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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神经病。 我们的计划是趁琴酒出任务时,去他家把其中一个小孩——最好是年纪更小更稚嫩的那个——绑走。那总归是他的血脉,从他的表现来看也不像是全然不在乎,只是思维和正常人不同。用来做人质再合适不过。 我们在将这孩子绑走前做出了无数设想却从没想过那种结果。” 一直沉默旁听的降谷零皱了皱眉,问:“他杀人了吗?” “不,那孩子非常脆弱,刚被绑架过来就因为窗户没关而感冒了。” “那为什么……” 男人坐在沙发上,将一切缓缓道来。梦境里还是秋天的季节,他却冷得浑身发抖,裹着棉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大团肉球。屋里升起柴火,火光映射进他那空洞麻木的眼睛。 但在讲到那个小儿子时,他那死人般的眼睛猛地迸射出光来,甚至比火光还要炫目。 “简直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现的灯光会理所当然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一样,那孩子就像海洋中出现的旋涡将所有人的理智卷进去搅了个稀巴烂。” “我们所有人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他一边操控着我们的情绪,一边还在不停地模仿着我们,以我们为养料成长。 我们当中有人恢复理智,又或者疯得更厉害了,拔了木仓准备杀了他。 被绑架了都没什么表情,显得非常平静的那个孩子……笑了。 就像看到什么很有趣的事情被逗笑了一样,那真的是非常美丽炫目,却也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他不害怕死亡或折磨,即使被砸了头,被折断手,也能顶着满身的血,饶有兴趣地微笑。但我们的恐惧、迷恋、憎恨和绝望对他而言都是最美味的食材。他不停地吞食着我们的精神,折磨我们的身心。” “漫长又短暂的三天后,琴酒的大儿子,被绑架的那孩子的哥哥单枪匹马地闯了进来。明明是个才十二岁的小鬼却谨慎严密地将我们十几个人全杀了。 直至今日我依旧记得那一天,那挥散不去的血腥味比我至今为止见过的任何一场杀.人现场都要令人寒毛直竖。 随后浑身是血的恶魔哥哥抓起同样是魔鬼的弟弟离开了。唯一能看出他是新手的地方只有他没有确认尸体死透的习惯。中了一枪但没死的我藏在尸体堆里幸运地活了下来。 临走前,弟弟回头看了过来,他那恶魔般艳丽又可怖的玫红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恍惚间,我仿佛又看到了妈妈那双泛红的眼睛,她在说:快跑! 我不敢动弹,屏着呼吸,连闭上眼睛都做不到,浑身僵硬,几乎就要这么死去。小孩却只是笑了,对我做了个安静的手势,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再一次幸运地逃跑了。” “在那以后我就决定再也不和那个组织扯上任何关系,我装作死在那场事件中,作为普通人活了下来,逃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里。” “我本以为在表舅死去时,我与故乡的最后一点联系都消失殆尽,从那时起,我也从未梦见过妈妈。可那个小孩的目光令我震颤,我被强行拖拽在沥青路上,被正午的太阳灼烧,所有的一切都被剥开,我从未如此深刻地意识到,我是如此地卑劣不堪,只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再次反复地做起旧日的梦,对着马桶不停地呕吐和流泪。” 那时候的他像个被吓破胆子的小孩,只能蜷缩起来,不停地尖叫,喊着妈妈!妈妈! 可他早已忘记母亲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幽灵般轻飘飘又使人如负千斤重的小孩。 ——神啊,如果这就是对我抛下母亲,忘却过去,离开故土的惩罚。 “他看着我,像是在说继续跑吧,继续藏起来吧,直到再也没有人能找到我。” “每天晚上我都会梦见那柔软的头发,那艳丽的眼睛,那个微笑,我摆脱不了,就像妈妈那时石榴般的眼睛和那声快跑。我即恨他又想着他。我每天都在思考,我真的逃出来了吗?会不会我早就死在了十几年前,现在的这一切都只是我临死前的梦?” “我浑浑噩噩战战兢兢地活着,每一天都像是最后一天。” “我想逃,但这一次,我又能逃去哪里呢?” “我不清楚你的身份,也不知道你的目的,更不清楚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但不管怎么样,我要感谢你的到来。”男人微笑着,拿出了十几年前那次任务中留下的那把木仓,出于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理由,他一直有好好保养这支枪。他的野心与梦想,他的生活与一切,全都在那一天粉碎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那个理由了。 他对降谷零微笑,然后将木仓塞进嘴中。 “碰”的一声。 终于从这个噩梦中逃走了。 恭喜。 ------- 作者有话说:用其他人的视角补充一下[害羞]下一章转回阿二那边 因为这是梦境,所以现实中的查尔斯其实还活着,以后还会提及一点他的剧情
第22章 琴酒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出任务去了吗?还是危险性很高的单人暗杀任务。 也是他出任务了, 阿二才能放心来找步美。没想到他回来了还找到这种地方。 喜欢掌握主动权的琴酒自开门之后就没说什么,那双阴冷的绿眼睛此刻显得有些平静,却颇有种暴风雨前的平静的意味。 阿二不动声色地挡住了身后的步美。 要是他现在还有【死敌】那张技能卡就好了, 能让琴酒的注意力强制性转移到自己身上,从而无视掉步美。可惜那张卡是自己叛逃组织后才获得的,现在这个时间还没有。 “你……”阿二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琴酒就打断了他。 “哼,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几天心不在焉的就是为了毁掉组织的人体实验室吗?” “……” “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看也不看愣在原地的阿二和他身后的吉田步美。 见他并不怎么生气,反而将这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阿二心中一阵复杂。但他怎么可能乖乖喊是然后跟上去?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倒是可能就这样装糊涂, 但吉田步美怎么办?琴酒会允许他带走“实验体”吗? 他抓住琴酒的手腕, 银发男人转过脸来,察觉到阿二是为什么而犹豫,他面色有些不快,但随后他又露出一个满含恶意的笑。 “做出选择吧, ”他的声音低沉得宛若敲响命运之钟的鬼神, “离开这里,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还是为了你身后的那个小鬼永远留下来。” 听到这, 步美忍不住紧张地握住了阿二的衣摆, 他没回过头, 只是无言地挡着步美。 琴酒是个狡猾如蛇的家伙,会毫不在意地为了自己的目标而撒谎欺骗。但阿二的直觉告诉他,这是真的。只要他乖乖地忘了今天发生的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和琴酒回去。那么他会摆平一切, 让阿二真的能一如既往地待在黑衣组织。 可阿二不可能会放弃吉田步美。 “又在别人的身上寻找亡灵的身影吗?真是难看。” 琴酒的话让阿二骤然一惊,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更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在加入组织之前他已经把荒明和真的个人信息都隐藏了,还给自己另外弄了个假身份。 难道是他表现得太明显了,琴酒只是纯粹地看出他在寻找亡灵的身影? 不过他确实没说错。阿二在那个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逝去的NPC妹妹荒明晴香。 荒明晴香是因他打开这个游戏而随机出来的NPC,无论阿二怎么问系统,得到的答案都是随机出来的NPC一旦死去就再也无法重现了。 这一度成为阿二的心结。 当然,要问阿二真的有那么在乎她吗,他必定会沉默。 说实话,晴香死得太早了,阿二跟她相处的时间也很短暂,这么久下来,已经连她的脸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双平静的绿眼睛。 晴香的葬礼上,阿二一滴眼泪都没流,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幼驯染的松田阵平还为此跟他大吵了一架,吵完后又莫名其妙地抱着他哭。弄得阿二以为松田阵平脑子坏了,又被对方生气地打了一下脑袋。 他时常想起那双绿眼睛。晴香代表了他平静的日常,当那双绿眼睛注视着他时,阿二总觉得自己或许能成为一个正常人。 可惜他在全是疯子的世界里活得太久了,现在他反而觉得其他人才是疯子了。 不过这个游戏世界的疯子也蛮多的,这么一说他其实还是算正常的那一类哈哈。 对自己毫无自知之明的阿二望向琴酒。 琴酒用那双阴雨不断的深绿色眼睛注视着他。 “抉择吧。”他再次说道。 他不算是很有耐心的人,在面对阿二时,却总能表现出耐心的一面。 如果说有什么是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容忍的,那就是背叛组织,背叛他吧。 “好,我会离开这里。”听到他的答案,步美吓得一抖,却见阿二继续说,“但我也要带走这个孩子。” 琴酒冷笑,“没有这个选项。” “我暂时不想离开组织,但也想让她安全地在外面活下去。” “你以为你有其他选择的余地吗?” 他也笑,“不行吗?” 琴酒不语,与阿二对上视线。 下一瞬间,他拔枪射向吉田步美。早有准备的阿二推开步美,她连忙找了个角落的柜子躲起来。 在场的两个疯子立刻拳脚相加,打得头破血流,鲜血流了一地。片刻钟后,双方皆伤痕累累,喘着粗气,犹如地狱恶鬼,盯着对方,好一阵不说话。 琴酒的脸阴沉得不像话,银发被鲜血染红了大半,也不知道是阿二的血还是他的血,亦或者两者的血都沾染了,满身杀意,活脱脱一个噩梦化身,但他还是皱着眉说:“如果再让我看到她,我会送她去下地狱。” 哦豁,这是同意了的意思。阿二点点头,拉起被两人的争斗吓到的步美,跟在琴酒身后离开了实验室。 出去后,他将步美送去江户川柯南暂住的地方。发消息叫降谷零照顾好他们。 接下来的时间里,阿二跟以往一样,跟在琴酒身边,偶尔认真工作,偶尔睡觉摸鱼,时不时塞几本《霸道杀手爱上我》《纯情小弟俏大哥》《我的杀手小娇妻》进琴酒的书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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