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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带着一种近乎摧毁意味的力道,重重地吻了上去。 那不是缠绵,不是情欲的挑逗,而更像是一种惩罚,一种宣告,一种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蛮横地打断对方那不该存在的迷茫,将他重新拉回现实的、充满痛感与对抗的锚点。 泽尔的背脊瞬间绷紧,瞳孔因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收缩。 他能尝到汤姆唇齿间残留的酒气,能感受到对方传递过来的、混合着愤怒、不耐以及某种更深沉东西的灼热气息。 这粗暴的吻短暂而极具侵略性。 汤姆猛地退开少许,眼睛近距离地死死盯着泽尔那双终于不再空茫、而是重新凝聚起锐利与冷光的深灰色眼睛,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谁管你叫斯凡海威还是布洛德!”汤姆的声音嘶哑,带着吻后的湿意和未消的怒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是你!是那个该死的、把我拖进这无尽循环的、独一无二的怪物!” 他盯着泽尔,眼神凶狠,却又在最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害怕对方真的迷失在身份迷雾中的恐慌。 “别再露出那种恶心的迷茫表情,”他恶狠狠地补充道,拇指用力擦过泽尔被吻得有些红肿的下唇,像是在擦拭一件属于自己的、不容许出现瑕疵的所有物,“泽尔。” 最后那个名字,他念得极重,仿佛要将它重新烙回对方的灵魂深处。 泽尔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清晰地映照着自己此刻同样不再平静的面容。 刚才那一瞬间的迷茫,被这粗暴的吻和尖锐的言语彻底击碎、驱散。 他缓缓地抬起手,不是推开汤姆,而是用指尖轻轻触碰到自己微麻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对方的气息和力道。 然后,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平日那种冰冷的、算计的微笑,而是一种……带着了然,甚至一丝奇异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名字有什么重要? 斯凡海威也好,布洛德也罢,都不过是这具皮囊,这段经历的标签。 他在这世上踽踽独行太久,操控时间,玩弄命运,将整个魔法界视为棋盘。他拥有无尽的财富和至高的权柄,却如同站在永恒的雪原上,四周是望不到边的、冰冷的寂静。 直到他亲手捕获了这只最危险、最美丽、也唯一能跟上他脚步的野兽。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一个能在他偶尔望向深渊时,用最粗暴的方式将他拉回,提醒他彼此本质的同类。 一个共享着永恒二十四小时的囚徒与同伴。 一个能让他永远不会彻底迷失在“斯凡海威”或“布洛德”任何一重身份中的……坐标。 他是他的囚徒,他的对手,他的研究伙伴,他扭曲情感的投射对象,是他在这无尽回溯的孤寂旅途中,为自己寻得的……共犯。 他放下手,深灰色的眼睛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深邃,但那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悄然抚平,又有什么东西被更加牢固地锚定。 “你说得对,”泽尔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无人能察的暖意,“名字无关紧要。” 里德尔冷哼一声,指腹重重擦过泽尔颈侧那个早已淡去、却依旧清晰的旧齿痕。 “别用那种无聊的迷茫来浪费我的时间,泽尔。”他嘶哑地说,语气恶劣,但那双紧盯着泽尔的眼睛,却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泽尔无声地笑了。 是啊,浪费时间。 他们拥有彼此,共享着永恒的秘密,也共享着这扭曲的、至死方休的羁绊。 这就足够了。 至于名字…… 他是泽尔,这就够了。 重要的是,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地狱,也是彼此唯一的真实。 窗外,伦敦的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 安全屋内,寂静重新降临,却不再空洞,而是被一种无形却浓稠的、介于恨意与依存之间的张力所填满。 他们的地狱,他们的永劫。 就这样持续下去,似乎也不错。 ——(如是说系列完)——
第82章 伏地魔破防实录(一) 权势是最醇厚的美酒。 此刻,伏地魔屹立于权力之巅,远超世上绝大多数巫师。 落地窗映出他苍白狰狞的蛇脸,多年前霍格沃茨那位英俊优秀的学生会主席痕迹,早已如同那个被他抛弃的名字一样,荡然无存。 永生,权势,唯我独尊——这便是他坚信的一切。 然而今夜不同。 数十年来,他早已摒弃了凡俗的睡眠,醉心于黑魔法的深渊。 可此刻,一股无用且陌生的睡意,竟如失控的卡车般蛮横地撞入了他的意识。 ——他陷入了沉睡。 他在浓雾中警惕前行。 强大的巫师一旦入梦,梦境便非比寻常,或是警告,或是谏言。 忽然,一张麻瓜的打印纸迎面糊来。他扯下一看,上面写着“梦境介绍”与“某某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伏地魔嗤笑,这像是麻瓜臆造的词藻。 但当他读完纸上所有文字后,他怔住了。 知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这无疑是梦境给予的警示。 他按捺心神,幻化出一张座椅,从容坐下。 云雾散开,眼前出现一面平滑如镜的巨石。 倒计时结束,巨石浮现影像。 伏地魔神情漫不经心。 画面中,一个黑发少年跪在地上,脸上堆砌着谄媚的笑容,可那双灰色的眼睛却放肆地、近乎冒犯地直视着“自己”。 伏地魔不悦地皱眉,而影像中的“他”已抬手射出一道索命咒——他的眉头随之舒展。 少年轻易躲过。 伏地魔的眉头再次蹙起,神态认真了几分。 紧接着,少年如猎豹般弹起,箭步直冲“自己”面前,目标竟是下三路! 伏地魔:“……” 影像中的“自己”显然也未料到对方会用如此下作的麻瓜手段,更在下一刻,被那少年猛地掰断了魔杖! 伏地魔:“…………” 一场毫无优雅可言的缠斗开始了,“自己”连黑巫师最后的体面都未能保住。 伏地魔:“………………” 最终,“自己”鼻梁断裂,仓皇逃窜。 伏地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 平行世界的自己亦是自身投影,此等奇耻大辱,他誓要将那少年碎尸万段! 梦境似乎无意放他离去。 他强压怒火,决定先记下这笔血债,并从中搜寻更多信息,以便日后精准报复。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已被那诡谲的发展牢牢吸引。 接下来的影像跌宕起伏,剪辑精妙足以令任何影院票房大卖。 伏地魔胸中怒火翻腾,却不得不屏息凝神,被后续剧情紧紧攫住。 影片未及一半,画面中的泽尔笑意加深: “所以,亲爱的汤姆,你猜猜看…这一次谈话,我们进行到第几轮了?” 伏地魔攥紧袍角,指节发白。 他与平行世界的自己产生了共鸣: 这哑炮为何如此邪门?! 时空回溯?那又是什么力量?! 这卑劣的哑炮,怎配拥有! 比影像中的“自己”想得更深的是,伏地魔的心沉了下去——他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这不安在看到“自己”愈发狂躁,直至将哑炮囚禁于宅邸却无法打上黑魔标记时,达到了顶峰。 答案逐渐浮现水面:这哑炮究竟回溯了多少次?他知晓了多少秘密?得到了多少答案?进行了多少次预演? 至此,泽尔·斯凡海威在伏地魔眼中,已化身为一个无所不知、深不可测的存在。若剥开那层人皮,内里之物,还能称之为“人”吗? 伏地魔打了个寒颤。 他面对的,不再是一个拥有弱点的凡人,而是一个历经无数次回溯、手持完美答案的怪物。如何战胜?如何翻盘? 平行世界的“自己”亦然。 他毫无胜算。 “自己”只有一次机会,而泽尔,拥有无数次。 认清这一切,伏地魔的面容彻底麻木。 影像仍在继续。 他看着那个愚蠢、无能、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汤姆·里德尔,如何一步步坠入深渊。 签订灵魂契约? 将自身的存续与一个卑劣的哑炮捆绑,简直是史上最屈辱的投降书! 伏地魔胸腔因无声的咆哮而剧烈起伏,猩红蛇瞳几欲滴血。 他绝不,绝无可能做出如此自甘堕落的选择!力量与独立才是永恒! 那个平行世界的碎片,不配冠以“伏地魔”之名! 然而,当画面切换到安全屋,切换到日复一日的“驯服”与“研究”时,一种更复杂、更阴毒的情绪,如同湿冷苔藓,悄然蔓延过他冰冷的理智。 他看着泽尔·斯凡海威——那该死的、邪门的哑炮——用洞悉一切的目光审视“自己”。 看着他如何用精准的回溯掐灭每一次反抗的火花,用冰冷的规则锻造无形牢笼。 看着“自己”从暴怒的野兽,逐渐被磨砺、被塑造,甚至……开始与猎手探讨“秩序”的蓝图。 滔天的恨意席卷了他的情绪。 恨那哑炮的诡计,恨他拥有的、自己无法掌控的力量,恨他将“自己”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但在这恨意的泥沼深处,一丝极其隐秘、连他自己都绝不承认的涟漪在荡漾。 尤其是在浴室那一幕:泽尔带着近乎残忍的平静,一次次将“汤姆”的尊严践踏在地。水汽中,那具苍白躯体因愤怒与无力而颤抖,猩红蛇瞳里燃烧着不屈却又被迫认命的火焰…… 伏地魔发现自己竟移不开视线。 并非共情——那太软弱——而是一种更扭曲的审视。 他像在评估一件流落他人之手的珍宝,却发现其被以未曾设想的方式“打磨”着。 泽尔·布洛德,这个哑炮,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能如此对待一个“伏地魔”? 他凭什么能让那个“自己”在恨意中存活,甚至滋生出……病态的关联? 当泽尔的手指抚过“汤姆”的颈侧,或用平淡而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指令时,伏地魔感到一种陌生的灼热在灵魂深处窜动。 非纯粹愤怒,更像是一种被冒犯的、混杂着强烈否定与一丝……极其微弱的嫉妒的烈性毒药。 他,伟大的伏地魔,会嫉妒那个被囚禁的失败品? 这念头刚浮现,便被更汹涌的恨意碾碎。 恨他剥夺了“自己”的尊严,恨他玷污了“伏地魔”名号应有的纯粹黑暗! 那个自己该被毁灭,而非被“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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