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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注意到罗宾身上的制服和各种道具都明显经历了一波大升级之后，超人的目光有一瞬间漂移，脸色也有点复杂。 蝙蝠侠和罗宾当然都注意到了，只是误以为他还是有点不太能接受未成年当义警的设定。 但其实，超人的脑子里现在正转悠着一个他自己认为非常正经严肃，但实则说出来会让对面脸色巨变的问题—— 说起来，罗宾身上的装备也跟蝙蝠侠一样，都是由韦恩资助的吧？ 那罗宾在漫画里先暗恋蝙蝠侠又暗恋韦恩……是否涉及包养…… 不不不，他这种在关键时刻突然拐弯的脑回路到底该怎么办啊？快点把这些不该想起来的东西都忘掉啊！ 超人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努力让自己扯出一个跟以往一模一样的微笑。 “好了，我们新上任的小罗宾，需要超人牌飞机今晚带你回家吗？” 把迪克送回去之后，蝙蝠侠却没有急着坐上蝙蝠车，而是定定地注视着超人。 “你有事要单独跟我说。”世界第一侦探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超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缓慢点头。 “没错，蝙蝠侠，我这次来找你，其实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你坦白……” 他声音微顿，语气艰涩，脸上的表情更是像在用尽浑身的意志力逼自己坦白。 眼看全世界公认的道德标兵居然露出了这样如困兽般的表情，即使是蝙蝠侠也忍不住有些好奇了。 这个氪星救难犬到底要坦白什么呢？ 他终于要承认自己来到地球是带着侵略任务的了？那他该坦白的对象不该是蝙蝠侠，而是全世界人民。 虽然心里想着自己曾经针对超人做出的无数假设和预案，但是蝙蝠侠脸上不动声色，也没有像初遇时那样毫不客气地当场说出一些不太动听的话了。 他的意思是说，虽然针对像超人这样强大的外星个体，还是应该有最基础的警戒，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 有些时候没必要太急着把自己那些不客气的猜想说出来，也许超人值得他给出更多的信任……嗯，也许是一定的。 不得不说，蝙蝠侠适时的沉默还是很有效果的。 比如现在，超人就从他这里得到了一种沉默的鼓励，终于鼓足勇气坦白了——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绑定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漫画论坛，在里面看到了不少以你和罗宾为主角的漫画并且从中知道了很多关于你们的秘密，真的很抱歉！” 几乎没什么停顿地把这一长串话说完之后，明明不需要呼吸，但是超人却有那么一瞬间感受到窒息。 他狼狈地低下头，第一次有种把自己的阴暗面曝光在月色下的紧张感，完全不敢看自己这位多疑的义警同事脸上是什么表情。 不过也正是因此，他才错过了蝙蝠侠脸上一闪而过的极度的震惊，和某种像是被说中了什么秘密的慌乱。 时间好像在这一瞬间停滞了，两个人居然没有一个选择开口说话。 蝙蝠侠甚至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蹲住，一动不动，好像生怕开口惊扰了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蝙蝠侠终于开口了，声音是远出乎超人预料的平静。 “你说，你知道了很多关于我们的秘密？” “是的。”超人紧张到有点嘴秃噜了，一连串话语不顾主人的意愿蹦了出来。 “比如我知道罗宾就是迪克也是你的养子，我还知道你是……”布鲁斯·韦恩的秘密情人。 “好了够了，不要再说了！”知道他的秘密身份就算了，有必要在夜晚的哥谭大声说出来吗？！ “……哦。” 于是两人又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过了足足半分钟，蝙蝠侠才继续询问：“你将这件事瞒了这么久，应该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吧，为什么今天晚上突然说出来？” 总不可能超人太无聊了，终于想起来要跑到他面前炫耀一下自己知道很多关于他的秘密了？ 而超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坏掉了的机器人，完全不记得自己其实早就该把原因说出来，只能蝙蝠侠问一句答一句。 “那个……其实是因为我在最近的漫画更新中看到了一点也许对你有用的情报。 “而如果我继续瞒着你的话，我就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把这些情报合情合理地告诉你了。” 他把原因讲得很详细，但是由于过于紧张，却忘记把那个重要的情报本身说出来了。 而蝙蝠侠也没有急着询问情报，反而继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又过去了足足半分钟，他好像也下定了什么决心，语气平淡，随口抛下一枚核弹—— “嗯，我大概理解你的情况了。因为我也有一个会实时更新的漫画，里面大多数是跟你有关的内容。” 超人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是处于完全空白的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所以你也知道我……嗯……” “对，我知道你和克拉克·肯特的关系了。” 尽管蝙蝠侠并不会为自己通过额外的手段获取情报而感到愧疚或者心虚，但考虑到氪星人的坦诚，他还是移开了视线。 而超人虽然觉得他的说法有点奇怪——他跟克拉克是什么关系？同一个人的关系吗？ 但是，他还是没有往别处去想，甚至还隐约松了口气。 他知道了蝙蝠侠和韦恩的关系，而蝙蝠侠则揭穿了他的秘密身份。 这么一想，他的愧疚感就减轻了不少——至少他们在暴露自身情报上也算平等的。 就在这时，蝙蝠侠又问道：“所以，关于这件事，你为什么要特意等到迪克离开之后再单独跟我说？” 超人懵了一瞬，然后有些委婉地提醒：“呃，我以为迪克大概还不知道你……韦恩……我以为我在为你保密。” 至少在哥谭还不承认同性婚姻的合法，蝙蝠侠和韦恩永远也没办法名正言顺地作为一对养父收养迪克。 而且让小孩子太早接受同性恋文化并没有好处，很容易让孩子误以为这东西很酷，然后进行无意识模仿。 所以他以为蝙蝠侠应该要花一段时间，慢慢让迪克接受他的导师和养父是这种关系。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得到了蝙蝠侠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 “保密？这种事情迪克早就知道了。”他没想到超人看着浓眉大眼的，对待双重身份的保密性居然比他还慎重。 “啊？”超人又懵了。 没想到看着严谨的蝙蝠侠，在教育孩子上居然秉持着如此狂野的操作，难怪漫画里罗宾小小年纪就在这方面开了窍…… 这可不是他心脏故意要想到这方面的，而是有理有据的！ 见超人的脸色不断变幻，蝙蝠侠罕见地有点头疼。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这只外星傻狗在想什么，但他必须要思考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超人已经知道他就是布鲁斯·韦恩了，但他却不知道超人那身完美的皮囊之下，究竟有着怎样的一个人类身份。 是的，是的，他当然也知道超人有一个秘密爱人叫克拉克，但问题是双方知道的秘密完全不对等的—— 毕竟万一出了什么事超人要曝光他的秘密身份，他总不可能用克拉克来威胁超人吧？ 蝙蝠侠的多疑和谨慎注定了他总想先所有人一步，挖掘出所有具有威胁的人的秘密身份。 而当他的身份先一步暴露之后，这种控制欲就已经攀升至巅峰了。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急不得，毕竟他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突然问超人，他在人类之中的身份是什么。 而且蝙蝠侠心里还暗暗较上了劲，他并不认为如果自己用尽全力去追查的话，会发现不了超人的人类身份。 他跟这个如果不靠开挂永远都摸不到蝙蝠侠的衣角的家伙可不一样。 虽然心里这样阴暗地想着，但蝙蝠侠的面上还是很正经的，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对了，所以你主动找我坦白也要告诉我的重要情报到底是什么？以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能看看你的漫画吗？” ------- 作者有话说：所谓身份梗套娃：我知道你已经知道我的秘密身份了但是体贴地不说，然而真相是不知道秘密身份，只知道秘密情人
第32章 战前交流中 “果然, 除了被绑定的本人之外的任何人都看不到这些漫画。” 对着超人半夜提过来的这台笔记本电脑空荡荡的屏幕，蝙蝠侠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紧接着, 他又自然而然地提出要求：“你有将电脑上的漫画描摹下来吗？” “……啊？”超人懵了。 “我想试试看，如果不通过被绑定的电脑为媒介，而是通过描摹下来进行二道转手的话，旁人能不能观测到漫画。” 蝙蝠侠难得耐心地解释了几句。 至于他为什么不把超人带进蝙蝠洞里，用自己描摹漫画的那本素描本来进行实验？ 蝙蝠侠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报以一声无声的冷笑。 超人倒是完全没想到蝙蝠侠心里的那些小九九，还真以为对方在很认真地试探漫画媒介传播的下限，顿时大为感动。 除了他之外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这个漫画，自然也谈不上相不相信它的存在。 而他又不可能把蝙蝠家的秘密到处宣扬, 所以他还从来没有正经地跟人试探过关于这个漫画的一切。 他也曾为此苦恼过很久。 而现在, 发现蝙蝠侠疑似跟他有着类似的处境，甚至两个在某种方面可以称得上“同病相怜”的同行，现在正一起想办法破解漫画机制…… 超人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简直就像梦回小学，作为总是被大家排斥在外的怪男孩，第一次被皮特他们带着去探险的日子。 但是，尽管蝙蝠侠说的很有道理，超人还是只能无奈一摊手。 “我从来没有描摹过这上面的漫画，而且我也不会画这种风格的……嗯, 漫画。” 蝙蝠侠抬起了头, 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就从来没想过将漫画记录下来，以防丢失吗？” 超人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表情诚恳。 “超级大脑会记得一切。” 蝙蝠侠：“……不是只有你有记忆力，我是说……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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