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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表情恢复了她一贯的优雅轻慢:“我会想办法让实验室确认一下的。” 也是, 毕竟这个药物只是有几率成功,并不是她随便拿去喂一只小猫小狗就能确认是否为真的。 贝尔摩德轻抚过自己盘起的头发, 这是那位精神科医生在证件照上也一贯留有的发型,我还记得那张证件照上她笑得十分文雅,看不出有精神类药物作用后的模样,可能那是她在发病前留存的影像吧。 贝尔摩德可不管我在想什么, 她非常爽快, 微微眯起她艳丽的大眼睛问道:“所以KITTEN你这次是想做什么?——朗姆还是琴酒?” “唔……”我点点自己的脸颊, 好奇地问道,“老实说, 我只是想看看他们脸上出现有趣的、狼狈的表情,并没有特别想做什么。贝尔摩德你觉得呢, 我这次对谁下手, 会比较方便?” “啊啊、这两人今天竟然都神龙不见首尾——”贝尔摩德竟然真的开始为我分析起来。 我出言故作俏皮地纠正:“我们应该称这种行为叫:藏头露尾吧!” “哈哈……哈、”贝尔摩德虚掩着脸上的笑意, 纤长的手指上,那抹艳红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肤色, 此刻更是要胜过外面的月华,“我本想说KITTEN你又在玩你那油嘴滑舌的技艺,但真是没想到啊……你究竟是怎么在普通的高中学校里,有机会接触到生物制药的呢?我记得研究院也没敢把你放得很远,总归有人负责时不时监控着你的动向吧。” 我竖起食指,在嘴唇前比了‘噤声’的手势:“那个啊——是·秘·密·哦。” 蛤蛤!我为什么读着普通高中、本来也会去读普通大学,结果现在居然能复刻出堪比奇迹的药物? 当然是托朗姆那个秃头中年男的福啦! 怕不是他妒恨我的发量浓密,天赋异禀;而他每天照镜子时,都要被他自己头顶那锃光瓦亮的头皮刺痛眼睛,所以才天天想着要薅我羊毛,竟然一个命令下来,就把我的未来职业规划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他脑子发热直接烧坏得了,我却居然要因为他心血来潮的命令,就被迫转而去学制药工程。 天杀的,我就要问了:我的基因提供者是一位优秀的生物工程和电子信息工程研究员及学者,这对我是一个光有皮囊、却连汽车的安全气囊在哪个位置都大脑空空的人,有任何可以否认它是必要不充分条件的理由吗! 我怎么想,都觉得是朗姆那家伙,他纯粹就是因为自己连环滑铁卢:特别是在小志保失踪后,失去一位高级研究员,实验进度完全停滞,他被那位先生骂得狗血淋头,而心态崩坏、病急乱投医。不然他是怎么能想得出让我——一个压根不是学制药、生物甚至医学的人——抹掉过去的沉没成本、重新投入制药工程的学习的? 难道他也玩读档流?! 毕竟人家是钓鱼佬永不空军,他朗姆则是从羽田案开始,每个回合全都空技能。他有成果吗?他没有啊! 我神秘莫测的表情下那涌动着的愤懑,显然还是被贝尔摩德感知到了。 她笑意不减:“没关系,我相信你总会告诉我的……至于这次,我觉得你可能可以小小地、‘捉弄’一下朗姆。”她的语气听起来倒没有一点要放过朗姆的意思啊,冷得我小小地打了两个寒颤。 “哦?这是为什么?”我伸手让贝尔摩德重新揽上我的胳膊,可算暖和一些了。 “因为‘我’呀。”贝尔摩德指指自己一比一复制的目标面容,“你知道朗姆的灯箱法则吗?” 我不自禁地笑出声:“哈……这个名字,还挺威风的?是他的那个洗脑技术吧,我记得破坏性很强,是打算对目标使用、还是说……我们这次的目标本身——就是这个技术的受害者?” 我依靠着这个贝尔摩德提供的名字,猜测出它对应的东西,毕竟朗姆之前就想对我这么干过,我很难不对怀揣着把我变为提线木偶的朗姆身后,那几个灯箱留存下深刻印象。 好在贝尔摩德接下来说的话,证明了我猜测的正确性。 “应该说是,两个都有吧。”她嘴角噙着鬼气森森的笑容,“不过,这么说也不准确。她应该算是朗姆那个精神医学流派下,生出的精神控制计划的受试者——只不过她本人对此一无所知就是了。大剂量和交叉的药物、催眠是他们最常用的也是最常见的手段;电击实验也曾有过,而灯箱法则则是朗姆自己的研究成果……” 我摸摸下巴,思索道:“药物滥用和电击……这种治疗风格,是朗姆在他自己的大本营参与的吧。” “确实有些显而易见了。”贝尔摩德无不赞同地说道。 我又开始装作无辜可爱地出声:“噢!所以……我们的目标,会送到朗姆大人手里呀!” 贝尔摩德不愧是能跟波本交好的人,她对我的装腔作势免疫程度远高过香缇。 “而我因为要回去睡美容觉,所以会是阿碧辛斯你负责押送噢?”贝尔摩德眼波流转,与我相视一笑。 “O·K!”我轻眨右眼,送上我满意地WINK。 说起来我要不要在这里存档啊?万一不小心又碰上朗姆想跟我玩同归于尽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打的贝尔摩德好感,岂不是又在叫喊着计算机才有的‘归零’‘归零’啊! 【都说了!不是!恋爱!游戏啊——而且这种交易算什么好感啊喂。】系统抓狂道。 我无视了它的愤怒:还是存个档吧! 【……已为你存档,读档小関。】 喂!你! 这下我读档小関又破防了。 …… 美籍日裔啊。我盯着面前被五花大绑的女人,手作锤状敲向另一只的掌心,“你喜欢FBI还是CIA?理论上说,CIA的手段太极端了,FBI天天骚扰市民,两相比较……你应该更喜欢FBI吧?” 而因为被□□迷倒,这位目标暂时扫除了尘世间的一切迷惘,只剩下我纠结要不要点兵点将,来分配一下人质的所有权。 “喂?有人在电话那头吗?”我像在恶作剧似地压低了声音,“您有一份联邦快递,现在方便签收吗?” 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在收尾吧。 我记得朗姆最后还非常不客气地打断了黑泽的发言,修改了计划,把本该制造成目标精神失常后自行走失的现场,换成了将曾一起参与对目标进行潜移默化地洗脑实验的底层非科研的人员,一并清理。至于他们要怎么做,这就不是我需要关心的了。 赤井从任务中脱身的速度,快得超乎我的想象。我有理由怀疑,他像上次安室和诸伏抛下(……)他一样,想办法‘同态复仇’般地抛下了(……)安室和诸伏。 这话用在这里,似乎是有点太‘暧昧’了。以至于现在我看着面前的赤井,仍有些无法控制自己对自己面部肌肉的抽动。 赤井如同我没有在电话中叫出他的名字,他默契地也没有喊出我的名字:“这是?” “我思来想去,没有其他人,我只能想到你可以拜托了。”我双手合十在自己的脸前,抿着嘴可怜兮兮地说道,“请你帮帮我吧。”最后又一下笑场,咧开了不得了的微笑。 赤井:“……我明白了,我会负起责任来的。”不看他那调侃的表情,光听语气居然还挺郑重的呢! 我瞳孔地震,对着赤井非常潇洒地抬人质动作,喃喃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自己输了的感觉。” 赤井回我以一声哼笑:“所以这样没有关系吗?有需要的话,其实你可以开口向我寻求帮助的。” “你有听说过暴露疗法吗?……算了,快把她带走,我就谢天谢地了。”我抱着胳膊:“至于帮忙?如果我不小心死了,不用来帮我收尸噢。” “如果这是你所期望的话……我希望这是因为你在第二天天亮会自己复活。”赤井语毕看了我一眼,随即发动了汽车。 可恶!在耍帅这件事上,我居然被赤井比下去了! 我注视着他的车子逐渐变成蚂蚁大小,随后背对着身后刚刚停下的、朗姆派来接送的车辆抬手。 车上的人拉开车门,走到我的身侧:“阿碧辛斯大人。” 我注视着地图,确认好附近只有他一个红点,于是毫不犹豫地将手一把按在来人的后劲,轻轻作锤敲下:“砰——” 十分文明地收获了一只安静的等人高黑衣人玩偶。 “NIGHT NIGHT。”我把这人用多余的绳子捆好手脚,然后套上麻袋,丢到车子原本为目标准备的安置的地方——提前被拆掉座椅的后排车脚垫上,“出发!” …… 失策了,我忘记这个研究所真的很远啊!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提前把那等身玩偶变成等身玩偶——我应该等他开着车,把我送到目的地再说的。 我提着麻袋版等身玩偶,再一次走进这栋纯白的建筑。门口这电力充沛的电子门铃又响起: “欢迎回来——阿碧辛斯大人。” 啊,真是叫人怀念的声音。 我曾经听着它,一度有过应激的生理不适。在这声音里反反复复感受着厌倦、麻木、恐惧……我记得分析如何应对恐惧,还是某个热门的心理学议题吧。 人人谈及恐惧,常常会被给出两个选择:a. 回避它;b. 压倒它。你可以远离你的恐惧,你也许不擅长处理,但逃避并不是下等马,它是出人意料外、行之有效的方法,有时足以作为某种处世哲学存在;又或者,你也可以像爬坡一样——我不被恐惧追上,不也是可以的吗? 但这短暂的安宁和如影随形的铡刀,两种不同方法都仍无法让我内心彻底平息那种恐惧的心情。 “阿碧辛斯大人?”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一旁反复询问我的声音,终于毫无障碍,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微笑道:“啊、朗姆大人在哪?”我拎起手里的麻袋‘玩偶’,“唉……贝尔摩德酱要睡美容觉,只得叫我来帮忙了。” 这是我的第多少次读档了?究竟是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冥顽不灵死抱着一种目标前进的人,就值得被命运嘉奖呢。 总之,这次我打算试试第三种方法——暴露疗法。
第132章 我询问朗姆去处的话音刚落下没两秒, 远处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朝我走来,边说道:“阿碧辛斯大人,朗姆大人不在这里。辛苦您跑这一趟, 我来接手‘目标’就好。” 他说着便伸手准备接过我手里攥着的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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