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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妙。 “这里该不会是什么给具有攻击性的精神病人建的禁闭室吧?”我疑惑地出声,“等等……那关的是‘我’?” 我这么儒雅随和的人,竟然需要被这样对待?! 我震怒了。 “嗡——”我循声望去,头顶跟软包连成一片的白色喇叭正发出嘈杂的电流声,一个电子音响起:“B-12,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我不到啊,我满头雾水呢。 我嗤笑一声:“退一万步不说,你就没错吗?” 电子音听不出情绪,对面的人继续说:“即使你是我们现如今最完美的作品,但对你的容忍也不是无底线的。被你攻击的那位男性研究员已经抢救无效,身故了。” “那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错吗?” 这人不是鬼扯吗?十二三岁发育不良的瘦弱小孩,攻击并杀死了肯定成年了的男性研究员,还成功了。 你就说那个研究员研究‘我’的时候,是用了刀还是枪、还是哪种能让小孩反杀成年男人的实验器械吧。 电子音一阵嗡鸣,我严重怀疑这是声污染或者霉菌秘密武器,因为我的头随着那声音愈响愈发地疼了起来。 ‘我’开始像野兽一样趴在地上嚎叫着,狂躁地抓挠着地板软包,力度之大以至于皮革和海绵都在‘我’的指尖爆裂开来。‘我’仍不停歇地抓挠着底下的水泥地面,先是指甲翻倒,再后来指尖的指骨也裸露了两根。 嗡鸣声倏然停下。我和‘我’不约而同地像壁虎一样蹬上墙面,不过半秒,将喇叭整个从天花板上扯下,‘我’用拳头将喇叭锤得粉碎,那喇叭的碎片飞溅,有的扎进肉里,有的划过皮肤。 接着‘我’走向隐蔽的门口。那扇门上用白色的缓冲垫做了遮掩,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与墙壁的接缝。‘我’伸出指尖白骨裸露的双手,又一次开始扯碎缓冲垫,但不到三秒,‘我’似乎感到不耐烦了,转而直接握拳,对着门连续打出左右直拳。 如炸弹掀起的暴风,铁质的大门随着‘我’的拳风飞出,撞在外面的墙上。我还能听到远处传来两声惊叫。 我走出房间,一个熟悉的身影踩着她那十年如一日经典的细跟皮靴站在大门的残骸废墟里。 “小比,你得学会用力量保护自己,它不只是可以用来破坏。”关红英的面容与昨日毫无差别,她还是那副散漫妩媚的笑容,一只手反手撑在胯上。 关红英接着说:“你想象一下,刚刚送出去那阵风的感觉,如果那风环绕在你的拳头上呢?你的手上呢?又或者你的全身?” 于是我低头看向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原先嵌入血肉的各种碎片像被一只虚空中存在的手一齐夹走,虽然划出的伤口还在,但创面上的杂质都已清理干净。 我又尝试锤向身侧的墙面——这一次,我的手上不再增添新的伤痕,而墙面再一次被我掌心的风吹飞了。 关红英像赞赏一只刚学会转圈的小狗,拍小狗脑袋一样拍了拍我的脑袋,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我屁颠屁颠跟上。 关红英对着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就是一脚,不知道那靴子的牌子是哪个,将房门踹飞的力度下竟然毫发无伤。 关红英从白大褂下掏出一把手臂长的黑王和平守护者霰`弹枪,对着房间内就是一枪。巨大的枪弹声响里,她手臂肌肉紧绷的走向从布料不算厚的白大褂下透露出来,而脸上仍是相当愉快的笑容。 关红英垂下手,踩着‘哒哒’的声响走进方便,边对房间内的人说:“不用谢,朗姆。” 我:“……” 我从关红英身后探头探脑望进房间。 我:“哇哦……什么叫为了组织肝脑涂地啊……”
第043章 前任朗姆的死状可以说是为三级血浆片贡献了不可谓不精彩的灵感。现如今这间走廊尽头纯白装潢的监控室里连天花板都需要换一个了。 关红英显然对如何科学地、正常地甚至是普通地养孩子也不甚了解, 她任由我上到跟前去打量前任朗姆的尸体。 ‘我’疑惑地问:“他是还活着吗?你是不是应该给他补刀,我看那些恐怖片的主角常常就是因为大战后没给终极BOSS补刀而被反杀的。” 我指了指前任朗姆还在抽搐的指关节。 关红英露出无语的表情:“他算什么终极BOSS,”接着又对着前任朗姆血肉模糊的上半身来了一枪, “吶, 还在动,所以只是跟被宰掉的鱼啊青蛙啊, 一样的神经反射。这就是实践证明吧!” 我看了眼前任朗姆只剩层皮连接着的头和身体, 发誓不再对关红英指手画脚。 我拿起关红英的白大褂衣角, 擦了擦自己脸上飞溅上的血肉:“呕……好脏啊。你都在宰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实践根本不是这么用的吧。” 这段记忆截止于此,尽管我对于传说中之后会发生的化学爆炸十分感兴趣,但记忆碎片似乎并没有要为我展示的意思。 我洗漱完, 换回了黑泽那身牛郎装,一推开房门就看见黑泽和关红英, 分别在茶几两侧的沙发上坐着,面前还是两杯冒着热气的意式浓缩咖啡和黄油枫糖浆松饼。 好不快活。 我踱步上前:“有我的份吗?” 已经换回他标准外观的黑泽把他面前的那份推给我。 我坐下边吃边对两人说:“我昨晚看见了之前你干掉前任朗姆的画面,可惜记忆根本没给我放完,我还想看看后续呢。” 关红英随口问道:“只是昨晚提了一嘴, 这也能让你做梦?” 黑泽喝咖啡的气势跟他喝酒差不多, 他放下在他大手里更显得敦实可爱的咖啡杯, 说道:“被特定的人或事物、语句触发,就会立刻回想起曾经的记忆……我以为这应该叫做‘闪回’。” 我和关红英茫然地看着黑泽:“啊?” 黑泽垂下眼, 接着喝他那没剩两口的咖啡。 关红英:“听起来像你去看了精神科医生。” 我幽幽道:“倒不如说他去学了精神医学,为了更科学地对别人下手, 好送他们去看精神科医生。” “……那么复杂, 我送他们去见上帝不行吗?” 我扁着嘴点点头:“Suiting.(这很你。)” “叩叩——” 我正回头看向房门, 黑泽和关红英,则一个闪身进了书房, 另一个翻窗也翻得很利索。 我研究了一下五星级酒店的房门,发现昨晚我和关红英都没锁门。 也是。核武器的按钮密码也是为了防止误触。 ‘咔’的门把手转动声后,安室奶油小……安室巧克力……呃安室燕麦小生的脸从门后露了出来:“早上好,関君。” “哟,安室君——这么早?” 安室左耳上戴着耳机,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嘴里却说出残酷的话:“嗯……警视厅希望我们能就昨晚发生的事,协助调查,提供一些目击证词。” 谁要去警视厅啊!万一又给我组队了怎么办。 我很快的啊,试图把房门关上,安室也很快啊,飞快地伸出脚卡在房门前进的道路上。 我:“……既然只是目击证词,我觉得透酱自己去就够了呢!” 透酱:“我有点事要办。” 我:“我也可以有点事要办。……等等,碧川和诸星呢?” 安室:“他们真的有点事要办……” 我知道此时不能在退了,我上前一步,用力抱住安室的胳膊,最后跟玩两人三足似的,半拉半拽间我们两人上了安室的车。 …… “更正前言,我回警视厅才跟回了家似的啊。”我站在警视厅的三角大楼前赞叹道。 安室关上车门,漠然道:“不明所以。” “安室君,你知道警备部在哪吗?” “?” 十分钟后,我们绕了半圈,只为绝不跟警备部的常用路线重叠,最后顺利地来到了搜查一课的会客室。 我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和安室接了热水,又施施然在看呆了的白鸟警官和另一个不认得的警官面前坐下了。 “咳咳……两位。非常感谢你们对警方工作的配合,我们这次主要是想再次确认一下昨晚案件的部分细节。” 我是被迫的,我每一次进警视厅都很害怕跳出我加入了队伍…… 安室丝毫不见在酒店时对重返警视厅的拒绝,脸上挂着他一贯的笑容:“这是我们作为市民的义务。警官先生是想确认什么呢?” 白鸟低头看了两眼自己的笔记本,又抬头看我和安室二人,双手手指交叉合十,支在自己面前: “是这样的。昨天两位的同伴,那位呃、长直发的先生,向我们提供线索的时候提到:他的同伴认出了安斋千荽与曾经的东源千惠之间的联系,我们想问问这个联系是怎么发现的?” 我有些迷惑地从发呆的状态回过神来:“所以你们还没能确认她们是否是同一个人吗?” 另一位警官露出尴尬的神色,白鸟警官倒是十分镇定:“当年的档案管理确实是有一定疏漏……我们现在正安排调出当年纵火案的留存证据,看看是否还有检材能做DNA匹配。” 我迟疑了一下,在两位警官和一位公安的注视中缓缓开口: “我觉得你们去找位法医人类学的专家,应该比我更有说服力……我主要是当时看到报道上的东源天一照片,发现安斋千荽较为明显的、跟东源天一高度重合的隐性遗传外貌特征,比如她上挑的眼尾、薄嘴唇之类的……” 白鸟警官点点头,示意旁边的警官去拿着安斋千荽的近照和东源千惠的旧照,联系人找法医人类学家确认是否为同一人。 白鸟警官又向我们问道:“当时电力因为爆炸中断,监控又因为没有备用电源所以没有继续录像。两位有注意到受害者身上起火前,有人接近他或者任何不同寻常的事发生吗?” 安室摇了摇头:“从骤然黑暗到蓝色弧光亮起,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人眼没有那么快能适应突然黑暗的视野的,再在这三秒里,要接近受害者的难度更大;如果这起案子跟安斋千荽有关,受害者本人当时周围只有警察,筛查背景后没有人跟安斋千荽有关系的话,我个人更倾向于是某种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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