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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在大喊,让他快点过去,没错他得过去如果不快点——世界黑了。 阳光、屋子、院外的橘子树,所有的一切通通消失,竹内春惊恐地挣扎起来,他用力去掰男人的手,可他的指头如磐石般坚固。 焦急地回头却看见爸妈的脸变成了一片青白色,黑漆漆没有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没多久落下两条血泪,怨毒至极,像在说“你为什么不过来?” 男人笑了,嘴里念叨着什么然后竹内春听到了惨叫。 凄惨至极,还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 被分尸,被挖空肚子,挣扎着却无能为力! 血液一路拖延,直到渗进他的脚底。 那瞬间记忆如海水般压来,手上一空男人消失了,一片漆黑下竹内春感到前所未有的疼,用手揪住衣服,反反复复练习起呼吸,努力的深吸气想把胸腔那股酸涩吐出。 渐渐他感到喉咙发紧,一阵窒息后,明明没有伤口浑身却疼得不住颤抖。 突然额头开出一个洞,血液奔腾没多久浸进眼里。 他看不见东西,世界成了一片黑。 有大人小孩的声音凌空指责着他,说他是怪物,是凶手,说他不懂事,老给家里人惹祸,现在父母死了是不是还想赖着他们! 寄生虫,没人要的可怜虫! 挺直的背慢慢弯曲,直到圈成一团后,他抖着嘴去咬手背。 不想让哭声溢出,可人是需要呼吸才能存活的,突然有人捧起他的脸,竹内春茫然的扬起头,感受着几根粗粝的手指在刮蹭他的眼角。 双眼轻颤,他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说:“哭什么哭,给老子好好活着。” 嗡的一声,竹内春惊醒过来。 屋舍被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他躺在沙发上,电视机仍放着节目,只不过从搞笑综艺变成了动画片。 原来是梦啊。 他眯着眼,等适应了光线偏头去看,伏黑惠穿着运动装,像根木头似的立在门口。 没察觉到异常,他抬手摁住酸胀的眼皮,来回揉动起,嗓子沙哑道:“六点了吗?” 得不到回应只能自己去看。 手机显示六点二十三分,多少比昨天提前了些。 竹内春露出苦笑,站起身往卫生间走,边走边说:“抱歉又睡过头了,我去洗漱……” 经过伏黑惠时明显感应到他僵硬的身体,顿了会,以为他是气恼自己失信,小声道:“马上就好。” 等进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竹内春懵了。 满脸是血,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乌青的颜色从颈部一路延伸,像项圈般牢牢套在脆弱的脖颈上。 是大人的手印,可家里除了他哪还有人? “惠!”他大喊,想起楼上在睡觉的津美纪,捂住脖子小声把人喊过来。 面对他的语无伦次,伏黑惠沉默了瞬,移开视线,“你先把血洗掉吧。” 对,会吓到小孩子。 急忙打开龙头,匆匆搓脸,等血迹洗净,除了脖子上乌青的手印一切恢复正常。 “昨晚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拿毛巾时竹内春问系统。 “有、有鬼呜呜呜呜……” 开始了,无能系统的嘤嘤时间。 竹内春叹着气头疼的安慰起它,知道问不出东西后拉着惠来到玄关穿鞋。 “有看见什么诅咒吗?” 伏黑惠看了他一眼,埋头道:“没有。” 果然。 竹内春失望了会儿,打起精神道:“抱歉,吓到你了吧。” “……是有点惊悚。” 拉开门,寒风扑面刮来两人一致的抖了抖。 会不会自己在梦中被诅咒杀了,然后那个梦……触发了术式? 抬手摸了摸胸膛、肚子,又伸长手臂去感受后背的皮肤,他的一系列举动惹来伏黑惠的侧目。 目光古怪至极,竹内春不想多说,扬嘴冲他笑,“我身材好吧。” “……” 伏黑惠面无表情的加快了速度,两条短腿竟一步步超过了他。 竹内春连忙道:“一会脱力了别怪我晚上给你炸苦瓜汁补充能量。” 很好,小小海胆头默默回到了身边。 从前都是他受人牵制,这下终于尝到了当家做主的快乐了!郁气顿时消散不少,等回到家洗澡的洗澡、做饭的做饭,吃完后竹内春穿着高领毛衣,一如既往咬着烟注视着他们上学的背影。 那种盯梢的感觉自从醒来后就消失了,竹内春松了口气,收拾完厨房给自己泡了杯花茶,刚喝两口就接到了五条悟的电话。 “找我有事?” 竹内春朝屋子看了圈,说了声等等后回屋拿上剑,抓起杯子往外走。 “我可能死过一次。”抿着嘴,指腹反复摩挲杯沿,“家里有诅咒,睡着的情况下被它拖进梦里杀了。” “这是最近的新式玩笑法么?” 竹内春抚额,“我说真的!” “好吧~你是说能感应到诅咒但看不见是吧。” “对。” “不存在啦这种东西。” “诅咒是依靠人的负面情绪诞生的,并且无法离开初始地,一旦出现必定会留下咒力残秽,你说的感应到却看不见……是鬼吧?” 大冬天寒风当头,竹内春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后背有些发凉,几乎立刻贴紧墙,握着杯子狠狠灌了口。 五条悟:“话说,上次见你时有个小孩子趴在你背上啊,我还以为是你……” 大脑空白,竹内春瞬间听不到声音了。 小孩小孩,哪来的小孩? 接着那些以为是幻觉的画面浮现在脑海。 青白的皮肤,小孩的双脚,还有睡觉前的猫叫! 原来不是错觉。 “是怨气吧,这种东西不能像对待诅咒那样处理,不过对我来说都一样啦~” 竹内春瞬间放心了,“要不你过来一趟?我怕到时候牵扯到惠和津美纪。” “诶?最近超忙啊,现在在登机路上,况且你的术式完全没问题吧,大不了多死几回?” 他毫不负责的说:“惠要保护好啊,我到没什么,只不过他是我花了十个亿从禅院家买来的,要是死掉了的话……” 竹内春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茶也顾不上喝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五条悟喜洋洋的声音。 “佐佐木,你得双倍赔付哟~” 电话中断。 这下脑子里哪还有阴气森森的鬼,比之恐怖百倍的是五条悟那龟毛的二十亿威胁!! 二十个亿啊! 他几辈子加起来只有做小律春时见过,原来五条悟这么土豪吗?! 早知这样上个世界就该——竹内春赶紧晃头,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通通摇出去,寒风中只觉自己入了圈套。 犹记在收到白毛怪的打款时还说人是个冤大头,眼下再看,当初他可没说伏黑惠值那么多钱啊! 他妈的,五条悟你个人渣! 玻璃杯终于碎在手中,一地积水中倒映着一张极度扭曲的脸。 自从不死之身发动过一次后,鬼再没出现过。竹内春不放心,做了三个护身符让两小孩随身戴着。 最近,伏黑惠老有种奇怪的感觉。 佐佐木春盯着他如同盯一块会跑的肉,比喻有点怪但意思对就是了。 牛奶不再放着让他自己喝,反而双手捧起递到嘴边,喝完后附带纸巾擦拭服务。 练习近战招式时,不像一开始那样将他当个沙包打,木剑当头劈下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软绵绵的轻敲了下。 总有种……津美纪看的那些漫画,男朋友对女友宠溺敲头的错觉。 救命他浑身汗毛倒立,根根分明都能挂包了! 更渗的是每到入夜休息对方都会含情脉脉的冲他说:“保护好自己哦惠。” 一开始的那点崇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见鬼的神情。 伏黑惠憋了许久,寒假后佐佐木春更是变本加厉天天跟在他身后,各种嘘寒问暖、殷勤送礼,烦得人终于受不了。 “你能不能正常点!” 竹内春愣了会,半响把递到人嘴边的勺子收回,张口吃进自己嘴里。 那可是我刚刚用过的勺子! 伏黑惠满脸涨红,也不知气的还是羞耻,黑漆漆的眼再不复最初的清冷,高燃的火光将整个人点亮变活了,津美纪笑看着,悄悄冲竹内春比了个大拇指。 竹内春更懵了。 不吃就不吃,发什么火,小小年纪脾气和你那臭老爸一模一样。 挖着水果,半响又道,不像啊,一点不像。 比如在他不与人说话后,小孩僵着脸,出现在门前。 盯着他又嘴硬的什么都不说,可眼睛湿润,像只小狗般看着极其可怜。 “你在哭吗?”竹内春放下烹饪书,偏头看着他。 “没有。” “那为什么流眼泪。” 伏黑惠慌乱地去摸脸,接着像只雄赳赳的小狮子,气恼道:“我根本没哭!” 竹内春盯了他两秒,哦了声,撇过头一副仔细研究菜谱的样子。 小孩慌了,闷声道:“喂。” “干嘛。” “……会自己吃。” “嗯?” “我马上读国中了,和姐姐一样,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对待。” 他闷闷的说:“我不需要那种……没用的安慰。” 佐佐木春和津美纪不同,津美纪会无条件的包容自己,但佐佐木……说到底是个只能相处一年的人,他也会像所谓的家人那样离开这里,从此再无音信,所以干脆保持着陌生人的距离。 忽然眼前一暗,他的脸颊被人捏住。 佐佐木春蹲下来看他,手掌撑着头,古典的凤眼平静而优雅。 “果然在哭啊。” “我没有。” “可我听见了。” 伏黑惠愣了瞬,呆呆道:“什么?” “你的心,因为我不理你啪嗒碎成两半,怎么都拼不起来后哇哇哭了。” “……你是土狗吗?” 竹内春发出难以置信的哈声,心道你喊我舔狗可以,喊我其他狗门都没有! “臭小子,跟谁学的脏话!” 咚的声,伏黑惠这下真没忍住哭了,他抱着头,瞪着高举拳头,一副气势汹汹样的竹内春,咬牙切齿道:“说好的除了训练外不动手!你对自己的力气没点数吗!” 竹内春瞬间尴尬起来,掩饰着推他离开厨房。 “这里不是小矮子该来的地方。” “佐佐木!” “没大没小,叫哥。” “春!” “揍你了啊。” “……哥,晚上不想喝苦瓜汁。” 竹内春笑了,翻着杂志淡道:“好。” 然后当晚的苦瓜汁换成了番茄汁。 伏黑惠一脸菜色的躺进床,在魔鬼的晚安声中,愤怒的闭上双眼,被子下一对拳头捏得死紧,内心喊着有朝一日他要打爆佐佐木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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