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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一看就信息量拉满的东西,调查员自然是准备揣走的,不过在那之前,他先把画翻了过来,想看看背后有没有也留下有用的讯息。 但画纸的背面没有第二幅画,只有一句潦草的文字。 【不是你的错。】不知道是谁写的歪歪扭扭的钢笔字这么说到。 看起来跟画完全是两种风格,说明很可能是有人也早就看到了这幅画,然后在上面写下了这行字…这个‘有人’会是谁? “火柴人是我跟小阵平吧?噫,看起来好像什么恐怖游戏的画风,一点也不好看嘛。”被无视的‘萩原研二’也凑过来嘀嘀咕咕,“话说回来,小阵平,你是在无视我吗?太坏了,怎么能这样,我要哭了噢?我真的要哭了噢?” 他说到做到地假哭了两声。 【松田阵平】像没听见一样,他先把擦干净的画纸塞进了口袋,仔细复原好了榻榻米以后,才重新站起身环顾四周。 只是除了这幅蜡笔画以外,这个房间里好像就没有别的什么线索了,哪怕调查员把半个身子都埋进衣柜里翻,都还是一无所获。 他啧了一声,身体自带的烟瘾又有些犯了,指尖轻轻摩挲着,要不是条件不允许,【松田阵平】真想抽根烟缓解一下心情的烦闷。 “抽烟对身体不好啊,小阵平。”‘萩原研二’站在他旁边,忧虑地劝,“何况你身体现在本来就不好,更需要养生戒烟才对吧。” 【松田阵平】满脸冷漠,但心里跟KP控诉了起来:【这段也是回忆杀?还是幻觉?到底什么时候结束,他话也太多了吧。】 那当然是幻觉,不提他的【萩原研二】正在后台活蹦乱跳地等待车卡,真正的萩原研二在调查问话,就说一开始那个……拜托,外面现在白雾缭绕,哪来的太阳给那个‘萩原研二’打光啊?这个幻觉也太不严谨了。 而且吵闹。 对方一点也没有之前那些回忆杀里萩原研二给他的舒适感,反而让他的拳头很痒,痒得很想揍点什么。 【啊?】KP的回答却有点出人意料,【什么幻觉?】 调查员顿住了,他猛地回头,看向‘萩原研二’刚刚站的方向。 此时那里空无一人,就好像那个半长发青年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什么脏东西连KP都看不到? — 充满昭和风情的房间里,铁锈味和檀香混在了一起,这是真的不好闻,但两名潜入者皆是面不改色,像是一点也没闻到这个古怪的味道一样。 进入屋内以后,两人一言不发,分工明确地各自调查起了半边的房间。 那差不多是几天前的事情,降谷零跟诸伏景光接到通知,他们接下来有一个合作任务,任务的内容则是来到这座山上调查一个神秘的教团。 据说那个教团很擅长隐藏,直到近期才被组织捕捉到踪影,而组织对他们感兴趣的原因也不外乎那些事——组织听说,这个教团似乎掌握了真正的神迹。 即使知道这个消息的大部分人都不信这个地方能有什么神,但天晓得朗姆那边发什么疯,最后还是把他们二人派到了这里来,要求他们调查清楚所谓神迹的真相。 这个槽点颇多的任务说难也复杂,说简单也好操作,于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致决定顺其自然。 主动调查当然是要主动的,但是他们完全不准备太深入,只要得到一点信息带回去就够了,毕竟组织本身对这个任务也没有多重视。 ——这才有了现在的场景。 现在能确定的是老板绝对跟教团关系匪浅,还以那种造型被杀害,他的房间里留有线索的可能性非常高,他们最好在萩原研二几人那边结束前,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两人很有默契地重点搜索着容易隐藏暗格的地方,还有书架上的资料,只是这里的书太多,简直就像大海捞针,一时间完全找不到什么有效信息。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了一眼,最后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放到了那边的空神龛上。 老板的房间比客房要大一倍,摆设除了更有生活气息以外,最大的不同就是多摆了一个神龛,而神龛里面空空如也,一眼就能看出来并没有放着任何东西。 降谷零仔细地触摸过内侧的每一寸,那个奇怪的骰子音又响起,与此同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处可活动的木板。 他无心多顾,飞快按下,神龛底部立马弹出了一个暗格,令人不安的是,暗格上满是发黑的血迹,里面也只躺着一张薄薄的、对折的纸。 这怎么想都不可能是他们要找的教团的证据。 即便这么想着,降谷零也还是捡起那张纸,在幼驯染的视线中打开了它。 他这才发现了不对。 “这是一封遗书。”降谷零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遗书上,只有血淋淋的、充满了怨恨的一行字:【他逼我们重现当年的仪式。】 ……仪式? “抱歉,仪式?” 同一时间,在水原春帆的房间里,萩原研二也发出了这样的疑问:“水原小姐指的是……?” 刚刚他明明在询问水原春帆为什么要编造证据指认【松田阵平】,她却只回答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仪式’。 “召唤仪式……血祭……”水原春帆面如金纸,看着萩原研二的表情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恐惧地快速说道,“叔叔是被当成祭品杀害的!警官先生,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没有乱指认,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绝对不怀好意!肯定是他想重启七年前被他阻止的仪式!!” 可是很显然,她感觉不到萩原研二被她说动的可能性。 水原春帆绝望地瘫坐在椅子上。 “……没用了,仪式重启,在旅馆里的人都会变成祭品,门会打开,万物归一者将会收取牺牲,和召唤者达成交易。”女孩喃喃念叨着,整个人都缩在座椅里瑟瑟发抖,“我们都死定了,我们必死无疑……” “万物归一者?”萩原研二此时没有像往日一样安抚被问话者的情绪,事关【松田阵平】,又是这种打破世界观的事情,他迫切地想知道更多。 他知道她说的很可能都是真的,【松田阵平】昨晚就告诉了他这里有一个不能随便招惹的‘神’,大概就是水原春帆口中的‘万物归一者’吧。 水原春帆崩溃地紧紧抓住头发,用着让人看着都痛的力道狠狠撕扯,却好像没有一点感觉那般大喊:“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只是他用来向主交易的祭品而已,你还不懂吗!?” 萩原研二叹息了一声。 你老是说是小阵平干的,但是完全拿不出证据不说,之前还出现了虚假指认这种搁外面也是妨碍公务的事情……实在让他很难‘懂’你啊。 萩原研二感觉到有什么被自己忽略的微妙细节此时正在彰显存在感,但一时间他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让自己有了这种奇怪的预感,只能在叹气后摸了摸发梢,耐心追问:“交易的内容呢?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一定是他重启了仪式?” “很简单,因为全知全能之主能够传授信徒任何知识,任何法术。” 水原春帆看着萩原研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也包括【复活术】。”
第17章 十七只松田 复、复活术? 萩原研二的表情控制差点崩坏:一上来就是这种程度吗?他昨天晚上才知道这个世界不科学欸? 哦对,差点又忘记这里是【松田阵平】的世界了……就算这样,直接蹦出个复活术也很惊悚啊! 水原春帆看出了萩原研二那一瞬间无法掩饰的震惊,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心情再跟这名有点面熟的警官说点什么了,本来她还以为对方也是跟那个男人一伙的,结果居然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她抿着嘴,颓丧地蜷缩靠回了椅背上。 只是萩原研二此时的想法跟水原春帆以为的完全不一样,从复活术这种听上去就很不科学的名词中回过神以后,他立刻就想到了更深一层的含义。 【松田阵平】要复活谁? 不对,应该说,水原春帆等人认为【松田阵平】想要复活谁? 那个熟悉的掷骰声为他带来了灵光一闪,萩原研二忽然想起了昨天下午刚到旅馆时,在前厅和老板发生的那段对话。 既然那个七年前来过旅馆,冒雨上山并患病离开的卷发青年是小阵平……那老板随后提到的看到未来的那个警察又是谁? 老板那时瞥过他的视线直到现在回忆起来,仍然让萩原研二的后背起了鸡皮疙瘩,他终于意识到了那个视线的含义。 老板在判断他是谁,辨认他是不是七年前跟【松田阵平】一起来的那个【萩原研二】! 现在想来,老板原本是不打算细讲的,是看过他以后才把那个警察的事情也说了出来,这让他很难不去猜这也是老板的试探。 那么就显而易见了。 萩原研二一时失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个看到了未来,但后来还是殉职了的警察……是他的同位体?! 这不对吧!同位体如果看到了未来,跟他同行的小阵平很可能也看到了,或者至少知道了这个未来的存在,而问题就出在这里,为什么他们都看到了未来,他的同位体还是死了? 不对,这不是最重要的。萩原研二的思维从‘自己’的死亡拐到了幼驯染同位体的状态上。 他甚至根本没有怀疑水原春帆是在误导他,这个事实一出来,他之前想不通的地方就都能想通了,他也终于明白是什么改变了幼驯染的同位体。 是【萩原研二】的死亡。 萩原研二很清楚自己的死亡会给松田阵平这个个体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因为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可他同样清楚,他的幼驯染是不会被死亡这种漫长的告别打败的男人。 即使死的人是他……正因死的人是他。 萩原研二很确定如果自己殉职了,幼驯染会很难过,但不会主动想方设法地复活他。 ……那如果,另一个他是在知道了未来后却还是死去了呢? 萩原研二没有丝毫犹豫就得出了结论:小阵平绝对会把他的死归咎到自己身上。 半长发警官下意识捏紧拳头,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已被掐出几个浅浅的月牙痕。 他之前根本没有往这个角度想过,那个小阵平的态度一直都很自然,虽然他确实判断过对方有点冷淡,但这个可以用对方本来就接触过太多不科学事件、所以才见怪不怪来解释。 可是如果要把【松田阵平】的性格变化,和【萩原研二】已死的信息结合在一起——萩原研二很难不顺着水原春帆的话去想,对方七年后再次来到旅馆是为了什么。 他相信小阵平绝对不会用这种邪恶的仪式寻求复活自己的可能性,这不代表他相信对方不会钻牛角尖,毕竟那个小阵平很可能觉得是自己没有救下另一个萩原研二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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