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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意识到,你们在本质上,是同类——都对这个世界现有的规则感到不满,都渴望重塑它,都拥有不择手段达成目标的冷酷。 只是你选择了一条比他更狡猾、更有效率的路径。 这天深夜,你再次回到了安全屋。 这里不再空荡冰冷。 巨大的水族箱依旧散发着幽蓝的光,但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绒毯子,矮几上散落着几本你允许他阅读的、关于高阶魔法和时空理论的古籍。 汤姆·里德尔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表现出攻击性或刻意的慵懒。 他只是坐在那里,手中没有书,也没有酒杯。他穿着你准备的深灰色睡袍,散乱的黑发下,猩红的蛇瞳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深不可测。 他看着你走进来,没有立刻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不再是死寂,而是一种……对峙后的短暂休憩,或者说,一种新的平衡正在形成。 你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扫过矮几上那些书籍中夹着的一张羊皮纸,上面是他自己推演的、关于如何稳定局部时间变化的复杂公式。 “有进展?”你开口,语气平淡,如同在询问一个伙伴。 他抬起眼,眼睛对上你的视线。 里面没有了之前那种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暴怒,也没有了维克多式的虚假温度,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平静。 “瓶颈在于锚点能量的逆向衰减。”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讨论学术问题般的平静,“你的回溯是作用于自身,而我试图施加于外物。规则不同。” “规则可以修改。”你向后靠去,“或者,找到规则的漏洞。”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回那张羊皮纸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需要更庞大的魔力源,以及……更精确的灵魂操控。” 他顿了顿,抬起眼,再次看向你,眼神变得极其复杂,里面有残留的不甘,有审视,更有一种近乎认命的……清晰认知, “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研究。” 不是屈服,不是讨好。 而是一种基于事实的判断,一种对彼此能力和局限性的承认。 你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视众生为蝼蚁的黑魔王,此刻坐在你的安全屋里,与你讨论着如何共同撬动时间的规则。 你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这一次,不带任何嘲讽或玩味,而是一种近乎……了然的微笑。 “所以?”你轻声反问。 汤姆·里德尔与你对视着,猩红的蛇瞳深处,最后一丝挣扎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如同淬火后冷却的钢铁般的坚定。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与你镜像般的、了然而真实的笑容。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安全屋里回荡,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看来我们注定要一起……下地狱了,泽尔。” 幽蓝的水族箱光晕在他脸上晃动,将那抹笑容映衬得如同深渊绽放的妖异之花。 猎人与野兽的界限正在模糊。 锁链依旧存在,但两端的人,第一次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魔法界将会在他们的统治下进入新的纪元——既非光明,也非黑暗,而是属于他们的灰色时代。
第75章 后日谈(一):斯内普如是说 西弗勒斯·斯内普在投身食死徒事业的第三年,遭遇了职业生涯的滑铁卢——组织濒临解散,领袖伏地魔神秘失踪,而推动这一切的,是在巫师私下议论中被冠以“邪门”之称的哑炮——泽尔·斯凡海威。 即便是在伏地魔麾下,针对这名哑炮的刺杀也从未停止,诅咒更是如影随形。 若目标是普通哑炮或麻瓜,如此密集的攻势足以令其死上千百回。 然而,泽尔·斯凡海威总是毫发无伤,将巫师们的刺杀衬托得如同蹩脚戏剧里可怜又可笑的反派,所有行动都成了跳梁小丑般的徒劳。 食死徒们困惑不已。 连芬里尔·格雷伯克都一改往日的莽撞,制定了相对周密的计划,意图咬断哑炮的喉咙。 明明前一秒还能确认目标就在屋内,下一秒他却扑了个空。 一次或许是运气,十次、百次呢?格雷伯克不禁陷入迷茫。 难…难道真如麻瓜们所颂扬的那样,泽尔·斯凡海威是幸运女神的私生子?(超小声) 小巴蒂·克劳奇对此嗤之以鼻。 他宣称这哑炮不过是侥幸,誓要清除一切阻碍黑魔王喜悦的因素。 哑炮尚有用处?无妨,他将把哑炮变成黑魔王最忠诚的傀儡,想必众人皆可安心。 结果不言而喻。 小巴蒂·克劳奇能想到的,黑魔王岂会不知?连在黑魔法领域造诣深厚的大人都无法将哑炮变为温顺的羔羊,小巴蒂·克劳奇又如何能做到? 最终,小巴蒂·克劳奇选择了在地上画圈圈——绘制诅咒法阵,试图以最古老的方式终结哑炮。 巫师界的诅咒素以诡谲难防著称,记录在案的非正常死亡中,诅咒致死的案例并非罕见,其效果大抵相当于将一个人走在街上无端被车撞的概率无限放大。 而众所周知,哑炮是幸运女神的私生子。倘若意外能夺去这命硬哑炮的性命,伏地魔早已高枕无忧,食死徒也能收获一个对他们予取予求的活体金库。 倘若诅咒能消耗一丝幸运女神对哑炮的眷顾,便已是胜利。 从现状来看,似乎存在一线希望。 在日复一日的——画圈圈——诅咒中,小巴蒂·克劳奇未能等来哑炮的意外身亡,却先迎来了伏地魔的垮台。 小巴蒂·克劳奇:…… 斯内普自然不会像他那两位如同谐星般的同僚一般行事。 得知伏地魔倒台的那一刻,他便明白,残余的、未被捕的食死徒已难成气候。 再推举一位“伏地魔”?绝无可能。伏地魔之所以为伏地魔,能让众多纯血贵族与巫师心甘情愿追随,倚仗的正是他那出神入化的黑魔法技艺。 换一个人,谁能做到? 纯血贵族,或者说斯莱特林的处世之道,向来懂得审时度势,身段极为柔软。 伏地魔一倒,聚集的食死徒便作鸟兽散,仅存的几位死忠也不过是负隅顽抗,不成气候。 纯血贵族们“勉为其难地接过”——他们再三强调——泽尔·斯凡海威递出的橄榄枝。 然而他们似乎忘了,那些惯用鼻孔看人的老爷们,何时需要强调“勉为其难”? 难道不是他们只需在座位上稍稍挪动尊臀,那哑炮便会审时度势地奉上利益的枝条,以供老爷们取乐么? 斯内普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自首。 毕竟他臂上的黑魔标记是无法抹去的事实,他既无纯血老爷们的家底,也确实为伏地魔效力过。 魔法部对他这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网开一面,但碍于其食死徒的身份,最终判处一年刑期。 这刑期相较于他那些同样没有根基的同僚而言,已是格外短暂。 阿兹卡班的一年并不好过,即便精通大脑封闭术,摄魂怪仍不断汲取着他记忆中本就稀薄的快乐。 刑满释放,走出魔法部,阳光久违地洒落在身上时,斯内普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仍存活于世的实感。 他回到了蜘蛛尾巷,望着布局未变的家,一丝迷茫浮上心头。 昔日投身黑魔王麾下的雄心(或者说,是对力量与认可的迫切渴求)早已在阿兹卡班的阴冷与摄魂怪的笼罩下褪色,只留下空荡的躯壳与一片狼藉的前途。 他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回到霍格沃茨祈求邓布利多的庇护?还是在这阴暗的巷尾,依靠熬制些见不得光的魔药苟延残喘? 迷茫并未持续太久。 两个月后,一封烙有马尔福家徽、散发着昂贵羊皮纸与淡雅古龙水香气的邀请函,由一只高傲的雕鸮送到了蜘蛛尾巷的窗台。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健康状况每况愈下,卢修斯逐渐接手家族权柄,可以说,如今的马尔福家已是卢修斯当家。 会面地点并非马尔福庄园富丽堂皇的客厅,而是对角巷一家新开的、私密性极佳的高级俱乐部包厢。 卢修斯·马尔福面色依旧苍白,举止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又迅速披上精致外衣的微妙感。他的笑容恰到好处,言语间不再有往日提及黑魔王时的狂热或恐惧,只剩下精明的权衡。 “西弗勒斯,”卢修斯用他特有的、拖长的腔调开口,“看到你精神状态恢复得不错,我真为你感到高兴。阿兹卡班可不是什么愉快的度假胜地。”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中读不出任何情绪:“直接说明你的来意,卢修斯。叙旧对你我皆是浪费时间。” 卢修斯轻笑一声,不以为意。 “很好,一如既往的直接。那么,我便直说了。你对未来有何打算?继续待在蜘蛛尾巷,让你那卓越的魔药才华……蒙尘?” “卓越的才华?”斯内普嘴角扯出一抹讥讽,“在你们这些‘明哲保身’的纯血老爷眼中,一个前食死徒的才华,恐怕只配在翻倒巷的阴沟里施展。” “哦,别如此刻薄,西弗勒斯。”卢修斯微微前倾,压低嗓音,带着引导的意味,“时代变了。黑魔王……已成过往。我们需要向前看。魔法界需要重建,而重建,意味着机遇。” “机遇?”斯内普冷眼相对,“为谁的机遇?魔法部?还是那些急于洗白自身的家族?” “为了像我们这般,拥有才能,却需要……一个合适平台的人。”卢修斯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何不考虑一下斯凡海威?” 斯内普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那个名字,那个哑炮。 “斯凡海威先生正在构建一种新秩序,”卢修斯继续说道,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清晰,“它不同于邓布利多的理想主义,也不同于黑魔王的……激进。它更注重实效,更注重……价值。他麾下汇聚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才,不论血统,只凭能力。你的魔药学与黑魔法知识,在那里能找到用武之地,远比在魔法部遭受白眼,或在地下世界虚掷天赋要强得多。” 他轻轻推过一个密封的羊皮纸卷。 “马尔福家愿为你引荐。当然,最终去留,取决于你的本事。斯凡海威先生从不养闲人。” 斯内普凝视着那卷羊皮纸,沉默良久。 卢修斯的话语如同毒蛇,巧妙地钻入他心中的迷茫与不甘。 他确实无处可去,也确实……不甘于平庸。 斯凡海威?那个颠覆了黑魔王,令整个魔法界侧目的哑炮?那里会是怎样的地方? 最终,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份推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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