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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有事打我电话。” 萩原:“不要在现场相见了哦。”附赠一个wink。 我:“知道啦。晚点电话联系。”我拉开后座车门上车。 驾驶座上的壮汉将车发动了,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两位警官还在同我挥手告别,萩原似乎还对松田说了什么,我不由地对着镜子里的他们微笑。 银发的男人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Absinthe,你在跟条子表演什么和乐融融。我快吐了。” 啊?谁?我这么国际化的吗?还有英文名啊…… 可能是我的迷茫表现得太明显,看起来憨厚的壮汉都看出来了,问我:“阿碧辛斯,你又发病了吗?”他顿了下,换了个问题,“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还真不知道,但我可以表现出来吗? 可恶!故事开篇不应该有人物自我介绍的吗!这该不会还是推理游戏吧? 【……不是不行……】 系统说是这么说,仍然在前座两人的头顶上为我亮起名字。 我快速扫过,对着壮汉喊道:“鱼塚。”为了配合旁边那个名为黑泽阵的男人对我的形容,我让我的表情力求阳光纯真,尤为诚恳地希望他真的‘快吐了’。 很明显,我的策略卓有成效。黑泽阵的表情由零度变零下一百二十五度。 我笑出声来:“阵酱脸色好差,谁惹你生气了吗?” 啊……被萩原传染了语癖…… “咔哒”一把伯`莱`塔伴着保险解锁的声音抵上我的额头,虽然大半个身子都被车椅背遮挡住,但我还是觉得黑泽要做到这个动作,他的姿势应该比较离奇。 我用着这人讨厌的纯真表情,用额头微微用力,将手枪和这个绿名NPC的手一并推动,然后笑了起来。 系统系统系统—— 同阵营免伤的对吧对吧对吧—— 【……】 于是我在系统未尽之言里,眼睁睁看着黑泽阵的名字从绿色变为黄色。 你真行。 我猛地靠回后座椅背,故意做出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唉——”然后大声叹气。 黑泽:“呵。”也收回了他的伯莱`塔。只剩鱼塚还心有余悸地在我俩间来回打量。 我从后视镜里半眯着右眼对鱼塚比了个手枪瞄准的手势:“注意行车安全。” 黑泽瞥了我一眼,对鱼塚说:“不用管他。”然后从后视镜里注视着我,拍拍我斜前方的扶手箱说道,“你的东西在这里,自己看着用。等一下下车后,记得叫我Gin,他是Vodka。” 谢了——那阿碧辛斯原来是—— “你的代号是Absinthe。”黑泽饶有趣味地看着我的表情,但其实他自己那副恶劣意味的嘴脸也很有意思。 “所以我刚刚应该要叫出你们的代号,而不是名字。”我肯定地说。 黑泽的名字又变回绿色,本人不可置否地看了我一眼。 他的阵营真是跟我的底线一样灵活啊…… 感觉答案还是不对,我左手手掌覆着自己的脖子,若有所思。 …… 迎着码头昏暗的路灯,鱼塚将老爷车停在一个半开卷帘门的仓库前。我跟黑泽先下了车,鱼塚不知将车停去了附近哪个仓库。坐着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黑泽下车站在我面前时,他的形象立刻从西伯利亚狼变成西伯利亚熊。 兄弟,你是吃什么长大的?他居然高我那么多! 我发誓我眼里的羡慕其实没有那么显眼。 但熊还是侧头瞥了我一眼,然后自顾自弯腰从卷帘门下进了一片漆黑的仓库。我为我从扶手箱里选了有色隐形眼镜而不是墨镜感到庆幸——这么黑的环境,再戴黑色墨镜,我可能更适合拿把二胡在海边拉江河云梦吧。 据说是我的东西里,这副水绿颜色的有色隐形眼镜佩戴起来格外舒适、恍若无物。再次为我自己的品味赞叹。 我跟在黑泽身后,也叮叮当当地进了仓库。欸?为什么是叮叮当当?可能是我还从扶手箱拿了件摇滚乐队主唱最爱穿、外别数个挂满金属挂饰别针的黑色皮夹克吧。 这样的皮夹克,替换掉我因为替摩天公寓管理方用衣服清理外墙而产生的全新三花猫配色衬衫,搭配原先的半透黑色高领内搭,烧烧的感觉立马有了呢! 迟早得骗黑泽穿这一身。我感觉我的穿衣风格不能是这个品味。(沉思) …… 黑暗的仓库散发着一股熏蒸处理后的木板才有的味道,对嗅闻漂白清洁剂上瘾的人在这里可能会想做深呼吸,而我差点原路返回。 那是煤油灯吗?一盏铁艺的灯正挂在前方的梁上,微弱的暖光照亮前方的空间。 杂乱的木箱托盘间,一双黑色的尖头麂皮高跟鞋,纤细的脚踝,劲瘦的小腿,比例优越——我移开视线,尽管这样的打量十分失礼,我原本并不打算放弃能直接收集情报的机会——这位女士头顶的名字比那煤油灯还要亮,写着‘莎朗·温亚德/克莉丝·温亚德’,还是个黄名。她也会拿伯`莱塔吗? 【她的名字为什么会有两个? 你对此感到兴趣,并打算探究下去……】 我:啊?我没有,我不是。 没有武器和格斗技的我,只凭着刚刚扫过的那眼,也能切实感觉这人一脚可以给我踹骨折。 隐没在她身后的黑暗里的人看见我和黑泽出现,他从垒起的木箱后站起身,这两个人相互映衬,好像将仓库变成了秀场或是慈善晚会,各个都是礼服珠宝、盛装出席: 前方的温亚德是all black的一片式连衣裙配尖头红底黑色漆皮细高跟鞋,胸前珠宝闪烁的光芒远不及她披在肩上精细打理过的浅金色长卷发; 后方的金发男子则是西装三件套,白衬衣、黑领带、黑色马甲,等他走近,只见领口还别着硕大一颗宝石领带针,昏暗的光线里,他白色的手套与衬衣袖口间露出的一小截小麦色皮肤意外的惹眼。 黑泽:“Vermouth。”他看向温亚德。 这人也有这么有礼貌的时候吗?他居然主动跟人打招呼! “Gin,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女人的语调慵懒,听他们对话就如金色大厅里演奏的古典乐一样动人。 随即贝尔摩德看向我:“是阿碧辛斯啊。”我才发现她的眼睛是水绿色的。 是认识‘我’的人啊。“好久不见,贝尔摩德。”我对她微笑。 震惊!黑泽刚刚不会是为了给我递答案才打招呼的吧。 “这次任务的情报由波本负责。”黑泽迅速打断,以免接下来可能发生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他看向金发男子。 金发男子上前,站在贝尔摩德身侧,他的面容终于清晰起来,我不由得猜测起这个代号为烈酒‘波本’的男人——不,也许叫男孩更合适——他是不是进酒吧查验证件后会被酒保婉拒并只给点苏打水的未成年啊! 我被我自己的猜测逗笑。 这让他头顶的红名都显得没那么怖人了。这位过分俊秀的‘未成年’也头顶两个名字:降谷零/安室透。 【你对此感到……】 我:好了,打住!我打算探究下去,行了吧。 【………并打算探究下去……】 统宝,你好倔强。 显然地,这里恐怕只有我一个人不清楚具体情况。因为波本此时右手心覆于胸前,边对我说道:“初次见面,我是安室透,代号——‘波本’。”他的声音像是用蜂蜜和焦糖腌渍过的糕点,笑容更是像他的代号一样,若有若无散发着经典款甜品的香草香气。 他上前一步,皮鞋敲击地面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爆裂。我恍然大悟,是可露丽! 我感觉自己即将在他过分的酒精度数中晕头转向,刷爆银行卡只为开香槟塔给他刷业绩。 可我的代号可是Absinthe欸!我惊觉。 有时会因为美丽的绿色调被人误认为是利口酒,实际却是有着浓郁香料气味、能给你带去席卷一切热浪的残酷又或是美好幻觉的高度数烈酒—— 我悟了。我得比他的酒精度数高! “你好,安室酱,很——高兴认识你。名字不重要,我的代号你知道的,是阿碧辛斯。”我故意咬字模糊,眼睛微微圆睁,笑着凝视波本。我发现纯真的表情不知为何对这些有着酒名代号的人极具杀伤力,黑泽也是,这个波本也是。 我边打招呼边伸出右手示意握手。在恐怕只有我看清了的微微咬紧后槽牙后,波本保持微笑与我握手。 是戴着手套的。 我并不介意,将自己的左手也重叠上去,双手紧握他的右手,左手的指尖甚至能触碰到他小麦色的手腕。我热情地摇晃了两下,这足以见我的‘诚意’。波本把他的手抽了回去。 等我俩的友好会晤结束,我感觉黑泽在幸灾乐祸,贝尔摩德更是在强忍住她即将到来的捧腹大笑。 这些人好像很没有同事爱啊。 还好我也没有。‘同事都是傻逼’应该写入人类的社会常识。 …… 结果十分钟后黑泽利落地把我丢给了安室,他和贝尔摩德自己在仓库里不知在谈些什么,而我和安室不得不在寒风中像两个门童在仓库的卷帘门前傻站着。 安室如同闲聊般问我是不是搭琴酒的车过来的。 这家伙不会真是未成年,没有车开此时正遍寻一辆便车搭? 我决定不再背后对他人疑神疑鬼,于是我说:“需要送下你吗?小·弟·弟——”我笑眯眯地说,现学现用了贝尔摩德的语气。 波本的免疫力逐渐增强了,但也可能是光线不好看不出,正当我看他开口准备说什么时,手机响了。 是我的手机响了,寂静的黑夜里这突然的铃声吓了我一跳。 我用食指和中指叠起,遮住波本可能可以看到手机翻盖屏的角度,屏幕上写着来电人是‘萩原’。于是我将手机静音。 波本:“电话,不接吗?”他的咬字很特别,有种在念诗文的韵律,他小时候有去过教会的唱诗班吗? 我不打算在危险分子面前接一位警官的电话。 我说:“无关紧要的电话。和波本你的闲聊更重要。”说到后半句,我微微凑近,声音愈发轻了。我感觉我的‘恶人颜’渐入佳境,在这一众‘妖魔鬼怪’中即将拥有一席之地。 他笑得像长滩夕阳落日会泼洒在海滩上的阳光:“我的荣幸。”他的眼睛没有笑,只是冷静地审视着我。一旦意识到这一点,你会发现他脸上的笑容显得十分割裂。 我伸出手,虚虚地遮挡住他下半张脸。我余光看见他的肩膀微动,恐怕本来打算拦住我,可看我并没有碰到他最后作罢。 “也很适合你。” “什么?” 我凑上前去,在他耳畔小声说:“表情,很适合你。”话音被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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