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室:“你快休息吧,你那破锣嗓子,在窗户旁喊两声,市民都要报警问是哪家在城市里养牛了。” “我呸……傲娇已经退环境了,你关心人能不能直说?” “喂!少自作多情!” 我趁机挂掉,“啊啊啊——也太惊险了,系统!”真是吓得我心脏漏拍。 【别怕,真被发现了,你就说你太想进步了——】 …… “叩叩——” 我用冷水冲去头发上蒸腾的热气,慌慌忙忙地稍微擦干头发,去给门外的人开了门。 一位披星戴月而来的帅哥正靠在门旁,听见我开门的动静,宝石绿的眼珠子像蛇一样挪移着侧眼看我,我看着他侧脸角度,那堪称喜马拉雅山脊线的俊挺眉骨和鼻梁,长舒一口气: “是你啊——阵哥。”我伸手拉他,“快,快进来。” 黑泽站直身子准备进屋时摇晃了一下,我看着他额前随动作滑落的几缕发丝,鼻尖掠动的不再是琴酒的香料气息,而是淡淡的铁锈味道。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黑泽把自己丢在沙发上。 等等,我不是没有治疗技能吗? 看着黑泽大腿上氤氲开来的在黑色西装裤上不算显眼的红色,我在心里疯狂对着系统惨叫着求救。 啊啊啊!!统——怎么办!救救我——不是、救救他啊啊啊!!
第031章 ——天杀的!是谁啊!我家猫只是半天不见, 怎么就要死了! 【这远远没到要死的程度,既然都说是自己家的猫了,就不要随便咒人家啊!】 我这是夸张的修辞手法, 用以表明现在的事态紧急啊!我理直气壮地对系统说。所以我的治疗技能呢?现在总该给我了吧, 不然黑泽不是白伤了吗? 【黑泽好歹都会等到你来开门;而你,我的玩家, 你才是真正的以自我为中心。】 【做点吃的给他试试吧, 如果成功, 每份食物应该能给他涨四分之一血条。】 这不是我自己用来回血的方法? 我将信将疑,从便利店袋子里拿出了已经放凉了的炸鸡腿,倒进盘子里送进微波炉加热了一分半钟, 最后呈到黑泽面前。 【?】 黑泽:“?” 我:“吃。” 【不是,这也算做了份食物吗?】 黑泽:“不。给我拿急救箱来, 在卧室床头柜里。” 我:“你吃,吃完我就给你拿。”说着,我把盘子放在黑泽面前的茶几上,示意他吃。 随后自己伸手将黑泽大腿伤口处的西装裤, 撕开一个足够大的观察伤口的裂缝。那伤口不算深……呃, 至少没有见骨, 但长度接近十五厘米,感觉像是菜刀劈砍或者剔骨刀划伤的结果。 等等…… 我突然意识到血液滑腻的触感让我开始头晕目眩, 脸上的温度也瞬间褪去,又一次变得汗涔涔的。 心情变差的我威胁道:“……快吃, 不然我就要用这只脏手举着喂你吃了。” 黑泽一脸‘真是报应‘的忍耐, 敷衍地咬了一口炸鸡腿。 刹那间, 在我的视线中,那道伤口像被一只隐形的手缝合起来, 血管和组织跟海葵似的伸出触须,粘连、缠绕,用一种令人烧心作呕、反唯物主义逻辑的姿态,抚平了这道横亘在黑泽苍白肌肤上的伤口。 但也可能只是我的PTSD犯了—— 我仓皇地逃进厕所,在给洁净的马桶抹上两个诡异的血手印后,我又吐得昏天黑地。 最后还是黑泽良心未泯,进了厕所攥住我后背的衣服,还捞起我散落的披发,使我免于因为脱力而成为第一个淹死在公寓马桶的可怜人。 艰难爬起来的我给自己拧开了水龙头洗脸漱口,不得不说现在这个公寓已经跟杀人现场一样了,到处都是我跟招魂似的血掌印。 “大哥!”鱼塚的声音远远传来,像隔了一层薄膜,他听起来相当惊慌。 等我擦干湿透的脸,泪眼婆娑地看向他,才知道他看到黑泽抓着我的头发的衣领,以为黑泽是终于忍不了我了,准备把我淹死在公寓洗手盆里。 “哈哈哈哈哈哈!!”闻言,我用我的破锣嗓子在深夜扰民。 提着应急处理箱的鱼塚,看看手掌都是血的我,又看看大腿上已然一片光滑细腻的黑泽,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一脸尴尬的表情。 “给他去买点吃的。”黑泽对鱼塚说道。黑泽也是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现在已经自顾自地开始香烟就酒了。 我毫不客气:“多买点肉食。……现在这个点有鸭血粉丝汤吗?”我不禁思索。 鱼塚也陷入沉思,倒是黑泽一锤定音:“别惯着他。” “哦、哦……那除了肉,阿碧辛斯你还要点别的吗?” “鸭血粉丝汤。” 鱼塚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我蹒跚地爬回沙发躺下,只给黑泽留下一个单人座:“你不是狙击手吗?怎么还改路线打近战了?鱼塚那么没用吗?” “如果他算没用,那你就算拖后腿了。” 我幽幽地说:“厨房有菜刀吗?我要把刚刚那个伤口原封不动地砍回来。”我对着黑泽的大腿上下比划。 黑泽对我充满杀机的眼神视而不见,他唇间轻动,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我盯着那烟圈旋转腾空,又四散开来,眼皮感到一阵疲惫和沉重,在侧身躺倒,将头垂落埋进沙发后,我逐渐落入不算安稳的浅眠中。 …… 潮热的天气、惊叫着的群蝉,头顶是郁郁葱葱、被太阳晒得油光水滑的某种绿叶矮灌木树。 这次的‘我’看起来已经有十岁了,正坐在碎沙石地上,面前尽是比我大些年纪的其他小孩,他们带着蛮横跋扈的表情,比树还高得环在我面前,很像巨石阵。 我抬起手确认当前究竟是什么状况。 在看到旁边无视我继续执行着‘剧情’的角色们,我拍掉掌心沾满的细碎沙子,确认了: 这又是‘我’的记忆碎片。 而我身前的黑泽已经出落得……这个词好像不太对,显得我有一种慈母情态……他已经长成成年男人的模样,我打量了下他的身高,估计他这之后还能再长十几厘米。 不是,我怎么有种在墙边给小孩量完身高还要在墙上做标记的感觉。 还是很慈母啊! 我无语地又看向黑泽旁边的白人男性,看见他头顶的名字后,我惊奇地发现,原来这人就是那个木乃伊埃文斯。 只不过此时,他还有着健全的外貌和精神状态。 因为他居然正手指着我,然后对黑泽破口大骂。我大概听了一耳朵,无非是什么‘实验室出来的怪物啊’、‘没有人性还助纣为虐的怪物啊’还有什么‘反社会反人类神经病精神病’这种毫无杀伤力的话。 还不如说‘肯〇基疯狂星期四但没人愿意跟你拼单’,来得恶毒。 黑泽显然也是这么觉得的,他看我的眼神至少还是看可回收利用垃圾的眼神,他看埃文斯……我怀疑他的视线压根没聚焦在埃文斯身上过。 我向黑泽走去,正准备拉着他去地图别的地方逛逛,却觉得随着我每走一步,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我的腰侧来回划过。 我低头一看,只想赶紧从地球Online掉线。 系统……这是什么?是肠子吗?这是什么?是肠子吗?—— 跳过!我要跳过这段剧情! SKIP!ESC!退出! 啊啊啊啊——!!! 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这次是真的要哭了,感觉SAN值要打一折直降30以下。我低头看看我自己,又抬头用沾满自己的鲜血的手攥上黑泽白色T恤的衣角。 黑泽蹲下身,帮我把滑落在外、随风荡漾的脏器们推回了腹腔,再扎紧了我衣服的下摆充当绷带。黑泽保持着半蹲的姿势,转了个身示意我趴到他的背上。 呜呜呜黑泽——你真是个好人,我再也不打趣你擦润唇膏了—— 我把脸埋在黑泽的颈间抽噎,怕肠子又掉出来,我还不敢太用力、太大声哭:“好恶心……湿漉漉、滑腻腻的……没有痛觉但能感受到器官掉出来,反而更恶心了……我想吐……” 黑泽的身体非常暖和,在盛夏烈阳的照射下,我感觉自己像在烤箱里上下温度两百度炙烤着的一条秋刀鱼。 但黑泽的话一如既往的冷酷:“你要是吐在我身上,我就让它们再流出来。” 这回答稳稳地、很安心。 于是我哭得更起劲了:“阵……你的锁骨可以接水养鱼诶!”我看着我哭出来的池塘,震惊道。 黑泽意外地没有接着用他的黑色幽默来嘲讽我,他说:“你的手好冷。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我垂落在他肩头的手轻拍在他的心口:“被你说中了……现在是预制尸体在说话,你可以选择扣1复活你的同伴,扣2超度你的同伴,扣666和你的同伴一起下地狱。你准备扣几?” 结果没等我等到黑泽的回答,耳边聒噪的蝉鸣声像海潮声一般,劈头盖脸地撞入我的鼓膜,有人轻拍在我耳侧脸颊的位置,我反手一把攥住那人的手掌,随后喘着粗气,挣扎着睁开了我的眼睛。 被我紧抓着左手的黑泽看我清醒过来,正准备将自己的手抽走,我硬是使了点力气握住了。 我扑闪着眼睛好奇地问他:“所以你最后扣了几?” 提着披萨外送保温袋的鱼塚在沙发后迟疑着问:“阿碧辛斯,不行的话,要不要还是我送你去研究所看看啊?” 我:“……鱼塚,你大晚上的还带着墨镜是不是就是你这么没有眼力见的原因啊?”我伸手去够钱包,“多少钱?你就说近视眼镜配一副多少钱吧,我来买单行不行?” 在我追着鱼塚围着沙发玩秦王绕柱的时候,黑泽自顾自地打开了保温袋,食物的香气在公寓里充盈。 我听到自己和鱼塚都咽了咽口水。 鱼塚:“……休战?” 我:“……休战。” 失策。本来满足地吃了一口披萨夹烤牛肉的我,现在正趴在马桶上很精神地感受到已经空无一物的肠胃在啸叫:哈哈爷要免费啦! 好想把头摘下来,扇扇自己永远不知道什么叫知难而退的脑子啊。 “唔……”疲惫的我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厕所的地上,反正它现在都干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6 首页 上一页 29 30 31 32 33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