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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福晋,你不能因为吃醋就对我下手啊?九哥是九哥,我心中还是爱你的呀——” “说谁吃醋?”十福晋微笑着又拧了一圈。 允䄉吃痛,连忙讨饶:“我吃醋,我吃醋好吧,福晋你快放手。” 十福晋松开手,白了他一眼,冷着脸追问:“此事非同小可,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九哥是那个意思吗?不是你理解错了吗?” “当然不是!”允䄉表现的格外激烈,“九哥说得很明显了。他最后还说了一句「皇子的身份是很难混淆的,不要轻举妄动」,福晋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哎呀,”允䄉得意的看向她,解释道:“这是九哥在告诉我他当初为什么选那谁呀。那谁是个宫女,还是被九哥和八哥安排爬床的宫女。所以那谁不喜欢那谁,一直把她放在园子里,这不就方便九哥偷天换日了嘛。” “多精妙的算计,这下那谁也不会怀疑大侄子的身份了。但大侄子长得像九哥算一个破绽,所以九哥叫我不要轻举妄动,以免引起怀疑。” 十福晋对允䄉时有时无的保密意识感到很无语,其实可以不用「那谁」指代的,你这话九哥、八哥的都出现了,谁还能读不懂啊! 十福晋恍然大悟,就她家爷这个委婉暗示的几乎毫不委婉的水平,难怪九哥能听懂。 这么说,四阿哥真是九哥的儿子! 之前一直当是允䄉的胡思乱想,现在突然有了真实感,十福晋激动又惶恐,连忙握住允䄉的手:“九哥说得对,你不用轻易凑上去,以免皇上怀疑。咱们就私底下悄悄的关注……” “福晋放心,我肯定不会乱来的,九哥都安排的这么好了,我慢慢来,先和老四虚与委蛇,打消他的怀疑。” “没错,那我就多进宫,拜见拜见皇后,拉拉后宫的关系。” “辛苦福晋了。” “不辛苦,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嘛。” “对,为了将来,老四子嗣不丰,若是最后四阿哥上位……” …… “就知道你在这。” 弘历走上桐花台,走到了看月亮的允礼身边。 “宫中夜宴,你怎么不在宴会上?”允礼偏头看他,露出一抹微笑,眉眼间却带着三分哀愁。 “十七叔不也不在嘛。”弘历随意的一拂,就在桐花台上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夜空,轻声感叹:“今日的月色真不错。” “今夜是七夕,自然是月色更动人了,将此良夜奉与觥筹交错,实在是浪费了,倒不如端一壶酒,在月色下畅饮。” 允礼拿起酒壶喝了一口,看了眼弘历,又看了眼月亮,坐到他身边,叹了口气,坦白道:“我只是想起了我额娘,昔日额娘受宠,每逢七夕都与皇阿玛相聚在这桐花台,连我都不愿意带,只过他们的二人世界。” “可如今……”允礼打量了眼破败的桐花台,“物是人非啊,皇阿玛逝世,额娘清修,桐花台也从畅春园最耀眼的建筑变成了扩张之后的圆明园里不起眼的荒废的角落。” “不过呢,”允礼搭上弘历的肩膀,“今夜有月色,有酒,有你陪着我,倒也是一大幸事!” “所以,当浮一大白?” 没有安慰,没有劝说,弘历笑着调侃起允礼,伸手想要去拿他的酒壶。 酒壶却被允礼一把拿开,他最喜欢的便是弘历这样的态度,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但喜欢归喜欢,酒还是不能给的。 “你年岁还小呢,这酒可不能喝。” “十七叔天天在我面前夸赞酒水的味道,还不许我好奇吗?” “我的错,我的错,日后我不在你面前喝酒了,也不提酒了,可以吧?”允礼连连讨饶,作势就要将手中的酒壶丢出去。 弘历连忙拦住他:“何必如此,我就是和十七叔开个玩笑,喝酒乱智,我可不喜欢。” “好啊,我算是听出来了,这是点我呢——” “是啊,十七叔听明白了,平日就少喝一点,都快被酒水腌入味了。” “是吗?我怎么没闻到?你闻闻。” “不要,这味道十七叔喜欢,我可不喜欢。” 弘历摆手拒绝,允礼恶趣味上头,偏要他闻,两人同小孩子一样嬉闹起来。允礼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了,心情也好了许多。 正说笑着呢,允礼突然听见了脚步声,一回头瞧着树木掩映下露出的一角绣花衣衫,厉声呵道:“谁?”
第26章 木薯粉风波 “见过果郡王,见过四阿哥。” 树荫之后,甄嬛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面上尴尬。 “莞娘娘安。” 弘历有些惊讶,但还是礼貌的和她见礼。但一旁的允礼目露警惕,对待甄嬛的态度就不是那么好了。 “莞小主每次出现,都是这么的出人意料啊。宫中夜宴欢聚,莞贵人怎么出来了?” 听出来了果郡王话语里的试探,甄嬛有些尴尬,但也不显慌乱,垂着眸子避嫌,轻声回复道:“嫔妾醉酒,所以带着婢女出来走走,一时兴起,便走到了这桐花台。” “那莞小主倒是走的挺远的。” 允礼没忍住又讽刺了一句,还是身边的弘历拉了拉他,才没继续说下去。 “莞娘娘有雅致,弘历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四阿哥慢走。” 甄嬛松了口气,感激弘历又给她解了一次围,同时对果郡王允礼的印象越发不好了。 不过……望着一大一小远去的背影,甄嬛若有所思,四阿哥好似同果郡王的关系不错啊。 甄嬛对允礼的印象不好,反过来,允礼对甄嬛的印象就更差了。 走着回程的路上,允礼忍不住皱起眉头,平日不爱说人是非。但此刻担心弘历被骗,他却不得不多说两句了。 “日后多避着些这位莞贵人吧。一次遇见是意外,两次就不可能是意外了。桐花台这样偏远幽静,她一个新入宫的妃嫔如何能这么顺利的找来,偏偏还赶上你我二人都在的时候。” 弘历看上去也若有所思,担忧的望向允礼,“若说莞贵人有意,来这桐花台,想来也是为了十七叔来的,十七叔也需多注意。” 弘历这么一说,允礼不禁回想起来倚梅园的那晚,他跟在皇上的身后,看着当时还没有侍寝的莞贵人打着祈福的名义玩了出欲擒故纵的戏码,之后果然盛宠不断。 想着当时她遗留在树枝上的小像,那不会是冲着他来的吧? 允礼心中一悚,目光更加凝重了,“你说得是,我瞧着这莞贵人所图非小。不管是肖似纯元皇后的长相,还是和纯元皇后一致的爱好,连错都错到一起去的诗词,还有那「女中诸葛」的名声……不想不知道,这莞贵人背后莫不是有什么推手?” “既然知道了,也就有了防备。之后十七叔也多避开些就好。” “你说得是。” 允礼赞同的点了点头,自此以后,他更是视甄嬛如洪水猛兽,能避则避,生怕沾染上一点。 …… 弘历和允礼半途分开,也没有回到宴会上。隔天起来,就从负责探听外界消息的王钦口中,得知了昨晚的宴席上。除了温宜公主吐奶之外,一切风平浪静。 弘历微微挑眉,不知道这一次,木薯粉大戏还会不会发生。 保持着看戏的心态,果然没过几天,就得知了温宜病势加重,太医疑心温宜食物伤胃,查出孩子所食的马蹄羹被人换成了木薯粉,然后怀疑到了莞贵人的身上。 雍正责问甄嬛夜宴当晚离席良久是否有人可为其作证,危急关头,久病的端妃出面为甄嬛作证,称昨晚甄嬛与自己在一起。 没了怀疑对象,这件事最后以杖毙了两个御膳房的小太监收尾。 弘历知晓这是华妃用温宜作筏子针对甄嬛,雍正碍于年羹尧没办法处置华妃,但是端妃……这一回,她不是真的病重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时间倒退回端妃和甄嬛一起走出清凉殿的那天。 “今日事多谢娘娘替嫔妾解围。”甄嬛感激的冲端妃行礼,感谢她为自己说话,但要说没有疑虑是假的。 “本宫帮你自有本宫的道理。”齐月宾撑着吉祥的手臂,勉力维持着正常。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拖着病体赶来的。 “娘娘信嫔妾是清白的?”甄嬛追问。 “那日啊,我见你带着侍婢经过我宫门口,细算时辰呐,就知道不是你。”齐月宾解释的有理有据,甄嬛也跟着松了口气。 “那日匆忙却未瞧见娘娘,望娘娘恕罪。” “这些都是小事,温宜公主很可爱,只可惜她这么小就饱受折磨……”齐月宾意有所指的叹息道,“这宫里头的孩子呀,看似尊贵,三灾八难的比外头的孩子多多了。此事针对你莞贵人而来,莞贵人要善自保重啊,本宫今日可以护你一次,却不能事事如此啊。” 甄嬛若有所思,冲着齐月宾恭敬的行了一礼,“谢娘娘费心周全,嫔妾有空自当过来看望娘娘。” “不必了,病中残躯不便见人,何况何况本宫与莞贵人不见面,才多有裨益呀。” 齐月宾轻轻咳嗽了两声,摆摆手就和甄嬛分开了。 路上,吉祥瞧着端妃格外苍白憔悴的脸色,忍不住心疼的问:“娘娘,您身子还没养好呢,何必这么远跑来,替莞贵人作证呢?” “你不懂,”齐月宾眺望着远处的景色,露出一个悲凉的笑意,“我的身子也就这样了,但只要能给年世兰添堵,我便心情愉悦……” 自打发现皇上对她的心意和愧疚实际没有多少之后,唯一支持齐月宾活下去的理由就是报复华妃了,或许也不只是报复华妃…… 想着甄嬛那张脸,齐月宾轻笑,眼底是压抑着的清醒的疯狂,这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武器,甄嬛这把刀磨砺好了。伤的了年世兰,伤的了宜修,甚至伤的了皇上…… “绿裙娇俏,只是用粉红花朵点缀,又着粉鞋未免俗气……” 浣碧一个人躲在湖边,想着刚刚皇上说的话,就忍不住落泪。 “浣碧姑娘!” 听见有人叫她,浣碧抹着眼泪,尴尬的回头,就瞧见了长身玉立的四阿哥弘历站在不远处望着他。 浣碧瞬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局促又慌张的冲着他行礼:“浣碧见过四阿哥。” 至于站在弘历身后,替他拿住书的,最先叫她的王仁,被她忽视了个彻底。 “起来吧,王仁你认得这位姑娘?” 弘历温声叫起,转头询问王仁,浣碧这才注意到还有个眼熟的太监在呢。 不等王仁答话,浣碧就匆匆解释道:“我是莞贵人的陪嫁侍女。” “上次,阿哥叫奴才归还的玉簪就是这位浣碧姑娘的。”王仁跟着补充,弘历看上去像是这才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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