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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用那种好奇的眼神看我。”他们上了麦克.费兰租来的车之后，弗格森对克里斯蒂亚诺说，“你可以问问题。” 他谢绝了爵士的好意：“关于转会的？我不想知道。” 对于每个俱乐部和球员本人来说，转会将是非常私密的东西，克里斯蒂亚诺一点也不想知道太多秘密——更别提这对他来说算不上秘密，他知道老头要干什么，他要买贝隆，同时卖掉斯塔姆。 ……说真的，完全没有必要卖掉斯塔姆。荷兰人是个好后卫，身体强壮，身高超过六英尺三英寸，在防守上没有短板，具有好后卫该有的一切素质。也许老头应该尝试把齐达内带去英超——齐达内也不是非得去皇马——而不是满心憧憬地带回胡安.贝隆。巫师不适应英超，曾经的事实已经证明，他是老头花了大钱却“水土不服”的引援。 “我没说那是关于转会的，克里斯蒂亚诺——”爵士说，“你知道什么消息？” “拉齐奥的主教练说了，他们的主席很乐意和你喝咖啡，boss。”克里斯蒂亚诺重复佐夫的话，“我不会傻到以为你会换球队的。” “非常敏锐，孩子。”弗格森夸奖他，“我的确有喜欢的球员——我还没有下定决心。” “那么你最好快点做决定，先生。”克里斯蒂亚诺心平气和地说，“夏窗很快就会开始了。” 他看上去完全没有发表建议的想法。弗格森想，既不评头论足，也不显得好奇。其实这不好，总显得他对足球的事儿不那么感兴趣。 这可不是爵士的本意，毕竟他最终的目的是想让罗纳尔多加入他的球队。从他看见罗纳尔多的第一眼就这么想，开玩笑的吧！上帝按照他的梦想给他捏了个小男孩。瞧瞧他踢球的样子，即使是第一次和这样的职业球员踢球也不落下风，他天生就该属于赛场。一个天才，一个梦想家，金钱不能留住这样的孩子，只有梦想才可以。 要怎么样才能让罗纳尔多想要加入曼联呢？弗格森陷入沉思。 “我听说你不在曼彻斯特。”博比.罗布森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弗格森正带着他的小男孩在罗马最好的餐厅吃午餐。彼时罗纳尔多已经吃完了他的龙虾意面，正在外面的商店为了冰淇淋排队。 “听说？博比，我不知道有人监控我的航班。”他没有马上回答他在哪。 弗格森费劲地看着餐厅外面的冰淇淋店的电视，上面正放着阿森纳和利物浦的比赛，不得不说，他不希望任何一个队拿到三分，或许平局是一个更好的结果。虽然曼联现在领跑联赛积分榜，但他们还剩下两场比赛，弗格森一点也不希望出现任何影响夺冠的因素。 “弗吉，这时候你不在这儿只能有一个原因。大家都很好奇你在哪儿发现了天赋好的小伙子。” “也包括你吗，博比？” “当然。不过我现在不是以纽卡斯尔主帅的身份告诉你我很好奇。”罗布森狡黠地说，“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在和你说我很好奇。” “我能告诉你的是，那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是葡萄牙人。”弗格森没卖关子，他直接告诉罗布森：“他的天赋很好，或者说太好了——我在带着他看比赛呢。 “我原以为你会直接把你喜欢的孩子带回老特拉福德。” “如果没有出现意外状况的话，我会的。博比，你知道很多小男孩因为家庭的原因才走上踢球的道路。”弗格森说，“通常来说，他们的家庭很需要他们踢球来赚一些生活费……如果他确实有天赋，这份天赋会带来财富。加扎、罗纳尔迪尼奥——他们的家庭需要他们踢球。这孩子也是这样，原本是这样。” “我不明白。亚历克斯。”博比.罗布森温和地说，“情况棘手吗？” “一个百分之百的梦想家。”弗格森看着那个正在要求品尝冰淇淋口味的小男孩，“要怎么描述？他很清楚他如果因为钱和球队签约会面临什么局面，所以他不想签约——他想要自由。” “说清楚一点儿，弗吉。”罗布森亲切地责备他，“不想被拘束的球员——看起来是不是有点不受控制？他们不会爱上任何俱乐部的。”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够忠诚。”弗格森说，“可我们都生活在现实世界，博比。他也许是太清楚这一点了：热爱俱乐部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我不会那么说，亚历克斯。”博比.罗布森停顿了一会后才开口，“我们的利益和球员的很难一致。俱乐部不可能给他自由，而如果他没有自由就拒绝签约。这是无解的。” “我能做什么？你想象得到。”弗格森干巴巴地说，“热刺用一套房子收买了保罗.加斯科因的妈妈，然后加扎去了热刺——我现在的感觉和那时候相似。” “区别在哪儿？我愿意用两套房子收买克里斯蒂亚诺的妈妈，只要她能让她的孩子回心转意。但他的爸爸妈妈只想让他自己做决定，即使他们没有钱……监护人太过通情达理也不是什么好事，博比。” 爵士想到昨天他和那男孩给他爸爸妈妈打电话的场景。在他表示他会给迪尼斯.阿维罗提供医疗费，并给他约伦敦最好的医生的时候，老阿维罗先生的第一反应不是他们走了运，而是他的孩子付出了什么——这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提到加斯科因，罗布森也略微沉默，他曾经对加斯科因寄予厚望——毕竟那是英格兰足球自博比.查尔顿之后出产的伟大天才——他曾经希望加扎不要走向自我毁灭的道路。 “他现在在埃弗顿——状态并不好。”罗布森说，“酒精摧毁了他。” “你不能要求一个永远走在悬崖边缘的人一直保持平衡。”弗格森并不想过多谈论这个堕落的天才。“我们说了很多次了，即使是天才球员也必须要自律，必须要付出非常多的努力才会成功。而如果一个球员的天赋算不上顶级，又不那么努力——我会建议他直接离开赛场。” “对不起，弗吉，这是在暗示什么人吗？”罗布森笑着问，“有人让你不高兴了吗？” “维多利亚。”弗格森说出这个名字。“诚实地说，那算是一种迁怒，如果你不愿意，还能有谁要求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呢？” “大卫只是喜欢拍广告。”罗布森安慰他，“他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 “我非常怀疑这一点。那个花花世界对他来说太迷人了。”爵士说，“你知道我这几天不在曼彻斯特，你能想象他的经纪人给他接了多少个新广告吗？”他想到他接到的那个告密电话，贝克汉姆接了两个采访和四个新广告，他只是暂时不在英国，不是永远不回英国。 “也许大卫不适应太严格的广告管控——”博比.罗布森委婉地说，“年轻球员不会讨厌荷包丰裕的感觉。” “他想要当英格兰的宠儿。时尚圈的大明星。他想踢球，却不是只想踢球。”爵士嘲弄着说，“为什么不在足球上多花点时间呢？那会让他的成就更高。”
第26章 罗纳尔多先生26【改bug】 这样的生活怎么样？ 克里斯蒂亚诺把皮球踢到那个被他看做目标的铁皮桶上的时候，这个问题突然窜进了他的脑子。 老阿维罗先生还活着，没有任何伤病困扰，随时可以享受美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人生充满无限的可能…… 很不错，说真的，如果他是一个四十岁的，已经回归平静生活的可怜球员，那么这一切会更加合理。 他没忘记他为什么能这样、不用费劲地为那八万欧工作，做自己想做的事。按照老头的说法，这是“找到自我”的一种方式——是因为弗格森，即使是这个完全不认识他的弗格森……也依然对他这么好。 ——他干嘛要对我这么好？ 克里斯蒂亚诺开始助跑，内脚背接触到皮球，在力道的加持之下，黑白的球体划过一道圆弧，撞在铁桶边缘，他的预期其实是让皮球恰好进桶。 他摇摇头去把球捡回来。他熟悉的那个爵士当然有无数的理由对他好，可这个年轻的爵士压根不应该对他太好——他帮他的爸爸付了钱，却不要求他回报。克里斯蒂亚诺知道也许弗格森打着他改变主意之后因为他选择曼联的主意，这确实可能。但他知道，如果他最终不愿意那么选，爵士也不会要求他返还那些好意。 ——毕竟他是弗格森。他的爵士，他最熟悉的人之一。 你的自我是什么样的，克里斯蒂亚诺？ 他再次助跑，脚踝轻轻抖动，这次克里斯蒂亚诺选用正脚背发力，皮球划过一个低平的弧线，撞在铁桶上弹开了。 ——想想之后会怎么样。他这么问自己，想想曼联会遭受什么命运，爵士会怎么样？ 如果这是2001年，曼联距离刚刚拿到三冠王只过去两年——克里斯蒂亚诺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任何球队在巅峰过后都将迎来自己的低谷，引援来的巫师没有发挥作用，弗格森和贝克汉姆在03年因为飞靴门反目，而这次，里斯本竞技不会有一个崭新的罗纳尔多跟着他离开。 这段旅程只是暂时的。弗格森不会永远离开曼彻斯特，他不会永远和那些职业球员踢训练赛。事情必须要有一个结果。 克里斯蒂亚诺捡回皮球。他闭上眼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忽略，胸腔里的心跳砰砰作响，空气里有草地的气味。他在原地蹦跳两下，感受膝盖发力的感觉，他呼出一口气，内脚背再次触球，这次他成功了，他的视线追逐着皮球，那圆球如他所愿，在一道弧线之后掉入了铁桶。 “你的发力方式会伤害膝盖，克里斯蒂亚诺。”弗格森拿着一杯咖啡对他说，“你应该避免这么踢任意球。” “你有什么建议，先生？”克里斯蒂亚诺眨了眨眼，这是他曾经最熟悉的发力方式，当然在14年之后不是了。他得说，即使他后来改变了任意球的踢法，但是他依然偏爱这样的球——弧线更漂移，球速更快，更让门将难以捉摸。 弗格森在两脚之间拨弄皮球，爵士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前锋。他下意识去抢他的球，他记得弗格森的习惯，对方总是有一个小爱好，他和克里斯蒂亚诺都喜欢用脚后跟磕球使皮球变向①。在他试图这么做的时候，克里斯蒂亚诺抢先将身体往另一个方向移动以压迫他的带球空间，他成功了一半——因为弗格森没有拿到那个球，却也靠自身的体重把他挤到了一边。 他不禁想起胡安.贝隆依靠身体素质把他挤开的时候，这真是没什么好办法，肌肉和力量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情。 “为什么你会猜到我要变向？”弗格森饶有兴致地问他，皮球被老头踢过来，克里斯蒂亚诺飞快绷直脚背，左脚把飞过来的皮球重新踢到那个铁桶上面。真糟糕，他瞄准的其实是桶内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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