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年底,皇太后薨逝,皇帝司马聃正式掌权,赐封司马沧溟为溟王,掌兵权。 这一举动引起了士家大族的不满,纷纷举兵造反,被溟王以雷霆之势镇压。 司马皇室收回大量权柄,牢牢将兵权掌控在自己手中。 御书房。 “阿溟,你才回来多久,怎么又要离开?” 司马聃不舍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约莫十八九岁,身量颀长,挺拔如崖边孤松。 一身玄色劲装紧裹其身,并非寻常布帛,而是某种浸染至深的墨色皮革,在昏沉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哑光。 俊逸的脸上覆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寒霜,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冷白,如同上好的寒玉,衬得那对眼眸愈发幽深锐利,鼻梁高挺,唇线紧抿,薄唇透着一丝近乎无情的淡色。 鸦羽般的黑发未束冠,仅用一根同样漆黑的发带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随风微动,拂过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静立在那里,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整个人如同一柄尚未完全出鞘的绝世凶兵,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朝中现在安稳了不少,只要你别作死,基本不会有事。” 司马聃抱着他的大腿,一脸委屈:“不要,你走了,那群老顽固一定不会听我的。” “要不我把皇位给你,你来当这个皇帝。” 算起来,司马聃也就比沧溟早出生了几天时间。 在他两岁的时候,父皇就驾崩了,再加上从小体弱多病,朝中的事情都是母后管理。 如果不是遇到沧溟,他恐怕早就去见司马家的列祖列宗了。 他本来想把皇位传给沧溟,不曾想,人家对这个位置根本不感兴趣。 “放开!堂堂帝王,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沧溟一脸嫌弃地推开他。 司马聃见他生气,也没敢再去抱他,拉着他的衣角:“阿溟,你真的不考虑下吗?” “没兴趣,该教的已经教给你了。你要是还烂泥扶不上墙,我抽死你。” 沧溟取下腰间的软鞭,司马聃脸色一白,下意识松开了手,咽了口唾沫。 “不当就不当,干嘛吓唬我。” 他和沧溟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三年前。 那时候,沧溟是他亲封的骠骑将军。 说来也巧,他和沧溟竟然有几分相似,经过查证,他终于确定,沧溟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当年,他母后为了让他继位,吩咐产婆把刚出生的沧溟抱出宫,谎称生了个死婴,沧溟的母妃受不了这个刺激,大出血去世。 之后,他们一直暗中联系。谋划了一切。 在此期间,司马聃没少被揍,但他对这个弟弟是真的宠,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他。 “阿溟,你打算去哪?” “尼山书院。” 啊?! 司马聃不解,以沧溟的身份,还用得着去尼山书院? 会稽郡,马府。 “夫人,我错了,你就让我起来吧,我好歹也是太守,若是让其他人看到,像什么样子?” 温雪穿着蓝色的华服,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条鞭子。 反观马德望,跪在地上,双手揪着自己的耳朵,神情有些不自然。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老娘告诉你,今天不跪够一炷香时间,别想起来。” 马贵端着茶走了进来,恭敬的放在桌子上:“夫人,请喝茶。” 放下茶后,马贵站在了一旁,同情的看了马德望一眼。 这十年府中发生了很多事情,先是温雪恢复了容貌,随后又有一个名叫温润之的少年将军上门认亲,说是温雪的表弟。 不明分说打了马德望一顿,美其名曰为温雪出气。 马德望娶的小妾也被赶了出去,温雪的地位水涨船高,谁也不敢再欺负她。 现在整个马府都是以温雪为主。 “娘,我回来了。” 马文才走了进来,如今的他已经十六岁了,身着一袭白衣,面若清俊,肤色白皙如玉,眉色如墨,长而略淡,带着几分书卷气。 “文儿回来了,一路辛苦了,快坐下休息。” “娘,我不累,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去尼山书求学了。” 马文才走到温雪面前:“您等着,我一定会当上将军,给您长脸。” “娘不求功名,只希望我的文儿平安顺遂。” 温雪轻拉起他的手,一脸温柔。 沧溟走后的一个月,她做了一个梦,梦到她死后,马文才过得很不好,爱而不得,抑郁而终。 醒来后,她满头大汗,除了心疼,还有愧疚。 她觉得沧溟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她的文儿重蹈覆辙。 很快,就到了尼山书院开学的日子。 尼山书院在江南颇为有名,很多学子都慕名而来。 “所有人听好了,以后我王蓝田就是学院的老大,想要进入尼山书院,必须先拜过我。” 王蓝田出身太原王氏家族,是个出了名的纨绔,仗着自己的家族的势力作威作福,大部分人都害怕他。 “可恶!这家伙又在欺负人!” 祝英台不悦地看着王蓝田,没来尼山书院之前,他们就发生过冲突,没想到在这里还遇上了。 “主子,这些世家大族,什么本事都没有,就知道作威作福,真是丢人。” 龙影站在沧溟身后,愤愤不平地看着王蓝田。 他的爹娘就是被世家大族的人逼死的,他恨透了他们。 “走吧,过去看看。” 沧溟走了过去,王蓝田带着人守在大门前,只有拜过他的人才能进去。 “站住!小子,你听不懂人话吗!?” 沧溟轻摇晃着手中的折扇:“人话自然是听得懂,畜牲的还真听不懂,要不,你教教我?” “你,你什么意思?!” 王蓝田脸红一阵,白一阵,祝英台忍不住笑出了声。 “英台,你笑什么?” 祝英台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收不住:“刚才那位公子骂王蓝田是畜牲…” “噗嗤…” 梁山伯也忍不住笑了:“那位兄台还真是幽默。” 王蓝田感觉自己颜面尽失,恶狠狠的看着沧溟:“敢羞辱我,给我上!” 龙影正要动手,一支利箭飞驰而来,从沧溟耳边擦过,射进了王蓝田身旁的柱子上。 王蓝田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好俊的箭术。” 龙影顺着箭支飞来的方向看去。 马文才坐在马背上,手中拿着弓箭,目光落在了沧溟身上。 他…好熟悉…
第41章 梁祝6 “多谢这位兄台出手相救,在下司溟。” 沧溟走到马文才身边,拱手行了一礼,他脸上戴着半副银色的面具,看不清真容。 这声音… 真的会是沧溟吗? 马文才紧紧盯着沧溟,似乎想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少爷?” 马统拉了拉他的衣角:“少爷,这位公子在和您说话呢?” 少爷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劲的盯着人家看,不会是看上这位公子吧? “咳…” 马文才回过神,尴尬的轻咳一声:“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在下马文才。” “既然大家都是来入学的,以后我就叫你文才兄。” “好。” 两人一起入学,马统和龙影跟在身后。 龙影是沧溟的贴身暗卫,比马统要高出很多,身体壮硕,马统走在他身旁,就像个孩子。 而且,由于是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龙影身上浑身透着冰冷弑杀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马统跟在他身边,莫名的会发抖。 “你抖什么?” 这一声,吓得马统汗毛都立起来了:“没,没什么,我这人就这样,畏,畏寒…” 畏寒? 龙影看了一眼高高悬挂的太阳,这么大的太阳还畏寒? 不过,这是人家的事情,他也不好过问。 由于沧溟的介入,马文才的娘亲没死,性格也不像原剧情中那样。 交完束修后,马文才和沧溟被分到了一个房间。 “司溟兄,我们还真是有缘,之后的日子,请多指教。” 沧溟嘴角微微上扬:“也要请文才兄多多指教。” 晚上的时候,马文才睡在床榻的最里面,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直觉告诉他,司溟很有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 只是。 若司溟真的是沧溟,他为什么不认自己。 那双眼睛,真的好像… “睡不着?”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马文才一跳,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沧溟那双灿若繁星的眼睛。 “你怎么还没睡?” 沧溟轻笑,有些无辜地开口:“本来快要睡着了,你翻来翻去的,又醒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文才兄是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马文才摇摇头:“我在想我的一个朋友,我们已经十年没见了…” “实在抱歉,打扰你了。” “无妨,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 说完后,沧溟翻了个身,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马文才盯着沧溟的背影,不知何时才沉沉睡去。 “文才兄,醒醒,再睡下去,我们可要迟到了。” 马文才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顶着一蓬乱糟糟的头发:“什么时辰了?” “少爷,您醒了吗?” 门外传来马统的声音,马文才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进来吧。” 叫醒马文才后,沧溟坐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悠闲的喝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龙影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拎着几袋馒头饼:“主子,早饭买来了。” “文才兄,刚买的,趁热吃。” 沧溟将其中一袋递给马文才。 “这怎么好意思,第一天就让司溟兄破费。” 沧溟直接把馒头饼放在他手中:“以后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破不破费的,莫不是文才兄看不起我?” “那就多谢司溟兄了。” 马文才从袋子中拿出一个馒头饼,当即咬了一口:“这是周记的馒头饼?” “哦?如此看来,文才兄之前没少吃这家的馒头饼。” “我娘经常带我去买这家的馒头饼,吃惯了这家的,其他家的都觉得差点味道。” 只不过… 为什么司溟会让他的书童跑这么远去买馒头饼? “是吗?我也喜欢周记的馒头饼,不仅味道好,还很便宜。” 沧溟咬了一口,自从离开上虞,他就没吃过周记的馒头饼,味道还是没变。 “司溟兄去过会稽郡?”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01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