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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名高手闻言,攻势微微一缓,其中一名使判官笔的瘦高汉子转过头来,眼神锐利地在上官云身上扫过,又瞟了一眼他身后三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原来是上官长老到了,不过……杨总管先前有令,童百熊乃重犯,必须由我等亲手拿下,押送至他面前发落!” 其他三人也异口同声地喊道:“恕难从命!” 显然三人自恃是杨莲亭的心腹,又不想放过这个大大的功劳,并不卖上官云的面子,语气中甚至还带着一丝轻慢。 上官云脸色一沉,正犹豫是否要强行插手,一道黑影已经从他身侧疾掠而出! 正是楚曦! 他根本不欲再和这四人多说废话,长剑骤然出鞘,剑光一闪,精准无比地刺向那使判官笔之人的咽喉! 这一下势如雷霆,那人根本没料到一个普普通通的“教众”竟会不等上官云的指令,就敢擅自对他们出手,更没想到这一剑如此刁钻狠辣,心中惊骇欲绝,判官笔急忙回挡,却只堪堪碰到剑锋边缘! 一时间血光迸现!长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喉咙,那人眼睛猛地凸出,喉头咯咯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重重地倒了下去! 其他三人想要来援,可任我行和上官云岂会给他们机会?两人如同猛虎出槛,飞身而上,加上令狐冲从旁策应,转眼间,四名杨莲亭派来的高手已全数毙命当场! 童百熊也没料到上官云竟会带人出手相助,心中不解其意,高声喝问道:“上官长老,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云并不回答,只是将目光转向楚曦。楚曦踏前两步,伸手摘下斗笠,露出满头白发和沾着几点殷红血珠的俊美面容。他平静地看向童百熊,微笑道:“童长老,许久不见。” “圣子!”童百熊见是楚曦,很是吃了一惊,立时看向他身侧那名身材高大、内功深厚之人,沉声道:“姓童的真是老眼昏花了,任教主再度出山,我竟一下子没认出来,实在是失敬了。” 任我行哈哈一笑道:“十二年不见,物是人非,童老一时认不出任某人,也是寻常。”他看似随意地抬脚一踢,将一名黑衣高手的尸身踹出老远,才又说道:“东方不败如今昏聩得紧,连童老这样忠心耿耿之人都不愿放过,童老何不弃暗投明,与我们一同清理门户?” ------- 作者有话说:[墨镜]把结尾磨完,写好副本二细纲,就又可以愉快加更啦 [爆哭]就是这几章还是写得很慢
第78章 笑傲行(五十七) 楚曦见童百熊犹自气喘吁吁, 身上多处流血,但仍双目炯炯,目露精光, 心中倒也十分佩服。 童百熊直视任我行,斩钉截铁地道:“任教主, 童某愚钝,不知道什么是暗,什么是明。东方兄弟与我相交多年, 纵然他一时听信谗言,派人捉拿于我, 但要我转头去对付他……绝无可能!”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任我行听了,也不动怒,只是连连摇头。楚曦不想将局面闹僵, 更不愿错过这个潜入黑木崖的大好机会,立即上前一步,温言道:“童长老,你一向重情重义,这才不想与东方不败翻脸。但你可曾想过, 今日之事……是否真是他的本意?” 童百熊道:“圣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曦见他接话,心中一定,不慌不忙地道:“童长老是我教中老人了,若是论资排辈, 东方不败也远不及你。何况,你对东方不败曾多有大恩,哪怕是五六年前, 他只要一见到您,都是一口一个‘熊兄’,甚为亲热,怎么如今……却大变样了呢?” 童百熊闻言,眼神猛地一凝,方才那股不顾一切的气势似乎被戳开了一丝缝隙。他眉头紧锁,仿佛在楚曦的提醒下,第一次真正开始审视这个他从未深想过的问题。 楚曦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疑虑,知道火候到了,便趁热打铁,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清晰如针:“东方不败才智超群,对您这位大恩人更是推心置腹,情同手足。可近几年来,他的性情变得难以捉摸,喜怒不定……这恐怕不是杨莲亭吹几句枕边风就能办到的吧?” 童百熊嘴唇微颤,似乎想反驳几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曦知道童百熊心中早有疑虑,只是过去不愿深想,如今自己将之点出,他便不得不正视了。当下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这一两年来,杨莲亭把持大权,兄弟们连见东方不败一面都难,童伯伯心中想必也有许多话,想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圣子这些话,倒真叫老夫想起许多旧事。”童百熊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他思虑再三,才终于缓缓说道,“想必几位前来营救童某,绝非一时兴起,看来……也是想见见东方兄弟了?” 任我行笑道:“只是我们想见他,却不是为了问什么事,而是想要他的命!” 楚曦见童百熊神色不定,并不急于逼迫,反而语气更加诚恳:“童长老,我们并非要逼你背叛与东方教主的旧情。如今上官长老已决意相助我们,我们只需假意将您擒拿,押上黑木崖请功。见到杨莲亭后,便立即将他擒拿,如此一来,便不由得东方不败不出面了。” “只要见到东方不败,之后如何选择,全凭童长老自行决断。若童长老执意要护他周全,我楚曦以性命担保,绝不为难您,更不会强迫您与我们一同动手。不过,事不宜迟,是否要带我们上黑木崖,还请童长老尽快想个明白。” 几句话下来,就将利害得失一一言明,又全了童百熊的忠义之心,可谓给足了尊重和余地。童百熊的目光扫过面前四人,还有地下那几具早就没了生气的遗体,长叹一声,终是应了下来:“罢了,老夫也确实有满腹疑问,要亲口问问东方兄弟!就依圣子之计行事!” “好!童长老果然深明大义!”上官云当即从身边取出绳索,利落地将童百熊双臂反剪,用绳索绑缚起来。童百熊果然并不反抗,只是依旧高昂着头,全然没有垂头丧气的模样。四人就这样迅速离开乱石滩,一刻不停地朝着黑木崖的方向行去。 令狐冲在一旁听了半天,心中也大致明了了日月神教如今的形势。 他忍不住凑近楚曦,有些好奇地小声问道:“楚兄,我这一路听下来,那个杨莲亭似乎是你们教中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物,但大家提起这人……嗯,都是说不出的鄙夷嫌弃。你方才又提到……提到那个他向东方不败‘吹枕边风’,这……” 楚曦,脚步微微一滞,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尴尬神色。他飞快地瞟了一眼前面的任我行和上官云,见他们似乎并未留意,才将声音压得极低,含糊地解释道:“令狐兄……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杨莲亭之所以能身居高位,全因他是东方不败的……娈童。” 他顿了一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说得越发含蓄:“他本人武功低微,能力平平,又好嫉贤妒能。教中兄弟们都是刀头舔血、凭真本事吃饭的汉子,自然瞧不上这等货色。可东方不败对他……那是……那简直是……咳咳……” 话至此处,楚曦脸色一红,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令狐冲心下顿时了然,他见楚曦说得磕磕绊绊,神情窘迫,心中虽然好奇,但也不便再追问下去,只低低“哦”了一声,脸上也泛起一丝薄红,仿佛是无意间窥见了他人的极私密之事,显得有些不太自在。 上官云领着几人回到城中,换了马匹,转向西北行去。约莫奔行了四十余里,便可望见一片长滩,四下山石殷红如血,水流万分湍急。楚曦微微勒马,侧首向令狐冲道:“令狐兄,这便是猩猩滩。过了此处,一路上山,便是黑木崖了。” 令狐冲点了点头,望着那奔腾咆哮的水流,心中不由咋舌。这道急流,便是黑木崖的天然屏障,其后必然更有无数关卡把守,若没有上官云在前头指引,替几人遮掩过关,众人绝无可能悄然潜入黑木崖中。 上官云领着众人穿过山道,来到一处水滩之前,放出一支响箭,不多时,对岸便摇过来三艘小船,众人当即弃马乘舟,到了对岸。上官云仍旧走在最前,徒步上坡,任我行假意押着童百熊,楚曦和令狐冲则走在最后。 五人一路上山,关卡极多,地势极险,好在把守的教众一见上官云,个个都显得十分恭敬。走到总坛时,楚曦已有些气喘吁吁。上官云命人迅速将讯息递上黑木崖,就说已拿住风雷堂主,先送去水牢关押,杨总管若有号令,请再速速通传。 随后,他领着楚曦等人,若无其事地向水牢行去。守卫的教众见上官云到来,哪敢多做盘问,立即将几人引了进去。一进水牢,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和阴寒之气便扑面而来,楚曦小心地拉上围巾,掩住口鼻,才觉得舒服了些许。 通道两侧是一个个半淹在水中的铁笼,里面偶尔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或铁链拖动的哗啦声,更添几分恐怖。上官云径直走向最深处一个格外坚固的牢房,这里连牢门都由精铁铸成,里面的人半身浸在冰冷刺骨的污水中,四肢都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墙壁上,只能勉强抬起头来。 那人听到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他须发虬结,衣衫褴褛,脸色因长年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带着不屈的野性。 他一眼就认出了上官云,立刻啐了一口,大骂道:“上官云,你这东方逆贼的走狗!今日怎么有空到爷爷这水牢里来闻臭味?是不是爷爷的大限到了,那姓杨的阉货让你来送爷爷上路?” 这几句话骂得粗俗难听,上官云面露尴尬,显然脸上有些挂不住。任我行立即上前一步,伸手将斗笠抬起,沉声道:“向兄弟,还认得我吗?十二年不见,你这火爆脾气,倒是一点没改。” 这声音……向问天再熟悉不过!他浑身剧震,连带着那一串串铁链子也发出阵阵声响。原本充斥着狂怒与鄙夷的双目骤然睁大,语声都变得嘶哑而颤抖:“教……教主!” “是我。”任我行挥了挥手,示意外面还有狱卒看守,声音也压低了些,“向兄弟,此刻……当是你重见天日之时!那些旧账,咱们也该和东方不败好好算算了!” 话音刚落,水牢之外便传来一阵银铃声响,由远及近。上官云连忙恭恭敬敬地出迎,楚曦向令狐冲低声解释:“这是教主的号令到了。”当即拉着令狐冲站好,与上官云一同大声喊道:“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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