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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既然莱伊遗忘了自己‘生病’的事情，自然也就从那个记忆不全的患者莱伊，变回完全正常状态的赤井秀一了。 这对赤井秀一而言可能是一件好事，但是对【降谷零】而言，就完全是一件坏事了，毕竟—— “安室怎么会变成这样？” 对于记忆恢复清晰的赤井秀一而言，不久前到底有没有发生‘波本身份暴露假死变成孩童’这件事，他是再清楚不过的。 面对这句询问，KP都给调查员捏一把汗了，它虽然被刁民折腾得欲生欲死，但好歹是自己的调查员，KP还是很希望【降谷零】能顺利过关的。 调查员对此给出的回应是，没有回应。 他现在可什么都听不见，就算大概能猜得到，失忆的赤井秀一会有什么样的疑惑，【降谷零】也权当自己听不见，反正旁边有一个积极的侦探会帮他向赤井秀一解释。 而且再说…谁说赤井秀一记忆里没有，就说明他是假的降谷零了？ “噢！诸星先生你可能已经忘了。” 有【降谷零】的状况在先，侦探果然对赤井秀一的失忆没什么大反应，甚至很主动地开口揽过了解释的工作。 只不过他不确定赤井秀一要问的是哪个，就都说了：“安室先生的模样是…嗯……身份出了点问题，假死的时候被琴酒防备了一手后就变成了小孩。” “现在则是因为昨晚我们出了点意外，安室先生暂时失明、失聪——大概还感觉不到自己的腿。”聪明的侦探不需要【降谷零】特地描述，也能看出对方的假性残疾有什么症状，他空着的那只手摸着下巴，“似乎会很快恢复吧？安室先生不是很紧张的样子。” 同时，看过那段记忆演出的戏剧以后，柯南对【降谷零】变小经历的解释简直信手拈来，语气熟稔到非常顺利地让赤井秀一产生了一种误会—— 这段假死或许柯南也有参与设计，就像之前基尔的事情一样，因此，柯南才会把这种【降谷零】不可能亲口告诉他的信息说得这么清楚。 他了然点头，没有深入询问，而是从善如流地又问：“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这个你们指的自然是昨天的他跟两个男孩了。 柯南同时也悄悄松了口气：看诸星先生的表情这么淡定，果然之前是莱伊记忆混乱的问题，现在变回诸星先生后记忆大概回来了，所以听他说琴酒也在其中有参与后，诸星先生的反应这么淡定。 成功把自己忽悠瘸的一大一小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略过了【降谷零】状态的话题，顺着赤井秀一新的询问往下聊——在【降谷零】听不见的情况下讨论他，这种事情两人还是做不出来的。 而且也没什么必要。 【怎么样？】听不见外面对话，但能听到KP突然鸦雀无声的反应，调查员悠悠地问。 KP目瞪口呆：【……你背着我过取悦了吗？】 就这？不是应该直接戳破身份吗？怎么他们俩还逻辑自洽啊！ 【说什么呢。】调查员无辜，【只是运气不错而已。】 虽然骰点时总是出毛病，但有奈亚黑箱，不出毛病也不可能，现在奈亚一溜，他的运气不就好起来了吗？ 然而，【降谷零】也并没能开心多久，他们原本的计划里，第二天会先去食堂用影子吃早餐，然后再去护士站领那个药，同样给影子解决。 因为按照莱伊的描述，非治疗日的这一天，护士和医生只会盯着他们吃饭和服药，其他时间都是自由活动。 ……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昨晚被拉入剧场，现在三个人就把老幼病残集全了，想保证行动安全，那就必然需要调整一下行动方针。 比如，比起让柯南扶着【降谷零】走，还不如让赤井秀一暂时充当行走的座驾。 赤井秀一倒是没什么心理障碍，他对‘金发男孩=波本’这个等式暂时还没有太深的认同度，就算有，那也是—— ‘那个安室变成小孩了’‘噗’‘嘲笑一下会被跳起来打吗’‘……噢他现在跳不起来’……诸如此类的想法。 只有被他谨慎地选择抱小孩姿势、坐到了赤井秀一手臂上的调查员，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不久前的悠然自得此时荡然无存。 该死，FBI滚出他的日本啊！
第61章 六十一只降谷 【今天，是绝对不能忘记的一天。】调查员沉重地说。 【……只是被抱着走了，有那么夸张吗？】KP哽住。 调查员振振有词：【什么叫‘只是’？】 【我自己当然不介意被谁抱着走了，要不是你不让，我早就多取悦几次蒙大成功来换座驾了，而且赤井秀一的外貌也不低，我又不亏。】 小孩撇嘴，仗着自己现在处于赤井秀一和柯南都看不见的角度，表情控制放松了一点，他在脑内震声：【——但现在我可是‘降谷零’，被赤井秀一揣起来这句话你听着觉得礼貌吗？】 KP想说有什么不好，总不能让柯南抱你吧？ 但是想到【降谷零】跟赤井秀一势如水火的关系，还有赤井秀一此时肯定在心里感慨了几声【降谷零】的小孩体型……它总感觉这话要是说出来，自家调查员会先把自己揍扁。 江户川柯南跟KP心有灵犀，他也是这么胆战心惊地想着的。 要不是确定安室先生现在看不见也听不到，他都要担心对方为了不被诸星先生端着走，证明自己有行动能力，要当场跟诸星先生打一架。 他转念一想，也知道这是他想太多了，就算安室先生跟诸星先生能在琴酒的直升机就在附近的情况下、还在摩天轮顶上大打出手，他们也不是完全不会看场合的人—— 柯南面无表情：至少安室先生不会在明确打不过的情况下还动手，哈哈，他预判了他们的预判。 他们现在正在赶往护士站，因为本来应该跟他们的病房在同一条走廊上的赤井秀一表示，他醒来后就一路往外探索，已经去过疑似食堂的地方了。 为什么是‘疑似’呢？ “我不认为食堂应该是那种血淋淋、还有很多触手的地方。”FBI委婉…好吧，一点也不委婉地这么说道，“你们现在过去的话，也许还会多两道食材。” 他那个时候就差点被触手拖进去了，何况这两个‘小孩’的其中一个还是半残状态。 他们两人的交谈，【降谷零】是听不见的，也就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单纯地在等待他们抵达护士站。 昨天没有打开的那个柜子里，搞不好有拐杖或者轮椅什么的，到时候，他完全可以让影子来推自己了。 ……你问为什么不让影子来抱他？开玩笑吗，如果影子抱得动，还轮得到赤井秀一吗。 只不过，不管三人此时各自是什么想法，一路上医院里的情况也已经很明显地展露在了他们面前。 哪怕是假性残疾中的【降谷零】也意识到了：这一路似乎都没有遇到哪怕一个护士和医生。 如果有遇到，不说赤井秀一多少会给他点提醒，就说医院现在的情况，哪怕他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也猜得出来是什么样，那要是遇到了奈亚化身的化身（？）……这不得来个sc？ 而调查员不知道的则是，这一路上除了没有那些惊悚的医护人员以外，同样也没有任何一个除他们外还请醒的病人。 柯南和赤井秀一交换了个眼神，由赤井秀一把这个消息告诉【降谷零】，下方的柯南则是面色凝重地小跑到前面地上的人影旁蹲下。 脉搏很稳定，但就是昏迷并且叫不醒，跟前面那些人一模一样。 柯南站起身还不忘拍拍刚刚拖地的裙摆，这完全是下意识动作，拍完他才发觉不对，若无其事地收起了手。 “这个也在昏睡。”侦探朝那边的赤井秀一点点头，在场唯一一个既记得昨天情况又没有失明的他环顾四周，并再次肯定，“只有爱子不在这里。” 他们已经走到护士站了，这里出去就是庭院，相当于医院里三分之二的患者都已经在走廊上被他们看过了，而柯南不觉得爱子会是剩下的三分之一。 这么多昏睡者中，有第一天见的那个虚空编织的老奶奶，还有那个和赤井秀一同寝、疯狂迷恋【降谷零】的艺术家，甚至连那个废弃病房里坐轮椅的病人都在这里了。 病房也在他们附近的爱子又为什么偏偏不在场？偏偏是跟五代琥珀恐怕有亲缘关系的那孩子不在，柯南心下一沉，就知道爱子可能遇到了麻烦。 从赤井秀一的转述中知道这件事的【降谷零】脸色也沉了下去，他迅速做出了判断：“先去诊疗室，那里可能找得到开院长办公室的门的东西！” 没时间了，他们得争分夺秒，否则谁也不知道不在这里的爱子会不会真的彻底‘消失’，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跟资深调查员一起跑探索本是痛并快乐着的事情，快乐是因为对方能根据经验给出许多安全且高效的指示，能识别模组内的许多陷阱，对一些老生常谈的套路了然于胸。 痛么，则是因为…体验感全无，感觉跑了个寂寞。 所幸柯南和赤井秀一对这些并不知情，他们也足够聪明，哪怕信息量不足，也跟得上【降谷零】的思路。 尚且记得昨天情况的柯南更是想到了什么：“难道是那个展示柜？” “什么展示柜？” “就是——” 啪的一声，诊疗室的门被匆匆赶来的他们推开，赤井秀一将房间内的情况尽收眼底，动作也不由一滞。 柯南扯了扯嘴角，示意门口的赤井秀一往墙边看：“就是那个啦。” 什么展示柜？好问题，当然是那一整面装满了人体器官标本的展示柜了。 如果说昨天柯南还觉得这里大多都是模型，或者死亡器官的标本，今天他已经不敢有那种侥幸心理了，更何况按照【降谷零】刚刚说的话——什么能打开那个虹膜识别的门锁？当然是特定对象的眼睛了。 假眼不行，失去活性的眼睛理论上也不行，一旦眼球脱离人体，虹膜组织会迅速脱水、萎缩、变形，导致纹理特征破坏，无法被识别系统捕捉*，很容易就会被判定出非活体的情况。 但如果能让眼球在脱离人体后依旧保持活性、不混浊呢？ “看见了吧，眼球的那堆玻璃瓶里最靠近外层的，有一对黄色虹膜的。”调查员感觉到脚步停下，便知道他们到了诊疗室，于是他立刻开口，“把那个拿出来，那是爱子的眼睛。” 赤井秀一照着他的话行动，在碰到那个玻璃瓶时，动作很明显地停了一瞬，才把它取出。 柯南蹦跶起来试图看清后，也知道了赤井秀一的停顿是什么原因——他跟玻璃瓶里的黄色眼球对上了视线。 ……眼球？不，那明明是一双活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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