂,他和我们……不,和世界间的所有事物都失去了情感連接。” 赤司思索着:“也就是说,如果记憶恢複, 他会重新找回现在缺失的东西。” “前提是我们能让他恢複。”另一个声音顿了顿,“或許需要一点外部的刺激。” 赤司沉默了一瞬,轻声道:“不管怎样,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必须弄清楚。” “因为那是决定白秋和也,成为我们熟知的那个‘白秋和也’的关键。” 另一个声音语气冷淡:“那个没用的系统呢?它应该知道和也那段过去。” 【太好了……终于有人想起我了。】 话音剛落,一个虚弱的声音在赤司的脑海里響起。 115799没想到竟然还会遇到宿主失憶的情况。 作为正规系统,如果宿主本人不愿意,它是没有权限主动联系外界或者宿主本人的,这是对宿主精神安全的保护机制。 而失忆后的白秋完全不记得它,这就导致这两天它被关在系统空间,根本无法与外界沟通。 幸好,因为赤司曾在宿主的精神世界里停留过,两人之间的灵魂留下了一条缝隙,而对方又想起了它,否则,它可能要一直被关到宿主自行恢複。 而被关并不是重点,重点是…… 【我……我知道怎、么让和也、恢复记忆。】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 这两天虽然被困,但它没有闲着,一直在尝试修复宿主的大脑神经连接。 这是一项极其精细的工作,它只能一点一点地把被冲散的记忆片段重新缝合,让它们在神经回路中形成潜在的联系。 系统简单跟赤司说了一下自己做了些什么。 【就像把散落的珠子重新串成项链,只要有一个“节点”被触发,整条线就会被牵动,记忆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另一道冷静的声音低声道:“节点?” 【是的。】系统缓慢答道,【想要让他的记忆恢复,必须让和也回到现在的他熟悉的环境、或者触碰到曾经最重要的事物,才能让那些被锁住的片段松动。】 赤司合上眼,指尖轻轻敲击膝盖。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找到合适的‘触发点’,就能让他想起一切?” 【理论上是这样。】系统的声音依旧很虚弱,却透着慎重,【但请注意,万一牵动得太快、太猛烈,可能会让宿主的精神系统过载,那样的话……】 赤司睁开眼:“我明白。” 不能牵动得太剧烈,那么青柳龙一的死讯绝不能在此时告诉他。 而关于过去的重要事物,白秋从未提起过,或许根本没有。 那就只剩下—— “咔哒。” 门被推开,声响打断了赤司的思绪。 三船大步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椅子上坐得笔直的白秋身上。 那双眼睛缓缓转过来,对上他的视线,安静得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 三船的内心有些复杂。 刚才白秋说的那番话,他在门外都听见了。 按理说,这种冷酷到近乎残忍、只为胜利、毫不在意对手感受的态度,才是他曾经希望看到的白秋。 他原本担心这小子太温和,如今倒是锋芒毕露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还是从前的白秋更好。 也许……不,不是也许。 三船下定决心,他必须想办法让白秋恢复记忆! 不是为了胜利。 不是为了任何功利的目的。 这一届的日本隊强到哪怕把平等院踢了也能获胜,他只是……不想看到白秋和也此刻这副样子。 明明表面平静得近乎完美,像一面干净的镜子,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 镜子背后一定是满目疮痍的裂痕。 就像斋藤曾经说过的那样,白秋和也并不是先天的,也不是病理性的情绪障碍。 那么,是什么,让一个还在小学阶段的孩子,学会用这种极度冷漠的方式看待世界? 三船皱着眉,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但这并不妨碍他去做下一步该做的事。 “三船總教練,可以单独和我聊一下吗?” 三船看向突然开口的赤司,点头:“跟我来。” 两人走到一间空房间。 “说吧,”三船双手抱胸,开门见山,“你想聊什么?” “三船总教练也认为必须让白秋恢复记忆吧?” 虽然用着疑问的语气,但赤司的眼神却很笃定。 剛才三船看着白秋沉默时,眼神来回变化的每一瞬,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三船:“……难道你知道要怎么做?” “嗯。”赤司点头,“想要让失忆的人恢复,最重要的,是能触发记忆的‘刺激’。” -- 第二天。 午后的阳光透过穹顶洒在球場上,金色的光辉映得地面一片明亮。 德国与意大利的比赛刚刚结束,总比分定格在3:1。 意大利的隊长走过去,与波尔克握手,脸上帶着无奈却真诚的笑意。 “不愧是最强的德国,今年或许真的能完成十连霸呢。” 波尔克神情沉稳:“我们会为此不懈努力。” “真是没什么意思的回答。” “不过——” 意大利的隊长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今年,似乎有黑马出现呢。” 波尔克依旧平静:“无论对手是谁,我们都会获得胜利。” 话虽如此,转身下場时,波尔克却看着头顶的屏幕,停留了一会儿。 上面德国和意大利的国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下一場比赛的两支球隊。 日本 vs 瑞士。 波尔克走到场邊,将球拍、水瓶等物品一件件放进网球包。 “队长,我们是回去,还是留下看比赛?”塞弗里德走过来问道。 俾斯麦手臂搭上他的肩膀,调侃道:“这么急着走,是有什么急事吗?难不成有美女在等你约会?” “啧,别乱说,我可不是你。”塞弗里德翻了个白眼,“我只是好奇手冢和日本队那个家伙在干什么。” 今天德国队没有安排手冢出场,但手冢本来应该跟着一起过来,只是临走前被日本队那个迹部叫住,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我们留下来。”波尔克沉声道。 塞弗里德耸肩,叹气:“好吧。” “下一场可是瑞士的比赛,”俾斯麦挑眉,语气里帶着一丝坏笑,“作为‘千年第二’,你对他们没有共鸣吗?” “别提这个称号!”塞弗里德脸一沉,瞪了他一眼。 俾斯麦做了个把嘴拉链拉上的动作。 可等他们落座后,他还是忍不住凑了过去:“对了,你们知道阿斯图里特昨天看到什么了吗?” “你女朋友?”塞弗里德挑眉,“她昨天才到,这么短的时间能看见什么东西?” 俾斯麦笑了笑,神情颇有几分得意:“她说昨天似乎在机场遇见了日本队的总教练,那个候机室好像是给飞往日本的航班准备的。” “这个时候离开?”连波尔克都转头看过来,神色认真,“没看错吗?” 俾斯麦摊开双手:“所以我说是‘似乎’啊,她只是看到日本队那个白头发的初中生,所以才猜测旁邊有点眼熟的中年男人是日本队教练。” 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经过了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三船带着白秋和也终于抵达日本。 走出机场,他直接拦下了一辆计程車。 “三鹰町。”三船报出一个地名。 那是位于东京郊外的一个宁静小镇,名字在地图上都不显眼。 車子启动后,車厢里安静得出奇。 白秋靠着车窗,眼睛倒映着飞速后退的街景,神情淡漠。 直到车子驶入郊区,掠过熟悉又陌生的道路时,他才突然有了一点不同的反应。 雨后初晴的空气里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车窗外,狭窄的街巷两旁是矮旧的民居和泛着锈色的铁门。 風吹动屋檐下晾晒的衣物,偶尔能看见橘黄色的猫从路边的石阶一跃而下,又钻进灌木丛里。 白秋静静地看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抓紧衣摆。 计程车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道路两旁的梧桐叶落了一地,斑驳的光影从枝叶间筛落,洒在灰白的石板路上。 耳边传来轮胎压过水洼的声响,还有远处風铃被风吹响的清脆叮当声。 “这里……” 他轻声开口,像是从长久的梦中醒来。 三船看着他,扬起眉毛:“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爷爷在哪里吗?” 他语气很平淡,对白秋来说却像把一枚石子丢进死水。 “我带你去找他。”
第165章 过去的院落 下车后, 三船抬头看向面前的院门。 鐵门有些舊,漆面剥落,露出斑驳的鐵锈, 但门口的石阶却被扫得干干净净,连落叶都不多, 仿佛有人每天都会打理。 院门旁的風铃被微風吹响,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帶来一种静谧得近乎温柔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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