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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酒店呆着跟着我干嘛?” 他怎么这么理直气壮?! 竹内春不爽了,眉头一皱,“是我给的不够多吗?” “哈?” “让你深夜耐不住寂寞出来找消遣。” “……你有病?” “我没病,我好得很呢。”竹内春抿嘴,忽然说,“你教我防身术吧。” 周遭实在嘈杂,伏黑甚尔凑上去用耳朵稍贴他的脸,眼神示意大声点。 竹内春愤怒吼出:“我要跟你学防身术!我会交学费的!” 伏黑甚尔满脸不屑,“就你这样。” 什么意思,他这样怎么着了?! 竹内春怒不可遏,“就我这样!怎么碍眼了吗?还是嫌钱不够多!” 舞池的音乐遽然停下,他的声音又急又响亮,惊得一片人回头观望,伏黑甚尔依旧那副懒散颓废的姿态,只不过眼神略沉,被注视的人不**出冷汗。 大佬大佬,是个惹不起的大佬。 竹内春决定退而求次,让他遵守委托内容不要突然不告而别,结果后劲一疼,视野拔高了一半,他被人提出了群魔乱舞的地下夜场。 “喝水吗?” 竹内春有些害怕,瞄了他一眼,发现神情平淡看不出悲喜,小心翼翼地刚要摇头,对方就自顾自的从自动贩卖机里摁下牛奶,扔进他怀里。 “我不要热的。” “那就自己买。” “……” 烦。 竹内春讨厌喝一切热的东西,从前吃饭汤都少有喝完的时候,他皱着脸,死死盯着掌心里的热牛奶,终是恹恹的喝进了嘴里。 伏黑甚尔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低沉的嗓音怪勾人耳朵,竹内春朝他看去,就见人颓废的叼着烟,夜色下,火星明明灭灭映入他泥潭般的眼中。 “伏黑。”竹内春喊。 男人斜下视线,一脸有屁快放。 “你那样赌,底裤是怎么留住的?” 男人脸色稍黑,语气不爽道,“小屁孩懂什么。” “我马上要成年了。”竹内春纠正他。 伏黑甚尔不置可否,神情萎靡道:“辛苦挣来不就是为了花?” 但也不是这种花法吧,不等反驳,就见人摁灭了烟,丢进易拉罐,隔着半条街将瓶子稳稳投入了垃圾桶。 哐当几声在深夜里尤其刺耳。 他转头,鲜少那么温和的说:“小少爷,要不要合作?” - 被一点点抽空氧气的感觉竹内春不想再体会了。 屋舍漆黑,房梁、橱柜爬满了各色诅咒,它们像看盘中餐般紧紧盯着手无寸铁的少年,突然一阵阴风穿堂而入,伴随剧烈的尖啸,竹内春的腰杆被一头乌发勒紧,力道蛮横,挣脱了交缠在他手臂上的蛙舌与粘液。 头发卷着人一路朝墙壁上撞,破碎声如惊雷炸响,眼前的景致高速变化,直到浑身发黑的鬼影出现在眼前,它双手展开试图接住他的样子。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 只见鬼影的腰腹破开一张巨口,獠牙无数,几乎想象到自己凄惨的死状了,竹内春绝望的闭上双眼,突然一道银光破开了黑暗,随着咚咚几声脚踏,腰上一紧,他被人扔到了安全的楼道间。 伏黑甚尔利落的拎着大刀,完全不像看不见诅咒的样子,他与咒灵打了数个来回,凭借怪力与敏捷的机动性,很快将它踩在脚下。 “箱子拿过来。” 竹内春惨白着脸,双手提着个牛皮箱朝他跑去。 这是几周下来他们“捕猎”的第8只诅咒。 伏黑甚尔口里的合作简直是把小律春特殊的体质当作了招财宝。 接过皮箱,伏黑甚尔毫无怜惜地将满脸怨毒的咒灵塞进去,这个空隙竹内春问: “你真的看不见?” 伏黑甚尔抬眼看他,语气平淡的嗯了声。 “那你之前……”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伏黑甚尔打断道:“我的五感比较敏锐,之前那只能用拳头砸到,其实是用了咒具。” “咒具?” “杀这些垃圾的工具。”他摸出烟,点燃后提着箱子要走。 竹内春喊住他。苍色月光下,他比之前更瘦了,一张脸软软的透着点婴儿肥,浑身狼藉,圆鼓鼓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惧,“伏黑我想休息。” “那你在这等着,我把车开过来。” 他想说的不是这种休息。 等上了车,竹内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中眉眼紧皱,几乎在车刚停时就惊醒了,一句话也没同主角说,下了车直奔酒店。 等伏黑甚尔把皮箱交到对接人手里,回到房间时他已经洗漱完蜷在床上了。 总统套房,一张床能塞下四、五个人。察觉到小律春情绪不对但伏黑甚尔没有管,脱掉衣服进入浴室,等洗漱完后就见人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一双眼红得可怕。 伏黑甚尔:“……不睡觉干嘛,要还有精神再去杀两只诅咒?” 竹内春的眼睛慢慢变成死鱼眼,他死心了,没骨头一样扑倒在床上。 服了,主角哪是爱财如命,他简直视钱如粪土! 折腾了一个多月,钱跟流水般进入又流出,也不见幸福值涨那么一截,倒是在看自己出糗或狼狈时会施舍般给他一、两点。 【幸福值:29】 太痛苦了,太痛苦了,没忍住竹内春咬着被子发出一阵磨牙声。 “喂?”伏黑甚尔挑眉。 “……干嘛。” “哭了?” “没有。” 屋子完全黑下来,窝在沙发上的男人并没有闭眼,他盯着床铺上的那一团,等双耳捕捉到渐渐平稳的呼吸后才慢慢阖上。 接下来的几天没再频繁的外出捕猎了,合作的钱五五分成后,吃过山珍海味,闲来无事的竹内春随着他一起去了赛马场。 见人眼睛都不眨的一掷千金,竹内有样学样,避开他选了另一桩。 一轮赛事堪称度日如年,直到观看席传来欢呼或咒骂,竹内春惨白着脸,哆嗦着看向伏黑甚尔。 “你你你” “嗯?”男人姿态懒散,撑着下巴斜斜瞥他。 “你不是霉神吗?!” 竹内春输得倾家荡产,相反日常输家的伏黑甚尔挣得盆满钵满。 “那种东西,会信以为真的才是笨蛋吧。” 被说成笨蛋他居然无力反驳!竹内春心痛到无法呼吸,他决定回酒店缓缓。 “去哪?”伏黑甚尔问。 “祭奠我逝去的爱情。” 伏黑甚尔愣了下,如狼般的眉眼软顺下来,含着星点笑意的说:“早去早回。” “不回了!”竹内春嚷嚷着走远了。 回到酒店洗去汗渍,光着身子站上了体重秤。 161。 随伏黑甚尔上跑下蹿不是没有意义的,当然更要归功于他与各色鬼怪的斗智斗勇。 臭屁了会,竹内春穿上裤子,拿起手机发现毛利小五郎发来了后续资料,不过对方产生了怀疑,明里暗里在问他调查伏黑甚尔做什么。 竹内春刚要回复,来了通没有备注的电话。 “春春?” 是原主妈妈。 竹内春后知后觉想起他与主角两个月的雇佣关系马上就要结束了。 “是我。” 那头松了口气,急忙问他:“伏黑在身边吗?” “我刚和他分开。怎么了吗妈——老太婆?”系统别的没用,就特别爱在他脑袋强调这些有的没的。 那边显然更急切了,“春春你听妈咪说,现在快去找个地方躲好。” “具体之后再告诉你,你乖一点,千万不要出——” 电话奇怪的中断了。 竹内春盯着手机,疑惑的眨眨眼,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不会害小律春,那必定是愿意为他花八千八百八十八万日元请保镖的妈妈了。匆匆套上T恤,竹内春抓着手机躲进了床下。 几乎在他缩进床底的同时门铃响了。 总统套房贵就贵在一应俱全,像间小公寓。刺耳的铃声在房间里久久回荡,竹内春屏住呼吸,直到空气静下来,原以为人走了却又传来哐哐哐的巨响。 有人在砸门! 过了会奇怪的声音从破损的门缝里钻入。 “快开门呀~” “请问有人在吗?” “开门,快开门!” “嘻嘻,那我……进来了哦?” 竹内春浑身发凉,剧烈的心跳震得他头晕目眩,与此同时房门发出了一阵断裂的吱嘎响,许久或者只是十来秒,他从床板间的缝隙里看见了一双人类的脚。 “有人吗?” 那声音更近了,像五六岁的稚童,含糊不清间荡漾出惊悚的笑声。 他憋住气,握紧手机的手没一会浸出了湿意。 “我知道你在哪儿。” 说出这话时,空气寂静,那双脚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竹内春却觉一阵难言的心慌! 不敢眨眼,满耳都是自己的心跳,却听见它说:“找到你了!” 一张布满脓液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双眼瞪大,竹内春不敢在停留,他猛地朝后爬,怪物惊喜的大笑起来,能塞下五个人的大床被它一把抬起。 视野开阔了,怪物的身子宛如橡皮般伸展,长度与柔韧度完全是非人的水准! 腐烂的脸上长出四张嘴,争执起要从他身上那个部位下手。 竹内春面色惨白,趁它们吵得不可开交时逮住机会朝外冲,却被一道鞭条状的手臂甩手扔出,重重撞上墙壁! 胃部一抽,硬是吐了口血,竹内春瘫在地上,眼前渐渐发黑。 “居然敢偷跑!” “吃了吧,快吃了他!” “可是我想让他陪我玩……” “闭嘴,你们——” 毫无征兆的,怪物爆体而亡。 绿油油的血肉飞溅得满屋都是,竹内春离它近,几乎整个人被埋在了血肉中。 腥臭扑鼻,没一会就恶心得不停咳嗽,紧接着他的身体被一根布满吸盘的触手卷起,费力睁开眼,就见一只墨色的章鱼悬挂在天花板上,竟不知何时藏身在那的! 是诅咒吗? 这种东西真的是诅咒吗?! 身体被布满吸盘的触手紧紧勒住,衣服受液体侵蚀,慢慢碎成了布条,怪物大张嘴,竟是吐出了浓稠的粘液。 竹内春被液体吐了一身,已经感觉不到臭了,只觉得难受。 好热——好热—— 仿佛被剥光了扔在石锅上烘烤,身体被诅咒一点点拖入腹中,直到光线完全暗下来,他陷在一片漆黑中,周边布满咸水。 水面漫过头顶,像刺般冲刷掉他浑身的燥热,可灵魂深处的热没法根除,他难受的动了动,想要找寻一处冰凉,接着喉咙一疼,他没法呼吸了! 费力地睁开眼,就看见伏黑甚尔一张布满阴霾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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