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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理论上在电话里说也行的，但谨慎的蝙蝠侠绝不会留下给别人窃听的机会，即使他本人就是世界顶尖的黑客也有风险。 于是按照惯例，超人先说—— 虽然不知道由超人先主动展示情报是怎么成为他们之间的惯例的，但好在超人本人对此已经适应良好了。 他乐观地想，反正蝙蝠侠已经跟他是一边的了，主动说情报还能得到蝙蝠大脑一顿分析。 而且蝙蝠侠不也会将他所知道的东西说出来吗？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呢？ 什么？你说万一蝙蝠侠隐瞒自己这边的情报该怎么办？ 超人愿意相信蝙蝠侠的隐瞒一定是为了达成某些他们都喜闻乐见的目的。 自从自己本人被蝙蝠侠帮了不止一回，而且还亲眼目睹蝙蝠侠在与反派的交锋中展露出堪称可怕的算无遗漏之后，超人已经对自己的最佳拍档的策略没有任何质疑了。 并且，这次蝙蝠侠主动拜托他帮忙带着罗宾对付猫头鹰法庭，他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是很高兴的。 也许蝙蝠侠也将他当成真正的拍档来对待了。 ——当然，搭档归搭档，他还是没打算把漫画中那些让他血压拉满的古怪感情线说出来。 好在这次漫画更新的内容干货十足，哪怕剔除掉其中某些奇奇怪怪的超莱成分，剩下的内容也足够超人说上老久了。 只是，听着听着，蝙蝠侠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这漫画是在故意针对他吗？为什么超人那边的信息如此详实，端给他的就全是一些他根本不想看也没有任何价值的狗血感情线？ 漫画里大谈特谈了半天超级少女罗宾蝙蝠少女的大三角，都不肯说清楚超级小子的身世，害得他还为克拉克担心了半天—— 搞了半天，原来超级小子是卢瑟用自己的基因和超人的基因搞出来的啊…… 呃？ 蝙蝠侠陷入沉思，脑子里转悠着跟超人不久之前一模一样的疑问—— 宿敌拿他自己和本人的基因结合起来造娃是正常的吗？ 蝙蝠侠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很庆幸小丑及一系列哥谭反派似乎并没有研究男男基因结合生子的想法。 ——遥远的中东，正在查看婴儿发育情况并研究能不能催熟的塔利亚突然打了个喷嚏，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冒了。 回到哥谭。 得知那位未来可能会出现的超级小子的身世之后，就连蝙蝠侠都没办法对超人保持冷脸了。 太惨了，年纪轻轻就喜提跟宿敌的好大儿……他现在恐怕正在疯狂思考该如何组织语言跟克拉克说这个一言难尽的消息吧？ 克拉克…… 不知为何，蝙蝠侠感觉自己的心情又渐渐复杂起来了。 超人没有背叛克拉克，他的遭遇是无妄之灾。按理来说，他应该为这两人充满波折的恋情松一口气，并考虑该如何帮助自己的搭档稳定恋爱关系—— 但事实上，他的情绪却更复杂，更卑劣。 也许他最近想到克拉克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明明他跟克拉克只见过那么几次面。 蝙蝠侠的大脑已经习惯了多开，比方说现在，他一边在纠结超人和克拉克的恋情，一边思考着超人给出的这些情报。 “这些信息非常有用，超人。我几乎已经可以想象，等到超级少女她们出现之后，卢瑟会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了—— 而我现在可以提前帮你做好应对的准备。” 他声音微顿，直视着超人那双氪星蓝的眼睛，声音低沉，又隐约带着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 “你确定漫画里面有用的内容就这些了吗？再好好回想一下吧，还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的线索。” 和在某方面过于坦诚的超人不同，他从来不认为对方会老老实实将全部的内容都告诉他。 连他自己都没有这么做，凭什么认为对方会这么老实呢？ 但是，他还是希望超人能够再多回忆一下，千万不要错过漫画里面潜藏的线索，酿成本来可以避免发生的悲剧。 超人看着蝙蝠侠紧盯着自己的眼睛，仿佛已经透过白色护目镜看到了其下隐藏着的钢蓝色双眸。 他微微一怔，随后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感觉自己刀枪不入的脸皮有点发烫—— 拉奥啊，他刚才居然盯着蝙蝠侠的眼睛发了足足五秒的呆！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过脸红归脸红，超人现在越来越有将蝙蝠大脑作为自己的外置大脑的倾向了。 听到蝙蝠侠话音刚落，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开始回想漫画中的情节，每一帧都像是刻在他的脑海里。 只知道是跟自己一样被送往地球，但中途飞船故障被困二十多年的超级少女。 超莱康一家三口文学……争夺抚养权文学……算了，这个肯定不是他忽略的信息。 等一下！ 超人突然一个激灵，隐约抓到了什么。 他绑定的漫画从来不会以自己为主角展开剧情，之前的主角是蝙蝠侠，后来则隐约以迪克为中心—— 甚至就连超级少女和超级小子的出现都是以迪克为视角展开的。 因为自己并非处于主角地位，所以很多时候超人甚至会出现连续看好几幅漫画都找不到自己的存在，也不能确定当时自己所处情况的现象。 但是，当他开始发挥超级大脑的优势，仔仔细细回忆超级小子登场之后的漫画情节，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连一幅漫画都没出现过。 是的，明明在超级少女出场之后还偶尔会打个酱油的他，在超级小子登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而当漫画里的他再度出现的时候—— 【超人复活后跟卢瑟大打出手，争夺超级小子的抚养权。】 因为后半句太过震惊，所以当初看这句旁白的时候，超人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忽略了那个限定词—— 复活！ 身体永远炙热的太阳之子，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手脚发凉。 什么叫做“复活后的超人”？首先，复活的前提肯定是他得先死一次吧？但是他什么时候死了？ 不对，更确切点说应该是—— 漫画里的超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死过一次了？ 是在超级小子出现之后……吗？ 超人抿了抿唇，原本因为蝙蝠侠突如其来的对视而热意上涌的脸迅速冷却，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看到他罕见地露出这副神态，蝙蝠侠也心中一紧。 “怎么了？超人，你是不是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了？” “应该很重要吧。”超人轻扯嘴角，却无法像往日那样自然而然地露出一抹笑容。 “漫画里好像有提到过我复活了，我想了一下，那也就是说，我未来会死一次吧？” “……？！” 在蝙蝠侠的连番逼问下，超人不得不举双手投降，并将自己回忆起来的漫画前后自己突然未出场的异样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所以，你认为也许是超级小子登场之后，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作者没有描写的大事件，导致你面临性命危机吗？” 蝙蝠侠开始拼命思考，同时在心里越发怀疑那个见鬼的漫画作者就是故意的。 每次都在关键情报上含含糊糊，没用的狗血大撒特撒，生怕他们发现一点有用的东西。 过了几秒，蝙蝠侠慢慢开口。 “事先声明一下，这只是我的推测，尚未得到证实。但是超人，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并不是超级小子出现之后，你才死亡的，你把因果倒置了——” “是在我死亡之后，超级小子才出现的。” 超人紧锁的眉微微松开，这下轮到蝙蝠侠皱眉了。 在蝙蝠侠开口之前，超人竟然感觉自己神奇地明白了他想说的意思，脸上隐约露出一抹一如既往的笑意。 “当然，那个人可不是我，只是漫画里面的‘我’而已。” 其实超人没那么有信心，面对漫画这种诡异的东西，心里多少有点发虚。 可是在蝙蝠侠面前，为了不让他这位嘴硬心软的搭档担忧，他却露出了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我可不相信自己会那样随随便便地死去，甚至在漫画中都不值一提。我是说，其实我还挺想活来着的。” “超人！”蝙蝠侠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哝，这让超人轻轻地笑了起来。 这次，比起之前多少带着点隐忧的苦笑，他的笑容已经温暖灿烂到像是平时一样了。 “嘿，放轻松，蝙蝠侠，我没有不重视漫画中可能预言的关于我的死亡。但是…… “我相信我最终会克服的。更何况现在我身边还有你，不是吗？” 蝙蝠侠骤然安静下来。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了，什么动作也没有了，整个人都僵在树影中，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见不得超人脸上那么闪耀的笑容，他才状似不耐烦地嘀咕。 “总之对你自己的小命上心点，我可不希望哪天你用自己的生命告诉所有人，氪星人也是会死的。” 也许是从超人真诚的话语中感受到了这个氪星救难犬对自己的信任，原本蝙蝠侠就已经十分重视此事了，眼下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努力。 “你刚才说的没什么问题，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 “并不是在漫画中的你死去之后，超级小子才出现的。他恐怕已经存在很久了，也许你现在去翻翻卢瑟的实验室就会得到一个惊喜。” 超人笑意微敛，脑子一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想说，卢瑟是特意趁我死了之后让超级小子出现在公众面前的？他的目的是什么？让超级小子取代我？接手我的政治遗产？” “……” 收获了蝙蝠的白眼之后，超人这才笑了笑，不再执着于用自己的冷幽默逗笑蝙蝠了。 “好吧好吧，不开玩笑了，我大概懂你的意思，也许我的死亡危机会跟卢瑟有关……嗯，还真是毫不让人意外呢。” 毕竟罗列一下全球最想让他死掉的超级反派，卢瑟敢称第二，恐怕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当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准确。 与其说卢瑟是想让超人死去，倒不如说他是想让超人死在自己手里，以此来向世人宣告，人类的智慧远胜氪星的蛮力。 假如超人随随便便地死掉了，并且死因跟卢瑟毫无关系的话，那也许他会比任何人都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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