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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优势,他完全能够利用同位体的这种性格。 而分开行动后,他本人也像计划的一样,以‘调查需要’为由,找到了委托人的私人书房中,然后熟练地开始演戏。 演技这种东西并不是先天继承的,但多少在成长过程中影响到了【工藤新一】,所以除了一些特殊的情况,他的演技其实一向很不错。 他只需要在委托人面前,饰演一个精神摇摇欲坠、开始慌不择路容易受骗的少年侦探,这就够了。何况,他现在真正的精神状态本来也就不怎么样,这就更能骗过对方了。 侦探是来套话的,但他知道委托人说的哪些能信哪些不能信,表现出来的只不过是最符合对方想法的样子。 【工藤新一】于是在委托人话音落下后,有些闪躲地避开了对方的目光,侧头,他看向墙上那幅画——那副昨天还在沙龙上展出的邪恶物品。 太邪恶了,感觉多看一会儿san值就要跌到爆炸。 “所以,您是想清除这种污染吗?为了大家的安全。”他故意问了一个天真又直接的问题,并成功在委托人脸上看到了对自己的轻视。 这对他是有利的。 凡·德·维尔德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安全?当然是其中之一。但更严肃地说……这是一种必须进行的救治。” “救治?” “救治。” “就像切除一个病灶,有时为了他人或整体的健康,必须做出艰难的决定…牺牲一小部分,拯救大多数。”委托人轻轻摇头,说着让大部分调查员都会想掐死他的谜语,用小孩子不懂事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少年,“除此之外,怪物的存在对我们并无益处。观察了这么几天,你应该比船上任何人都清楚吧?” “而您,我亲爱的侦探,您的洞察力就是我最需要的那把锋利的、精准的手术刀。” 他几乎毫不掩饰地将侦探比作利刃,目光中流露出对这件工具的满意。 侦探本人却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恶寒。 他尽可能维持着期待的口吻:“那,救治之后呢?那个被‘切除’的部分会怎样?” 他差不多听懂了,这有点推翻他原本的一些猜测,但不是很碍事。 委托人跟教团的交易中大概包含了一件必须做的事,或许是高标准的祭品,或许是别的什么,他们将之后要做的事情称为‘救治’,而怪物是他们选中的祭品……或者,他们称之为‘牺牲’。 所以,找到怪物后,他们打算做的就是杀死对方吗? 即便打心底里认为怪物的存在对于旁人的安全是有害的,但在意识到教授的确不是怪物杀死的——否则教团和怪物应该是合作关系,而非这样的敌对——以后,【工藤新一】一时间也不确定那样做是否正确。 他并不抗拒杀死怪物,调查员的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哪怕确实存在会对人类友善的其他种族,人类在这些怪物面前依旧太容易死亡了,他们赌不起。 而且他不能杀死怪物,他需要从对方口中问出光哥的情况。 侦探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所渴求的真相似乎仍然蒙着一层纱,让他模模糊糊看不清后面是什么。 这很难受,真的。 凡·德·维尔德的表情变得模糊而神秘:“它会回归它本该去的地方。万物各归其位,不是吗?深海归于深海,陆地归于陆地,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啊。” 【工藤新一】怔住,脑海中猛然浮现出那句话: 【然此形亦非终焉,终将归于更深之形。】 他此前并不知道委托人在书上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结合对方刚刚的发言,似乎真的只是翻译过来的字面意思。 【现在的形态并非最终结局,它注定要回归到一种更深的形态中。】 难道是说……怪物去除伪装后,其实也还算是人类,但最终都是要变成彻底的怪物的? 侦探摁着额角,露出了头疼的表情,在委托人看来,这也不过是精神状态不稳定的侦探又一次示弱。 “您说得对!但……”侦探紧紧盯着对方,观察最细微的反应,口吻却仍然是担忧的,“我另外注意到船上有些船员,他们的行为…很奇特。他们对某些符号似乎有特殊的偏好,这是正常的吗?还是他们也已经被怪物污染了?” 凡·德·维尔德的表情僵硬了一刹那,随即恢复自然,甚至带上一丝轻蔑。 “啊,你是说那些……迷信的水手。常年面对深不可测的大海,总有些人会发展出一些荒唐的信仰来寻求心理安慰。例如画些可笑的符号、念叨些没人懂的咒语什么的,不必在意。” “他们和我们面临的挑战无关,侦探,顶多算是令人不快的背景噪音。” 委托人这么说到,听在【工藤新一】耳朵里,他却能迅速明白对方是在极力将教团描绘成无关紧要的愚昧群体,以此撇清关系。 果然他们是一伙的。侦探想,同时又过了个困难成功的【心理学】。 ……咦?侦探眨眨眼。 虽然是一伙的……但,委托人似乎真的认为教团的信仰很荒唐。看来他们的合作关系并不牢靠,有撬动的机会啊。 “……是吗?但我发现,它似乎也对类似的符号有反应。” 那个念头一出,本想放过这个话题的侦探立刻就精神抖擞了起来,他言辞暧昧不清,试图将怪物与教团强行联系起来,借此看看对方的反应。 金发委托人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也果不其然有瞬间的紧绷。 他放下酒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这倒是个有趣的发现。”委托人的语气变得谨慎而危险,“能具体说说吗?你在哪里看到的?” 酒精的气味飘逸过来,侦探忍着反胃和逃离的冲动,露出回忆的表情。 好了,已经足够他看出对方知道怪物和教团的联系、并且的确和教团关系不善…这些事了。 侦探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深入,否则会暴露自己知道太多。 “只是模糊的迹象,也或许是我的错觉,毕竟,如您所说,它擅长制造混乱。” 少年向后靠去,表现出的疲惫和不确定,完美贴合了一个被幻觉困扰的侦探形象。 凡·德·维尔德眯了眯眼,仔细审视着侦探,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片刻后,他露出一个宽容的微笑。 “当然,当然。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亲爱的,专注于它本身吧,找到它,确认它,这才是关键,其他的一切于你而言……都只是噪音而已。” 侦探站起身,他看上去很虚弱,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神很明亮,好像已经在委托人的这番言语下有了更加明确的目标。 “我会的,感谢您。”侦探真诚地道谢。 感谢您给他泄露了这么多情报。 凡·德·维尔德也站起身送客,笑容依然亲切:“我也期待你的好消息,为了所有人。记住,亲爱的侦探,时间可能不多了。”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灾难。” 委托人叹息着说到。 【工藤新一】轻轻点头,随后才转身离开了书房。 在关门后的那一刻,有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但他的神情依然沉稳坚定。 【工藤新一】几乎可以肯定:凡·德·维尔德其实并不知道怪物是谁,所以才会在利用他这柄利刃在人群中翻搅,以找到和确认怪物的身份。 目的呢?似乎是进行某种所谓的净化或回归仪式……他们总不能是什么环保大使,来用仪式献祭人命净化海洋,所以这大概是什么更危险的东西。 委托人否认了教团与他所调查内容的相关性,却恰恰证明了两者有关,不过,虚假的合作给他留下了很大的挑拨离间的余地。 侦探的头一阵阵发胀,泡沫破裂的声音又一次在脑后响起,伴随着海浪冲入他的脑海,在并不存在的礁石上拍打……很难受,可他不能倒下。 他必须抢在仪式前找到证据,或者单纯只是……破坏它。 和侦探几乎同一时间,【诸伏景光】也已经得出了他的结论。 凡·德·维尔德需要的不是一个‘死去的怪物’,而是一个‘可用于仪式的活体’,一个‘完美的替代品’。 委托人一行既然能随意杀死教授,把对方当祭品处理,就足以说明他们对于其他人并无同情心,不可能存在‘下不去手’的想法。 所以,必然是因为对方要达成的目的,只有怪物可以做到满足要求,而其他人不行。 再结合委托人的身体情况,是什么要求……一下就呼之欲出了。 哪怕还不知道降谷零那边得到的‘委托人性情大变’的信息,有经验的调查员也已经成功将已有的情报拼凑起来,并过了一个轻松的【灵感】。 他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凡·德·维尔德是和他一样的怪物。 那个男人…很有可能也是和他一样被意外转化成深潜者的,这是个不可逆的过程,可对方同样不想舍弃人类的生活。 于是那个男人做出了跟他截然不同的决定,想通过仪式将他变成自己的替代品……从而获得解脱。 换言之,凡·德·维尔德想要他代替自己去死。
第140章 一百四十只工藤 调查员虽然不知道这个模组里还存在着……由【诸伏景光】的记忆作为模板而捏出来的‘爱尔兰’,但,他至少清楚降谷零一去不复返的时间实在有点长。 【诸伏景光】从诸伏高明那里离开后,就在他们约好的位置等待了,期间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情况,顺便继续压制体内的异动……结果他这样等了近半个小时,某人才姗姗来迟。 再迟一点,【诸伏景光】大概就真的得走了,否则谁都看得出来他在等人——但凡他们不想提前被警惕的教团薅走,都应该在这上面更加谨慎。 迎着【诸伏景光】并不带质询的寻常目光,匆匆赶来的降谷零却微妙地感觉到一阵寒意。 人被眼神杀死的几率很小,但并不为零。 他不动声色地抹了把冷汗。 他是怎么从爱尔兰的房间毫发无伤地离开的…… 面对爱尔兰指向性很明显的试探,降谷零在头脑风暴后,第一反应还是选择了套话,爱尔兰当然是个警惕的人,可在确认降谷零并不是易容状态,而是本人后,他就没怎么在一些信息上进行遮掩了。 因此,降谷零很轻松地得知了他想要的情报,比如…三年前同位体的叛逃,是由苏格兰先动手取走叛徒性命,琴酒再来确保他彻底死亡。 也正因如此,相比起苏格兰是叛徒,爱尔兰更倾向于是琴酒出了问题,毕竟这两个人比起来,怎么看都是苏格兰瞒不过琴酒。 波本能在琴酒谨慎收尾的情况下还活下来,只能说明……琴酒真的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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