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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发生太多次以后, 他就觉得不在现场也没什么, 反正他知道她们总是会支持他的。 不过在现在这样的2006年, 迪尼斯的命运已经被改写到了另一个方向, 他们一家人还依然在一个完好的圆盘内。看比赛对他们来说就是观看家里年纪最小的小男孩在全世界面前展示自己了不起的能力——现场球迷的态度对他家人的负面影响比他想象的低，多洛雷斯看上去还挺高兴的。 “我们可以看完比赛以后去戛纳。”埃尔玛给卡蒂亚提议，“今年的红毯时间在五月中旬。然后就可以去德国看世界杯。” 她说的时间是在欧冠决赛之后，克里斯蒂亚诺很高兴埃尔玛默认了这样的前提。 “我没意见。”卡蒂亚说，“顺便可以再考虑一下罗纳尔多的夏歇期去哪里度假。” 真正会放假的小子觉得她们谈这话题有点太早了, 不过他依然非常配合地加入了她们的聊天，“我要去伊维萨岛。”他说, “而且我的队友邀请我度假——所以我们可以一起度过一周，然后我就会去见他们。” “上个夏天你和我们的度假时间也只有一周，罗纳尔多。”一直没怎么发表意见的多洛雷斯说：“但是在03年的夏天以前都是将近三周的度假——你有什么头绪吗？” “我越来越能赚钱了？” 克里斯蒂亚诺的话刚刚说完就被卡蒂亚伸手弹了一下额头, 他搅了一下手里的橙汁，避开雨果伸过来踢他的腿，理直气壮地证明自己是对的：“米诺给我接的广告都越来越大牌了, 而且这些广告商都非常大方。不过他们都聚集在夏天拍广告……” 他们吃饭的地方不是要穿正装的餐厅, 克里斯蒂亚诺穿着一条短裤, 随着他刚刚伸腿的动作, 他的姐姐自然地瞥了一眼。 “我们宁愿你的休息时间更多一点, 英超的假期太少了。”埃尔玛伸手点点他的腿，那上面还有一些被鞋钉勾划出来的伤痕, 足球运动员的腿都这样。反正克里斯蒂亚诺没觉得这是需要大惊小怪的事。 “它早就不痛了。”他敷衍他的姐姐，“我在现在世界上最成功、强度最高的联赛踢球，埃尔玛。我付出的一切努力都说明我即将成为这世界上最好的球员——” 雨果在旁边冷笑。 “最好的？你知道他们不会给你颁奖的。我已经说了，罗纳尔多。英超的球员在评奖上天生低人一等。” 他老生常谈地说起那些奖杯，自从2004年葡萄牙拿了欧洲杯，罗纳尔多拿了欧洲杯金靴，却没能拿到任何投票奖项以后，雨果就时常对评选标准耿耿于怀——如果他的弟弟不能拿，那么2002年在俱乐部几乎全缺勤的巴西人为什么能够依靠世界杯冠军拿到金球奖？葡萄牙第一个世界大赛的奖杯的含金量难道低于世界杯吗？如果同时拿了欧冠和欧洲杯的德科也不能拿到那些奖杯，那么到底要什么样的表现才能受到评委的青睐？ 现在的克里斯蒂亚诺熟知奖项是怎么运作的，所以他可以平静地看着雨果的表情，感觉就像是看到了那个在2013年才终于拿到第二个奖杯的罗纳尔多——那个年轻小子没有那么成熟，所以他还会因为那些事情流眼泪，他会在长时间得不到回报以后说我再也不来了。 “无所谓。”他心平气和地让雨果别生气，然后咕嘟咕嘟地把杯子里的橙汁喝完。“只要我拿到能够证明数据的一切奖杯，再拿到欧冠冠军，他们就不得不给我投票——只要我打败他们喜欢的那些竞争对手。” 曼联在联赛上领先切尔西的分数并不算多，只有八分的差距。从最极端的情况来看，如果蓝军连胜三场，以及曼联连输三场，那么就能被重新踢下王座。但是话又说回来，英超联赛目前还剩下三轮，只要他们再赢一场，或者切尔西平一场，那曼联就能提前锁定英超冠军。 克里斯蒂亚诺这赛季的联赛进球已经超过了35个，虽然联赛还没结束，但是英超金靴基本已经注定是他的囊中之物——顺带着也能蝉联欧洲金靴，佛罗伦萨的卢卡.托尼有31个联赛进球，大概没办法反败为胜了。 他嘎吱嘎吱地咬着冰块，雨果没有被他安慰到，反而指着他的嘴。 “闭嘴。”雨果没好气地说，“你记得上赛季你说了什么吗，罗纳尔多？” 克里斯蒂亚诺努力回想，然后在他哥哥的眼神里想起他上赛季放下的豪言壮语。呃，对比那个黯然出局的结局来说，那些话大概是应该被批评的…… “我好像说我有某种预感？圣诞节的时候？”他假装腼腆地微笑，“那是意外，雨果。我保证这个赛季绝对不会那样——你看，我们已经领先了两个球。曼奇尼不是爵士的对手，次回合比赛不会有问题的。” “你已经输了一次了，但你还是没长记性。” “我到现在依然以为那是因为说得太早了才让我没能实现目标——”克里斯蒂亚诺说，“想想看我的第一个欧冠是怎么拿的，我的野心是在和拉科鲁尼亚踢完比赛以后才告诉爵士的。现在我已经弄明白了，我不能在八强淘汰赛以前把我的真正目标说出来。” 雨果对他的强词夺理无言以对。 “但是你别忘了决赛的另一个对手是谁，罗纳尔多。”过了一会，他的哥哥才重新给他泼冷水，“我觉得没什么悬念，米兰大概率要出局了。巴塞罗那今年是怎么进半决赛的，我们都很清楚——我给你保证这次不会很容易。” 巴塞罗那是怎么进半决赛的？克里斯蒂亚诺下意识想到穆里尼奥对媒体说的话，他受不了地笑了一会，那个球队曾经得到了半决赛和决赛的两个利好判罚，但是现在说这些未知的东西没有意义。纠结竞技水平以外的东西会影响他的专注度。 他意识到他需要一点其他的东西来帮他兴奋起来。不能完全像2002年那个即将爆炸的炸弹一样紧绷绷，他要有信仰，要有压力，还要有一点点外来的引力……比如其他人的期望。 他的家人只是一部分。剩下的两部分，一个是他的主教练，一个是他的意大利后卫——为了不让他们失望，这将会是能让他兴奋起来的绝佳动力。 “那我就更需要赢了。”他笑着说，“信仰可以支配思想，掌握躯体，引领任何意志——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你们去看我的比赛。我需要压力，不管是我放了大话还是被对手挑衅，我都需要那种被压力挤成一团的感觉。” 这赛季的英超联赛足够有悬念，英超冠军的归属直到联赛倒数第三轮，切尔西做客白鹿巷球场被逼平之后才落下帷幕，巧合的是第一名的曼联也在海布里被逼平——不过剩下的两场比赛已经没有让穆里尼奥重振旗鼓的拿分空间了。 这是海布里球场举行的倒数第三场比赛，新的酋长球场已经建成，枪手会在联赛彻底结束后迁入他们的新球场，同时也会告别他们深爱的冰王子，博格坎普在这个月宣布他会在赛季结束的时候退役。 弗格森对此没什么看法，他和温格的关系在披萨事件以后就极速变差——温格维护法布雷加斯，他维护罗纳尔多。他的小子比法国老头的小子更有出息。阿森纳这么久都没能在曼联身上拿到一场胜利，这本身就足够他在老对手面前扬眉吐气了。他哪有心情在乎阿森纳的死活。 而且说真的，又不是只有博格坎普会退役。曼联的队长也会在今年离开老特拉福德。 …… 基恩退役的消息原本是被保密的，因为弗格森和球员本人都认为这个消息会影响队内情绪，不过年轻小混蛋们保密的技术就像他们的自控能力一样好，在他们和国际米兰踢完首回合比赛之后，这件事的传播趋势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全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弗格森认为这一定是因为有些小混蛋偷偷喝了酒，他们的老实程度只能保持到不在外面过夜这个最低档的标准线上，但他又不是时时刻刻都能管教他们——于是他只能一边盯紧他们，一边发动他在酒吧的眼线，一旦有人出现在全英格兰的任何一个酒吧，那么就马上给他打电话。 “我没告诉他们罗伊要退役的事情。” 罗纳尔多这场比赛没有上场，距离比赛结束只剩下五分钟。双方的球员慢吞吞地倒球。这种情况比分很难再改变，于是他坐在主教练身边，开始说点别的闲话。 爵士盯着他看了两秒钟，不出所料地看着他又给自己辩解，“罗伊自己都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我当然不会主动帮他揭露谜底——呃，而且我不知道是谁说的。” 前半句话可信。弗格森冷哼着转过头，后半句话显然就是说瞎话，罗纳尔多不说实话的时候就那样。 “别担心，老大。” 克里斯蒂亚诺大概以为他信了，又兴致勃勃地说：“大家都希望能给队长一个完美的离队礼物——他们只是看起来有点不稳定。但是请相信，我们在次回合比赛会变好的……” 爵士这场比赛也没让基恩上场，考虑到年纪不小的队长的背肌问题，他让奥谢首发，为基恩在次回合留出体力。 他听到那个“完美的离队礼物”又忍不住敲那个臭小子的头。“我是怎么教你的？”弗格森臭着脸骂他，“你要接受任何一种结果，不能……” “不能强求比赛胜利，我控制不了另外的十根手指。我当然记得。” 罗纳尔多的眼睛瞥着随时准备好绕场谢幕的博格坎普，嘴巴却说：“但是我认为那种想法太温和了，爵士。不适合我这样的人，我是说，我在现在这种时候需要非常非常多的压力，那才能百分之百地发挥我的潜力。” “傻话！”爵士说，他又说出好几年前说过的那句话：“欧冠的比赛不会比别的比赛更特殊。” “但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拿冠军了。”罗纳尔多转头看着他，笑眯眯地说：“我去年告诉球迷我会给他们一个欧冠决赛——别说我不尊重国际米兰。你下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会发现我们站在法兰西球场的更衣室里面，正在为曼联的第三个欧冠冠军做准备。” “闭嘴。”他弹了臭小子一下，这是个很好的期望，所以他只轻轻地弹了他的脑袋。 “你干嘛不想想呢，爵士？”罗纳尔多又说，“鲍勃.佩斯利拿了三个欧冠，亚历克斯.弗格森也即将拿到他的第三个欧洲冠军——利物浦又要被他从王座上拽下来一部分了。” 他又弹了臭小子一下。 “我是说真的。”克里斯蒂亚诺认真地说：“就这么大胆地想想看吧，爵士——在美梦成真以后，你会发现任何煎熬的想象都会变成快乐的甘泉。你2002年甚至快乐得想要退休呢，想象一下那种感觉。” “闭嘴，闭嘴，克里斯蒂亚诺。不准再说这个了。” “我就要说这个。”不听话的小伙子龇着牙笑，“我必须要说给你和桑德罗听，这样你们就会跟着我的话去想象那个可能性……你们会不断地想，不断地产生希望，不断地产生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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