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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从系统的提示里，刘彻得知这是专门为学宫学子准备的历练实战之地，一层比一层难度大。但每通过一层都能得到丰厚的奖励。 这一点，对于已经将匈奴打没，边境小部落和国家都收拾完了的刘彻来说，真是意外之喜，正愁没地方检验各家的学习成效呢！ “阿父，快看——”
第534章 人理延续计划（上） 顺着刘据的话，刘彻抬头望去。 只见塔顶琉璃中嵌着一枚菱形晶体，正缓缓旋转着投射出万千光点，在半空中交织成网。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不断向着四周扩散，刘彻怀疑这不会将大汉的疆土都囊括在内吧？ 事实证明，刘彻猜对了。 飞速外扩的星网很快消失不见，不久，塔上晶体再闪烁，一幅星光构造的大汉疆域图就这么清晰的浮现在了塔顶。 第一次这样直白的望见自己的江山，看着近年来，不断扩张的领土，刘彻心中生出一股豪气，忍不住放声大笑，一手指着半空中的疆域图，一手搂着刘据，说道：“据儿，你看！这就是大汉江山，是我们的荣耀也是我们的责任，记住它，记住它的每一处！” 刘据点头，望着空中的疆土，总感觉有些眼熟，好似什么时候拥有过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阿父的就是他的，这不就是他的江山嘛，一样一样！ 【稷下学宫已激活，人理延续计划开启。】 【当前延续成功率：1%】 看着系统突然弹出的新通知，刘彻的瞳孔猛得一缩：“什么意思？” 脱口而出的话语吓了刘据一跳，注意到儿子投过来的目光，刘彻微微用力握了握他的手掌以示安抚。 系统没有回答，但刘彻面前的琉璃历练塔塔身闪过一道流光，紧闭的塔门悄然开启。 一直避着刘彻不见的东皇太一也在此刻出现在他的面前，黑色的面具看不清他的神色，他只是淡淡的注视着刘彻：“陛下，一切的答案都在塔内。” 在东皇太一的身后，各家学派的领头人齐聚，分列两侧，静静的看着父子二人，引导着他们入塔。 刘彻的目光掠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沉默着再度握紧了刘据的手。 “阿父，”刘据丝毫不惧，仰着头看着他，“我们进去吧。” “好。” 据儿都不怕，他这个大汉天子有什么可怕的？ 刘彻不再犹豫，牵着刘据的手，大步往塔内走去。 两人身后，各家学院的学子面面相觑，霍去病第一个追上去，卫青紧随其后。然后是兵家学院的弟子，一个接着一个，所有人都坚定的走了进去。 他们是稷下学宫的学子，但更是大汉的子民。 人流如潮水般涌入九层塔，袍角与广袖在门框处交错翻涌，却不见丝毫推搡拥挤。 待到真的踏入，众人方才惊觉，看似巍峨却有限的塔身内，竟藏着一片浩瀚天地。 穹顶高悬云端，目力所及之处皆是空旷，仰头望去，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仿佛一开口就会惊碎这片神秘的寂静。 刘彻握紧刘据稚嫩的小手，玄色衣袍在无风的空间里微微颤动。 卫青与霍去病警惕的立于他们身侧，腰间长剑在微光下泛着冷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前方漂浮的星子吸引——那些细碎光芒如银河倒悬，在空中划出诡谲又瑰丽的轨迹。 当百家学院的夫子们跨过门槛的刹那，青铜铸就的塔门轰然闭合，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众人尚未从惊惶中回神，塔顶突然裂开一道光柱，璀璨如烈日降临。飞舞的星子被光芒牵引，如归巢的流萤般迅速聚拢，在半空勾勒出人形轮廓。 刘彻瞳孔骤缩，眼前虚影的眉眼竟与自己有七分相似。那虚影身着素白长袍，发间垂落的光点宛如星辰坠地，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 “小稷？” 刘彻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对面的虚影扬起嘴角点了点头，“第一次正式见面，陛下你好，”虚影抬手对着他行了个正式的拱手礼，声音清朗如金石相击，乍一听和年轻时的刘彻声线一模一样：“我是小稷，稷下学宫系统，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大汉意识。” “大汉意识？” 刘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身后学子们发出压抑的抽气声。 虚影单手叉腰，眉眼弯成狡黠的月牙：“是的，客气点，猪猪你叫我声祖宗也不为过吧。” “……”好了，刘彻瞬间不惊讶了，一下就找回了之前和系统相处的感觉。 想到这，刘彻一顿，猛然抬头：“等等，你是大汉意识，那之前……” “我当然没有那么蠢！”也算是培养出默契了，小稷一下子就听明白刘彻的意思，双手叉腰，嘚瑟回应，“我那是给你面子，哄你玩呢。” 刘彻无语，身后的众人欲盖弥彰的望天望地。但耳朵还是悄悄竖起，好像听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你和我阿父玩经营小游戏？” 刘据歪着头看着眼前的虚影，搞事的心蠢蠢欲动。 听见他的话，小稷低头，飞快的绕着他转了一圈，星光还舍不得从刘据的身上离开，声音瞬间变成小夹子：“啊，据儿-我超级喜欢你的——” 刘据默默往刘彻身后躲了躲，这家伙看上去不正常的样子，还是不和祂一起玩了吧。 刘彻黑脸，顶着和他这么像的脸干这样的事，真的太丢脸了！ “说正事！” 哪怕小稷说祂是大汉意识，但除了刚开始有些惊讶，看祂这熟悉的死样子，刘彻真的很难有敬畏心。 “咳咳……” 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有点夸张，小稷一秒变正经，身周的星光微微晃动，从卖相上来说还是很唬人的。 可惜刚才的小夹子实在是太令人记忆深刻了，一众学子的表情都不知该怎么控制，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待面前神秘莫测的大汉意识。 话说，他们大汉的意识这么……这么……这么吗？看着祂那和陛下差不多的脸庞，众人忍不住遐想，陛下对太子殿下确实挺好的。所以大汉意识的性格不会是陛下的性格吧？ 陛下，私底下是个小夹子？ 真是辛苦太子殿下了！ 不知道自己风评被害的刘彻护着儿子，紧紧盯着不着调的大汉意识！ 在刘彻眼皮子底下「装」起来的小稷轻轻挥衣袖，无数星子坠落，气质瞬间变得缥缈不似凡人：“诸位可知，人为何是万灵之长？”
第535章 人理延续计划（下） “思想。” 刘据清脆的嗓音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不错！” 小稷眼中迸发璀璨光芒，抚掌大笑的动作竟与刘彻日常神态如出一辙，连声音都染上几分难以察觉的骄傲，“据儿不愧是我看中的天命传人！” 他袖中倾泻出万千星光，化作流光溢彩的文字，在空中交织出一幅震撼人心的思想画卷。 温润的金光凝聚成「仁」「礼」 二字，这两个字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缓缓飞入古朴的《论语》竹简中，竹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等字句若隐若现，仿佛孔子正站在杏坛之上，向弟子们娓娓道来仁政之道。 青光流转，幻化成 「道」“自然” 等字样，轻盈地融入泛黄的《道德经》帛书。帛书瞬间被点亮，「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治大国，若烹小鲜” 等语句在青光中若隐若现，恍惚间，老子骑青牛出函谷关的身影在光晕中浮现，尽显无为而治的玄妙。 凌厉的紫光迸发，「法」「术」“势” 三字如雷霆般冲进漆黑的《韩非子》简册。简册剧烈震颤，迸发出耀眼的紫光，「法不阿贵，绳不挠曲」“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 等文字闪烁其中，似有冷峻的法家谋士在朝堂上慷慨陈词，阐述法治天下的方略。 更多的星光不断涌动，墨家的兼爱非攻、兵家的奇谋妙计、纵横家的捭阖之术……纷纷化作绚丽的文字，汇入对应的典籍之中。 无数书页在星空中翻飞起舞，文字光芒交相辉映，形成一片璀璨的思想星河，将整个塔内映照得恍若仙境，尽显诸子百家思想的深邃与辉煌。 “正是思想让人类脱离蒙昧，从钻木取火到著书立说，从刀耕火种到纵横四海——诸子百家，是这世间各类思想的汇总，百家兴盛，便是思想兴盛，亦是王朝兴盛！” 小稷说着，猛然挥袖，空中典籍轰然炸开，星光如雨洒落。 众人忍不住生出一股怅惘，控制不住伸出手去接落下的星光，仿佛就能接住百家的思想。 “百家学说成就了我的出现，而我的出现努力维系着百家思想的传承。” 在小稷慷慨激昂的讲述下，刘彻弄明白了祂和诸子百家的关系，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乱世呢？和乱世有什么关系？” 这个疑惑已在他心中藏了许多年，如今不吐不快。 像是触发到什么关键词，小稷瞬间安静下来，周身的星子都停滞不动了。 塔中所有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心脏怦怦跳，感觉自己接下来好像要听到什么翻天覆地的秘密。 小稷周身的星子慢慢化作温柔的银辉，笑意却不达眼底：“请问陛下，在我出现之前——” 他指尖划过虚空，秦宫阿房与未央宫阙的虚影在星空中交叠，“大汉比之秦如何？你比之秦皇又如何？” 刘彻挺直了背脊，朗声道：“始皇横扫六合，朕亦开疆拓土。大汉从不弱秦！” 身后学子轰然应和，声浪震得塔内星芒乱颤，“大汉威仪，亘古未有！” “好志气！” 小稷击掌声清脆如裂帛，脸上笑意却愈发苍凉，“秦之盛，不过二世而亡，”祂袖中甩出一道流光，历史画卷在众人眼前展开：商汤覆灭、周室东迁、咸阳城破……“大汉又能绵延多久？” 刘彻瞳孔骤缩，喉咙滚了滚，沉声道：“你想说什么？” 话音未落，塔内温度再度骤降，小稷身后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王朝虚影，殷商的青铜鼎、西周的编钟、秦代的戈戟纷纷崩解成齑粉。 “夏商西周，强秦盛汉，” 小稷抬手接住空中飘散的历史尘埃，掌心浮现出黯淡的星图，“看上去朝代更迭，实则困在同一个轮回。” 他望向刘彻的目光悲悯如渊，“王朝看上去各不相同，其实也都一样，为何，凭何独独大汉诞生了我？” 在众人惶然疑惑的目光中，小稷继续说道：“因为此方世界已经到了绝境，大汉止此终，不会再有新的思想文明了。” 小稷摊开双手，掌心纹路化作即将熄灭的烛火，“而我，是这方世界最后的自救……” 刘彻踉跄半步，耳畔传来学子们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未央宫的繁华、河西走廊的驼铃、学宫的朗朗书声，在小稷的话语中化作泡影。他喃喃道：“大汉止此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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