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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贱。 他骂自己。 不肯实话实说没关系,我陪你玩,只是这次你一定要藏住尾巴,别让我发现背叛的痕迹。 - 意识清醒那刻竹内春发现自己在做梦。 漆黑的雪夜,女人在产室痛苦哀嚎。 一盆接一盆热水往里送,端出来的却成了血,不知过了多久哀嚎终于停止,接生婆却没有出来道喜,装点别致的院落安静得能听见飞雪声。 突然一声急促的尖叫划破夜空,仆从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连院门都没跨出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碾成一滩烂泥。 屋子里,布满鲜血的被褥中躺着一个怪胎。 他有两个脑袋。其中一个呈死态,另一个半眯着眼打着哈切,房间内的温度暖如春天,男婴挥舞着四条莲藕般的手臂,发明没人搭理自己才睡去。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活着的那颗头上出现第二张嘴,开始吞吃死掉的那个。他狼吞虎咽,仿佛饿死鬼投身,等吞掉脖颈上的最后一块碎I肉,才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 嘴虽然消失了,但这个孩子仍然叫人害怕。 他的四条手臂互相抱紧,本该是个敦实可爱的形象,却因多出来的部件,类同怪物。 不等天亮,几名仆人走进院子,撞见满地的肉I泥尖叫着晕了过去。 男婴被人抱了起来。 他醒了,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人,挥动着四条手臂去抓他的胡须,又被漫天的白雪吸引去注意。 武士在主人狠厉的目光下,抱着孩子走向庭院中央。 扑通,男婴落进一米深的火桶中。 火整整烧了一宿,期间没有一丝孩童的哭声。 天亮时分,武士打开盖子,挥开青黑的烟雾,看见灰烬中一团肉粉色的内脏正在拼命蠕动。 大火烧掉了婴儿细腻的肌肤,只留下丑陋的内脏还在维持生命。 他睁着眼睛,四条肉臂在空中用力挥舞。 武士拔起刀,疯了一样不停捅,噗呲噗呲,锋利的刃没入肉团,这个怪物竟发出了咿咿呀呀的笑声。 他双目赤红,挥刀砍向自己! 在众人的注视下,载进木桶里武士的身体正在一点点下沉。 寒风中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竹内春头痛欲裂地睁开眼。 没有柔软的床,两面宿傩把他扔在满是灰尘、蚊虫的大殿,吹了一晚上风。 渣男就是这样,一边说爱你,一边做着伤害你的事。 梦里的情景在眼前浮现,竹内春推测那是宿傩的幼年。 或许和两人签订的束缚有关。 肚子发出饥肠辘辘的声音,竹内春很想自力更生,可轻轻一动就疼得满头汗。 “宿傩。” “宿傩。” 他不停喊,像只麻雀叽叽喳喳惹人烦。 大殿光线模糊,巨大的观音躺在地里,布满裂纹的脸仍是慈悲的,却有一股邪气慢慢溢出。 竹内春仿若未闻,直到一声巨响,诅咒丑陋的躯体倒在身旁,他才发现一样,受惊地瞪大眼睛。 蠢货,有咒力了还不会保护自己。 两面宿傩甩掉手上的血,看也没看他一眼朝外走。 竹内春赶紧爬起来,忍着巨疼扑过去,没抱着腰,撕拉一声,扯烂了宿傩为数不多的衣服。 今日是个阴天,大风刮来十分清凉。 两面宿傩脸色黑得能滴出水,他阴测测地回头,竹内春连忙闭上眼睛。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他哭丧起脸:“对不起,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两面宿傩青筋暴跳,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个蠢货。 “赔命还是衣服,自己选。” 竹内春羞赧地抓抓袖子:“我没钱。” “你觉得我有?”宿傩阴阳怪气道,“也不知道是拜谁所赐。” 竹内春捡起布,硬着头皮在他精干的腰上系了圈,迎着男人看死物的目光,可怜地说:“宿傩,我这疼。” 气氛诡异,两面宿傩表情古怪地按上他的胸膛:“这里?” 竹内春点头。 男人的语气冷得掉渣:“死了就不疼了。” 竹内春迅速抓住他的手,疯狂摇头:“不疼了,不疼了。” 末了还委屈地说:“我还能忍耐一下的。” 绿茶程度令人叹为观止,两面宿傩咬肌抽动,用反转术式治好伤,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竹内春追不上,在后面追问:“宿傩,你还回来吗?” 留给他的只有一道匆匆离去的背影。 继男婴后,竹内春又梦到了少年时期的宿傩,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的地方。 从前无法理解他对人类的冷漠,如今明白了,却很难苟同。 后世香火旺盛的神女寺,如今还只是一栋被人遗忘的建筑。说是建筑都恭维了,只需一道雷就会变成废墟的旮旯地。 想起千年后山脚的百姓个个供奉宿傩他就毛骨悚然,央求着人赶快搬走。 宿傩抽回自己的袖子,让他别发骚。 发骚? 竹内春盯着水缸里的倒影,附身的这具身体实在和骚气搭不上边。 原主常年劳作,一身黝黑的皮肤,出汗时会在阳光下散发健康的光泽,五官虽普通,眉眼却有股浩然正气。 天气一天天变冷,没多久下了第一场雪。 竹内春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个月,偶尔下山采买日用品。 他每次下山都会做伪装,今天却被认了出来。 “阿铁,你弟弟在哪?” 竹内春抱紧包袱,表情不知所措。 中年男子拽着他不放,埋怨道:“胡闹,你做杂役带着你弟弟一起干嘛,如今世道乱糟糟的,他要有个三长两短,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儿子久不回应,男人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强颜欢笑道:“干啥,说话啊!” 竹内春被拽得一个踉跄,终于开口:“您先松开我。” 对方疑狐地看了他一眼。 竹内春总不能说孩子埋在土里,不用找了吧,等人松手,他拔腿就跑。 身后响起气急败坏的大叫,他不敢停下来,不想对方竟穷追不舍。 竹内春调转方向冲出镇子,一头扎进了树林里。 一直到天黑,才回到寺庙。 宿傩不在,最近他总是这样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什么。 竹内春草草解决了晚饭,精疲力尽的睡下,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几天后一群村民寻上山来,与蹲在水缸边漱口的他撞了个正着。 一伙人吵吵闹闹问他怎么不回家,尤其是原主的父亲,满脸憔悴地说:“你告诉爹,小米是不是出事了?” 竹内春没法再隐瞒,细若蚊吟地应了声。 掌风迎面而来,竹内春摔在地上,半边脸高高肿起。 一群人又拉又劝,原主爹还要往他身上踹。 混乱间,一个男人从寺庙里走出来,他盯着竹内春的脸看了阵,声音淡得像在说今天很冷。 “吵死了。” 竹内春警觉地回头,阻止道:“不要——” 噗嗤、噗呲! 十来个村民依次被咒力贯穿胸膛,鲜血如注,溅了竹内春一头。 竹内春气得浑身发抖,雾气刺穿他的瞳孔,世界安静极了。 见人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两面宿傩走过去,一靠近就立马被抓住了衣服,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竹内春推开了他。 宿傩表情不愉:“连声谢谢都没有?” 竹内春笑出了声,笑完,面无表情道:“宿傩,你真是一点没变,像个怪物。” 【两面宿傩痛苦值+10】 是人是鬼都有弱点。 竹内春再次感谢那些梦。让他知道了曾经的诅咒之王渴望变成真正的人类。 - 如果没有遇见佐佐木春,两面宿傩不会像今天这样做什么都畏手畏脚。 幼时,他还不能自如的运用咒力,无法维持正常人的形象,时常四条手臂的出现在人前,理所应当的被当成怪物对待。 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那段灰暗,连自己都唾弃弱小的日子了,最近却总是频繁的回忆起来,至于原因都是因为佐佐木。 竹内春摔掉碗筷,语气又作又癫:“难吃死了,我不要吃豆腐熬汤,喊里梅回来,我要吃他做的鱼!” 看着喷进菜里的口水,两面宿傩额头青筋跳动,至于里梅,至今没找到,罪魁祸首怎么好意思提起他的。 “你再说一遍。” 少年气势反而弱下来,委屈的撇嘴:“为什么不搬家,这里一点也不热闹,我都呆腻了,而且院里躺了十八具尸体,你不在时我准被压——鬼压床你懂那种感觉吗!” 宿傩冷笑:“不懂,吃不吃,不吃就倒了。” 那怎么行啊,深山老林的,等饿了他上哪儿找吃的。 竹内春捡起筷子,草草冲了下塞进他手里,拿走他的那双扒起饭。 两面宿傩盯着手里的筷子,迟疑了会放进嘴里,没人注意到他微微上翘的唇角透着愉悦。 饭后,竹内春又开始作妖。 “为什么我学不会反转术式?” 宿傩懒得理他,盘腿躺在蓬松的干草上,玩着指尖的火苗。 得不到回应,竹内春来到床边,拍灭那撮火。 “问你话呢!” 两面宿傩表情难看,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换了芯,性情忽然大变不说,整天吵吵嚷嚷、无理取闹,最可恨的是他还下不了手,没法教训一顿。 “因为你蠢。” 少年立马红了眼眶,泪水说流就流,宿傩内心震惊,不知不觉坐直身体。 “喂……” 竹内春点头,面无表情道:“确实不能和怪物比。” 两面宿傩的脸当即泛起青,心脏发疼,额角的神经疯狂跳动,怪物怪物,没完没了了是吧。 “佐佐木我看你是好日子过腻了,想尝试点别的花样。” “什么?” 迎上少年困惑的眼睛,宿傩喉咙滚动,目光透着危险。 “好奇?” “你烦不烦,不说就算了,别浪费我的时间!” 两面宿傩拽住他的胳膊,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 竹内春像案板上的鱼疯狂动弹,宿傩又快又准的抬起膝盖抵住大腿,这样他就发不了力,任人宰割了。 宿傩掐起脸颊边上黑乎乎的肉,没忍住评价了句:“黑得怎么跟个煤炭似的,下回找个好点的皮囊。” 竹内春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我这叫黑得健康,黑得有个性,不像你这个怪……” 宿傩不再迟疑,往他嘴上重重一咬。 竹内春疼得弹了起来,又重重落了回去。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口腔,他不喜欢这个味道,眉头皱成一团,男人改摁为抱,把竹内春锁进怀里,不容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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