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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人都这么干。 你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指令，古灵阁三号金库的一大笔加隆流向威尔特郡重建项目的路线立刻被优化锁定。 屏幕上代表资金的线条猛地加速、向前奔涌。 这种无可挑剔的效率，是你此刻对抗桌上那个监视者最坚硬的盾牌。 伏地魔的“体面”，就像盖在烂肉上的金箔。 亚克斯利之前送来的那份要求减少休息、降低损耗、提交三年计划的“优化建议”，现在正安静地躺在你右手边的文件粉碎机里。 你压根没在上面浪费一滴墨水。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雷古勒斯走了进来。 年轻人脚步还算稳，但眼底的黑眼圈和一丝藏不住的疲惫，透露出他跟翻倒巷的损耗数据搏斗了一整夜。 他手里拿着一份新装订好的羊皮纸，墨迹还没干透。 他把报告放在你桌角，小心地避开了青铜蛇的位置， “七号仓库上季度‘魔法干扰’损耗的初步分析完成了。问题最大的是编号INS-B7-1023的那批货，时间点和古灵阁当月手续费上涨的通知高度重合，只差了四十七小时。博恩斯在原始记录旁边写了‘双重税’。” 他的声音依旧干净，你扫了一眼报告，表格清晰，箭头直指手续费文件的编号，甚至还推测了博恩斯那句“双重税”的黑话来源——翻倒巷走私者的行话，指被官方和黑道两头敲诈。 笨拙的天赋，正飞快地被打磨成形。 “知道了。”你淡淡地回应，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示意报告的位置。 雷古勒斯的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光亮，随即被更深的平静覆盖。他微微点头，准备退回自己的角落。 就在这时—— “滋…嗡——！！！” 一阵极其突然、尖锐到让人牙酸的噪音猛地从你办公桌角落炸开！ 是那尊青铜蛇。 盘绕的蛇身里面，好像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发疯一样地互相刮擦、卡死。那两颗深紫色的蛇眼不再吸收光线，反而爆出混乱、刺眼的深紫色光晕，像垂死野兽最后的挣扎，剧烈地明暗闪烁。 一股烧焦金属过载的、恶心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雷古勒斯毫无防备，痛苦地捂住耳朵，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 角落里的安维尔更是短促地惊叫一声，从昏沉中惊醒，惊恐地望向噪音来源。 你猛地皱眉，不是因为噪音本身，而是因为这失控的源头——伏地魔的“礼物”就这么不顶用？ 只是过去了几分钟。 那疯狂的刮擦噪音戛然而止。 混乱的深紫色光晕像被掐了电，骤然熄灭。 青铜蛇眼变回死寂的深紫，盘踞的姿态依旧，却像一具瞬间冷却的尸体。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和耳朵里的嗡嗡声，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剧烈的故障。 办公室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安维尔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雷古勒斯放下捂着耳朵的手，脸色依旧苍白，但的眼睛却锐利地盯着那尊死寂的青铜蛇，充满了怀疑和……一丝审视。 你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咖啡，目光扫过青铜蛇，最后落在脸色同样难看、像吞了只苍蝇的亚克斯利脸上——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显然看到了全过程。 你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平稳，听不出一点情绪， “大人送来的这份‘关心’，内部线路老化的程度比布洛德家的族谱还严重。或者……” 你微微歪头，目光锐利地刺向亚克斯利的眼睛深处。 “……你们安装的时候，不小心用了翻倒巷‘老烟囱’友情提供的材料？” 亚克斯利的身体几乎难以察觉地绷紧了。 你的点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 那些通过哑炮渠道流入、用来掩护“物流损耗”的麻瓜工业零件，它们的去向和可能的“副作用”，本就是食死徒内部心照不宣却又没法深究的灰色地带。 “我会……立刻报告主人，安排专业维护。” 亚克斯利的声音干涩紧绷，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嗤笑一声，端起桌上早已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 目光再次落回那尊死寂的青铜蛇。 “告诉他，仪器需要定期保养，尤其当它的零件来自不靠谱的供应商时。下次再发生这种故障，干扰到我处理事务……” 你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托盘发出清脆却沉重的一声“咔哒”。 你的声音不高， “维修费和‘精神损失费’，我会直接记进古灵阁一号金库里。账单上，就写‘伏地魔大人亲收’。” 里德尔庄园书房，壁炉的绿火不安地跳动着，把伏地魔苍白脸上的冰冷照得如同鬼魅。 水晶球悬浮在狼藉的书桌残骸上方——上一张桌子已经在得知凤凰社反扑情报时化成了粉末——忠实地回放着顶层办公室发生的一切： 青铜蛇诡异的失控、高频噪音的爆发、泽尔·布洛德那快得不像话的“非魔法”干预、以及那句警告”。 亚克斯利垂手站着，汇报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初步检查，青铜蛇内部零件……怀疑因为材料有杂质，导致…异常。” “材料有杂质？” 伏地魔的声音响起，他猩红的蛇眼死死盯着水晶球里泽尔·布洛德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仿佛要穿透那层皮肉，看清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挫败感像毒藤，再次狠狠缠紧了他的心脏。 他一定知道！ 那些通过博恩斯之手流入、被故意损耗掉的零件，最后到底用在了哪里。 青铜蛇的故障绝不是意外。 这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他监控的反击。 用麻瓜的劣质零件，毁掉他精心打造的、融合了黑魔法的监视器！ 这种羞辱，比钻心咒还难受！ 伏地魔英俊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无法发泄的憋屈而微微扭曲。 水晶球里，你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伏地魔的胸口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那抹弧度，红眼深处翻涌的暴怒沉淀下去，变成一种更深、更粘稠的、忌惮和无力。 他引以为傲的黑魔法造物，竟然被外在的组装零件轻易搞瘫痪。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红眼深处只剩下被现实碾碎的疲惫和不得不吞下的苦果。 “把那个东西拿回来。”伏地魔说，“告诉泽尔·布洛德…他的‘建议’，我收到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屈辱。
第43章 做空恐慌（上） 翻倒巷七号仓库的地下室里，总是飘着一股机油、电器和发霉东西混合的怪味。 雷古勒斯·布莱克站在一张脏兮兮的金属工作台前，手指捏着一页刚从“老烟囱”博恩斯那里送来的羊皮纸，上面乱七八糟地写着最近一批“特殊材料”的“运输损耗”。 他看得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向阴影里那个几乎和管道融为一体的深灰色身影，声音在空荡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博恩斯这次报上来的损耗，问题比上个月多了三成。他说是‘傲罗检查’的时间，跟魔法部公开的巡逻记录根本对不上。还有这里，” 他修长的手指准确地点在一串被画了好几次的数字上， “同一批小零件，他分别在‘运输损耗’和‘仓库意外’里报了两次账，手法比之前更不用心了。” 你靠在一根生锈的粗大柱子旁，目光扫过雷古勒斯指着的数字，就像看路边石子一样平淡。 “手法不用心，是因为他被逼急了。”你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今天阴天，“汤姆最近要钱要得太狠，博恩斯那点老底快被掏空了。狗急跳墙，账本自然就乱了。” 你停顿了一下， “把重复报账的数字用红笔标出来，把他前三次报的‘仓库意外’记录也找出来关联上。再用蓝笔在纸的最下面写一句：‘怀疑是因为资金紧张导致账目出错，建议找外面的人来查账核实风险’。” 雷古勒斯眼中闪过一丝明白的神色。 标注，写备注——这是你教他的“说话方式”。 看起来是尽责地提醒风险，实际上是埋进伏地魔那台贪婪臃肿机器里的一根刺。 他马上拿起羽毛笔，蘸上特制的魔法墨水，准确又快速地写了起来。 就在这时，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阵魔法波动。 亚克斯利像墨汁从墙里渗出来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他那张平静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裂痕，眼珠深处翻腾着惊涛骇浪。 “斯凡海威先生！”他的声音绷得像快要断的弦，“紧急消息！三号、七号、十一号存放重要物资的秘密仓库……半小时前……同时被凤凰社的主力部队袭击了！损失……太大了！根本无法计算！主人……已经亲自赶过去了！” 空气瞬间像冻住了一样。 地下室里原本的机油味仿佛一下子变成了硝烟味。 雷古勒斯手里的笔猛地一顿，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迹，像不祥的血迹。 你慢慢站直身体，离开了靠着的那根金属柱。 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就好像亚克斯利报告的只是某个偏远小镇下了场雨。 “知道了。” 你的声音没有一点起伏，目光甚至没有从雷古勒斯正在标注的那份“损耗报告”上移开， “通知后勤部门，启动‘紧急停止’方案B。所有运往被毁仓库的物资订单，立刻停止付款。损失清单，让古灵阁的妖精和你手下的人……在天亮之前，合并出一份初步报告给我。” 亚克斯利喉咙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被你的平静堵了回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你毫无表情的脸，身影再次扭曲，像被吸进墙壁的阴影一样消失了。 沉重的铁门关上了，可能隔绝了外面的混乱声响，地下室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雷古勒斯抬起头，眼睛深深地看着你，少年沉静的面具下，是难以言喻的震惊和探究。 他想从你脸上找到一丝裂缝，一丝事先知道或参与其中的痕迹。 你只是走到工作台边，拿起那份边缘被墨迹弄脏了一点点的羊皮纸，扫了一眼他刚完成的标注和那行显眼的蓝色备注。 “数学学的有进步。” 你评价道，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作业，“下次注意别蘸太多墨水。” 你随手把报告丢回桌面，好像那场足以震动整个魔法界黑暗势力的袭击，还不如这份翻倒巷的糊涂账值得关心。 “继续干活。”你背对着他，走向通往地面的狭窄楼梯，“天亮前，我要看到所有有问题损耗的对照表。这些的压力，不是把账本搞乱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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