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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胆量，泽尔·布洛德。” 他的声音依旧丝滑，却少了刚才那种纯粹的杀意，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值得收藏的危险品。 “或者说，是愚蠢？敢于在我面前玩弄你那点可怜的把戏，还妄图挑衅？” “不敢，大人。”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您想知道它是否还能用，最直接的方法，不就是亲自验证吗？” 伏地魔喉咙里滚出一声比蚊子哼哼还轻的冷笑。 他收回魔杖，优雅地一转身子，溜达回壁炉边，那跳动的绿火把他影子抻得老长，罩住了整个屋。 “你的‘事实’，你的‘小把戏’，确实…挺别致。” 他慢悠悠开口，像对着空气念悼词，又像给你下最后通牒， “一个哑炮。一个本该扫进垃圾堆的存在。却能预判索命咒，能在钻心剜骨下保持神智，能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在麻瓜的世界里…拥有了令人侧目的财富。” 他猛地转身，红眼珠子又焊死在你脸上，这回里面的探究欲烧得跟炉子里的火似的旺。 “你的愚蠢在于狂妄，但你的能力…却超越了这里绝大多数空有血统的废物。”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亚克斯利和贝拉，那两人立刻羞愧地低下头，贝拉脸上甚至闪过一丝扭曲的嫉恨。 “你比任何一个食死徒，都更有能力去…完成一些…不那么‘魔法’的任务。” 尽管裹着毒液，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意味，但这确实是招揽。 一个黑魔王，对一个哑炮发出的邀请。 你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这个“殊荣”。 然后，你抬起头，脸上那点疯狂的平静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商业谈判般的、带着点市侩的精明。 你的声音平稳下来， “承蒙您看得起。我的能力，或许正如您所说，能为您带来一些…额外的价值。比如，无尽的财富。” 你刻意加重了这四个字。 “麻瓜世界的财富，庞大到足以支撑您任何宏伟的计划，无论是招募人手，采购物资，还是…建立更稳固的统治基础。” 伏地魔的红瞳微微眯起，显然，“无尽的财富”这个词触动了他。 统治需要资源，而麻瓜世界的财富，确实是他目前体系下难以高效攫取的肥肉。 但他没有表态，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等待你的下文。 你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那个在任何人听来都足以引来杀身之祸的问题： “而我，一个卑微的哑炮，能为您带来这些。那么，您，伟大的黑魔王，又能为我带来什么呢？” 比刚才绿光糊脸时还瘆人的死寂，兜头盖脸砸下来。 贝拉特里克斯猛地抬头，眼珠子里的怒火和杀意都快喷出来了，喉咙里“嗬嗬”作响，魔杖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亚克斯利也傻了，看你的眼神跟看神经病晚期没区别。 跟黑魔王谈条件？要好处？ 这他妈是渎神！是找死！ 伏地魔脸上最后那点玩味彻底冻上了。 那张英俊非人的脸，冷得能刮下二两霜。 猩红的蛇瞳缩成了两条危险的细线，里面翻涌着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怒火和被蝼蚁冒犯的极致不悦。 强大的魔力威压如同海啸般爆发，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如同铅块般沉重，壁炉的绿焰被压得几乎熄灭，只剩下微弱的挣扎。 你感觉自己像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灵魂都在呻吟。 额角的冷汗瞬间滑落，但你强迫自己站直，迎上那双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红瞳。 赌他对“无尽财富”的兴趣。 赌他对你能力的看重。 赌他内心深处那点对“有趣玩具”的收藏欲。 ——是否能压过瞬间的杀意！ 时间再次被拉长。 就在贝拉特里克斯几乎要尖叫着扑上来时，伏地魔身上那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呵…一个哑炮竟敢向我索取？” 他缓缓摇头，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滑稽的场景。 “泽尔·布洛德，你的愚蠢和你的能力一样…令人印象深刻。” 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 没有承诺，没有威胁，甚至没有立刻处决你。 他只是抬了抬手，像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亚克斯利。” “主人！”亚克斯利立刻躬身。 “带他下去。给他一间…看得见风景的房间。” 伏地魔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毫无波澜的冰冷，红瞳深处却闪烁着一种猎人看着掉入陷阱的猎物般的幽光。 “让他好好看看，我的势力，我的力量，以及…他口中那‘渴望的一切’，究竟掌握在谁的手中。让他明白，他所谓的‘筹码’，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是多么可笑。” “是，主人！”亚克斯利立刻上前，粗暴地抓住你的胳膊。 “好好看着，哑炮。” 伏地魔最后瞥了你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拆解的仪器。 “看清楚，什么是你永远无法企及，只能仰望的力量。或许…这能让你学会，什么是真正的‘价值’交换基础。” 你被亚克斯利和另一名食死徒粗暴地拖离了阴森的书房。 没有去地牢，而是被带到庄园主楼较高层的一个房间。 房间本身堪称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尽情俯瞰精心修剪的花园。 但窗户被施加了强大的禁锢咒，门由两名沉默的食死徒把守。 这是一座牢笼。 伏地魔要你亲眼见证他的帝国，他的力量，让你在对比中感到自身的渺小和绝望。 最终心甘情愿地臣服。 或者…在认清现实后崩溃。
第12章 回档 接下来的日子，成了你精心策划的观察与表演。 你表现得像一个被震慑、被威慑、在巨大力量面前逐渐动摇的聪明人。 你贪婪地看着食死徒们训练，看着纯血家族的代表们恭敬地进出，看着各种珍稀的魔法材料和神奇生物被送入庄园。 你偶尔会向看守你的食死徒，经过挑选，并非贝拉那样的疯子，流露出对力量的向往和对财富被“浪费”的惋惜。 暗地里，你的大脑从未停止运转。 每一次食死徒巡逻的路线、每一次庄园防护咒语微弱的能量波动，可能源于内部人员进出、每一次家养小精灵送餐的时间差…都被你默默记下。 更重要的是，你利用一次“不小心”打翻水杯弄湿衣袖的机会，在盥洗室里短暂独处时，迅速从衬衫夹层里取出了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由麻瓜科技和一点点从弗兰那里顺来的隐匿符文结合制成的微型通讯器。 这是你最后的底牌之一，也是你应急预案里与安维尔紧急联系的后手。 信号微弱，且只能在特定时间，比如深夜防护魔法因内部魔力出现极短暂低谷，尝试发送极其简短的加密信息。 “安。活。启动。等我信号。重复：等我信号。泽。” 信息发出后，你立刻毁掉了通讯器的核心部件，将其冲入下水道。 剩下的，就是等待和祈祷安维尔收到了信息，并且有能力执行计划。 伏地魔没有再亲自召见你，但他无处不在。 他的意志笼罩着整个庄园，他的力量体现在每一个细节。 你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时间一天天过去，牢笼的压抑感越来越强。 伏地魔的耐心是有限的，他给你“看清现实”的时间不会太多。 终于，一个阴沉的下午，机会来了。 一场针对凤凰社据点的突袭行动抽调了庄园部分精锐，包括亚克斯利和大部分高级战力。 庄园的守卫出现了短暂的、不易察觉的空虚。 更重要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雷暴雨降临。 密集的雨点和翻滚的雷云严重干扰了魔法探测，也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动静。 这是最后的机会。 也是伏地魔耐心最后的读表。 你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密集的雨帘和远处被雷电照亮的天空，表情依旧是那副被震慑后带着迷茫和思索的模样。 但在你低垂的眼帘下，是冷静。 第一次尝试： 你借口胸闷，请求守卫开门通通风。 守卫拒绝了。 你试图强行冲撞窗户上的禁锢咒，引来守卫的昏迷咒。 （回溯点：请求开门前） 第二次尝试： 你在送餐时突然发难，用藏匿的餐叉刺伤了一名守卫，抢夺魔杖。 但另一名守卫反应极快，钻心咒瞬间让你失去行动力，随后被制服。 剧痛中，你主动撞向墙壁。 （回溯点：送餐进门时） 第三次尝试： 你利用暴雨和雷声，用房间里的沉重铜制摆件砸向窗户角落。 ——那是你几天观察下来，结合弗兰以前无意中提过的“能量节点”理论推测出的最弱点。 禁锢咒剧烈闪烁，窗户出现了裂痕！ 巨大的声响引来了守卫。 你试图从裂口钻出，被一道束缚咒捆住。你奋力挣扎，扭断了脖子。 （回溯点：拿起摆件前） 第四次尝试： 你吸取教训。 在砸窗的同时，将偷偷藏起来的一瓶弗兰特供的“强力致盲烟雾魔药（实验失败品）”狠狠砸在冲进来的守卫脚下。 刺鼻的浓烟瞬间弥漫，伴随着守卫的惨叫。 你屏住呼吸，不顾玻璃划伤，从裂口钻出，跳下三楼阳台！ 下方是茂密的、被雨水浇透的灌木丛。 你摔断了腿，剧烈的疼痛让你眼前发黑。 你拖着断腿在泥泞中爬行，试图利用灌木和暴雨的掩护。 但庄园的警戒魔法还是被触动了。 几道绿光穿透雨幕射来。 （回溯点：砸窗并投掷魔药前） 每一次死亡都带来新的局面和教训。 烟雾魔药的生效时间和范围更清楚了。 跳落的最佳角度和落地姿势刻进了肌肉记忆。 庄园警戒魔法被触发后的反应时间和食死徒支援路径烂熟于心。 腿骨断裂的剧痛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你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太阳穴突突直跳。 连续“读档”带来的精神负荷如同钝刀在反复切割你的大脑。 但你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第七次尝试！ 时间回到你拿起沉重铜摆件的瞬间。 窗外的暴雨正猛，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天空，紧随其后的炸雷掩盖了所有细微声响。 你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全身的力量和无数次死亡积累的经验。 将淋上你的血而带有一丝魔力的铜摆件，精准、狠厉地砸向窗户右下角那个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能量交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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