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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有比祂们到得更晚的,没错,就是还在从西方赶过来、刚摸到设在不周山的紫霄宫传送点的接引和准提。 约定的时间到,鸿钧将被锁链捆得死死的,且因为力竭完全不能动弹的罗睺安置在离主殿十二品功德金莲莲台最近的蒲团上,防止祂反抗或跑路,然后否决了天道提出的“不如将长相变得更庄严一点,显得更有说服力”的提议,用灵气润了润略有些沙哑的嗓子,对全洪荒说道: “本座鸿钧,今日于三十三层天外紫霄宫讲道,凡是有缘者,皆可前来听讲。” 鸿钧话音刚落,紫霄宫原本紧闭的大门就缓缓打开。 刚露出个门缝,最前排的十几名准圣就几乎同时间化为了一道道罡风,看似有序、实则纯拼速度地进入了紫霄宫。 紧跟其后的就是速度稍慢上一些的大罗金仙,再往后则是其他有机缘、或者抢到机缘,但是当前修为还比较低的洪荒修士。 而那些虽然看不见紫霄宫大门,但是还是不死心,冒着危险留到最后的修士们,则是在紫霄宫大门打开的同时被鸿钧提前设置好的阵法传送回了不周山——鸿钧不介意祂们在紫霄宫大门打开前争抢机缘,但绝不会允许在讲道开始后闹事的行为。 也不是为了天道面子、圣人威严什么的,而是单纯不想让罗睺看到自家门口发生这种糟心事——罗睺最容易受到这种事情的启发了,万一给祂想出了别的法子,或者找到了别的补充能量方法,那对于鸿钧的身心健康就很不友好了。 初入紫霄宫的洪荒修士们都是震惊的——空旷高挑殿内随便看到一样东西,就是先天灵宝级别起步的,还有许许多多洪荒生灵从未见识过的、不知品阶的至宝,有的飘浮在半空中,有的随意装饰在墙壁上,显然只是圣人收藏的冰山一角。 有幸参加过鸿钧和罗睺婚礼、知道祂们两个底蕴多么深厚的几位准圣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倒是没有被这些灵宝震撼到,反而齐刷刷看向了鸿钧所坐莲台前的六个蒲团......额......准确地来说应该是罗睺所在的那一个蒲团。 “什么情况?”知道圣人有的是手段窃听传音,还是好奇难耐的通天向大哥比口型。 老子看了看就连露出来的一小块皮肤上都充满了不可描述的痕迹、明显被滋养过度的罗睺,再抬头看看端坐在功德金莲上、充满神圣感的鸿钧,算都没敢算,朝通天摇了摇头,并同时比口型叮嘱通天: “别人家的家务事,你别瞎管瞎好奇”。 通天仔细观察了罗睺一番,终于发现了锁链之外的其他痕迹,尴尬地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好,只能听取了大哥的建议,乖乖低下了头。 按照常理,圣人讲道时,这六个在最前排、离圣人最近的、还专门放置了蒲团的位置肯定意味着与众不同的特殊机缘,会成为众人争抢的对象。 但由于一进门就看到这位一脸凶相的红衣人被用锁链紧缚、满脸屈辱地躺在其中一个蒲团上,明显是和圣人有矛盾的样子,那些认识罗睺、知道祂和鸿钧关系的,深怕被牵扯进祂们的情感纠纷,不敢上前;而那些不认识罗睺的,又担心那几个蒲团圣人给自己在洪荒中的仇人准备的,就等着有仇之人上前,然后将六个仇人一同公开处刑,也不敢上前。 最后最先靠近的,竟然是刚成为大罗金仙不久的红云。 因为之前在五庄观和罗睺玩得很开心,红云在心中已经把罗睺当成了自己重要的朋友——仅次于兄长的那种,所以在看到罗睺被用一种看上去就很不舒服的姿势捆着时,红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冲上前去,不管能不能真的帮上忙吧,至少也要试一试。 结果刚一抬腿,就被兄长镇元子拉住了。 以红云的修为,在这个时候冲在最前面,是明显不符合常规的。 如果罗睺能够自由行动的话事情到还好办,有圣人道侣的保护,镇元子大可放心地让红云跑到最前面去。 但问题是,看罗睺现在这个情况,不好说是“自身难保”还是“过度放纵”,总之呢,不是什么适合小孩子接近的样子。 不过镇元子也没能硬拉住红云多久,再加上根据镇元子自身理智的判断,这六个蒲团确实是洪荒中非常重要的机缘,因此祂就半推半就地被红云一起拉到了罗睺跟前。 红云还是小孩子心性,直接伸出手来,在死死盯着鸿钧的罗睺面前来回挥动,试图用这样原始的办法吸引罗睺的注意力。 被祂这么一捣乱,罗睺倒还真的中断了试图用眼神刀死鸿钧的幼稚行为(只能说祂能和红云成为朋友,不是没有原因的),将意识移回到现实世界。 “啊,你来了。真不好意思,被你看到这样糟糕的样子......”罗睺无奈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淡淡地对红云说。 如果可能的话,祂是绝对不想在这么多洪荒生灵面前表现得如此丢人的,但和丢人相比,祂更不想被迫接受那一道意味着比祂身上的实体锁链更长、更难以挣脱的束缚的鸿蒙紫气,因此不得不和鸿钧抵抗到底。
第81章 红云看到原本肆意张扬的罗睺变成了现在这副失意的样子, 心里很不是滋味。 祂虽然不懂道侣之间复杂的情感纠纷,但祂也是有着对关系好坏的基本判断能力的,哪怕先前罗睺说的是“道侣太黏人了,所以到五庄观避一避”, 可是现在鸿钧把罗睺绑成这样, 还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公开处刑, 这远远超出了“黏人”和“控制欲强”的范畴, 完全是对罗睺人格的侮辱了啊! 祂们之间的问题肯定不像罗睺之前和自己所说的那么小...... 但当着圣人的面, 自己也得不到这种敏感问题的答案, 一不小心还容易把矛盾给激化了, 因此红云把一肚子疑问埋藏在心底, 先对看上去已经处于情绪崩溃边缘的罗睺进行安慰。 “别这么说嘛,除了圣人之外,这里的所有人都比不过你, 没有人敢嘲笑你的......额, 虽然你看起来确实很不好......”红云跪坐在离罗睺最近的一个蒲团上,本想像兄长安慰自己一样上前给罗睺一个抱抱, 但却被鸿钧设在罗睺身上的结界弹了回去。 世人都羡慕圣人的道侣能够得到许多隐性的资源倾斜, 但如果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有的话,徒有这些资源, 又有什么好处呢? 别人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不知道,反正红云是很能理解罗睺的。 罗睺看到红云被弹出去, 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祂没有红云那么看重面子,能不丢脸当然是最好,可形势逼人,实在要丢脸的话,也就丢了, 反正不会影响修为,而且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也都不认识祂,祂们心里怎么想其实无所谓。 祂也知道鸿钧的目的是让祂接受鸿蒙紫气,从而能够成圣,是“为了祂好”,而不是为了羞辱祂的人格。 让祂感到最难受的点,其实是鸿钧一边用这种让祂感受不到锁链存在的方式捆着祂,一边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自己保持着元神连接,嗯,时不时给自己来一下,还不知道在这锁链上动了什么手脚,让自己没办法变回原形溜走。 这种事情不要的啊,就算是魔祖也没有这么恶趣味的好吧! 而且说实话,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鸿钧的技巧和水平早就在量变的基础上产生了质的飞跃,罗睺的身体也逐渐适应了这些本不该适应的东西,还被激发出了类似于自我保护机制的“将痛觉转化为快感”的功能,这让罗睺觉得很不爽。 忍受痛苦这种事情祂很熟练的,能屏蔽就屏蔽,不能屏蔽就硬扛,忍一忍就过去了,可快感哪是能够依靠意志力抵抗的东西,尤其是罗睺这种两辈子都是从战斗和杀戮中汲取力量和快感的家伙,对于这方面的快感,只能说是毫无抵抗能力。 罗睺不用验证都能确定,鸿钧这么做,就是在刻意报复自己——不然祂们这不加上上一世的年纪,都已经是一把年纪了,本身又是以能量体为原形,这方面的需求非常寡淡的,怎么可能这么无限制地向祂索取呢? 所以祂非常不满地看向鸿钧,主要其实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被捆在紫霄宫正殿一般会被来听讲道的人认为是“圣人的仇人”,但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呻吟出声的话,那祂宁愿在紫霄宫带到能直接逃进自己的小世界,也不愿意再踏入洪荒一步。 但以红云的修为,能顶着压力走到最前排来关心自己,罗睺还是非常高兴的,再加上祂觉得红云这种善良的性格,和通天一样,比其他那几个虚伪的家伙更适合做天道圣人,因此开口对红云说道: “既然你已经走到这了,就坐在边上陪陪我吧,祂非要让我留在这听祂讲道,我是了解祂的,祂这人一讲起道来,就没完没了的,我们俩坐在一起,还能聊聊天、解解闷,真要一直听祂讲道,肯定会因为无聊闷死在这。” 坐在莲台上的鸿钧自然是将罗睺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但祂并没有反驳,罗睺和祂的道南辕北辙,从某种意义上说,强迫罗睺听祂讲道,确实是比较非人道的行为。 “好呀,那我就坐你边上了!”得到罗睺的肯定,红云由跪改坐,朝着罗睺坐在了蒲团上。 一旁的镇元子见红云坐在了蒲团上,不放心让祂一个人呆在最前面,想在红云边上仅剩的那个蒲团上坐下,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拦了下来,无法靠近。 “看来自己确实与这蒲团无缘啊。”镇元子颇有些遗憾地想到,“不过五庄观能有一人得到这讲道中的大机缘,此行就算是收获颇丰了。” 镇元子能以并非圣人之躯,一路从洪荒初期活到很久很久以后的末法时代,十之八九都要归功于祂见好就收、见坏就撤的性格以及广结善缘、不轻易树敌(一旦有了敌人就要把敌人整到死,敌人不死不罢休)的行事准则。 所以这一次祂因为贯彻自己的原则,错过了一个分配鸿蒙紫气的机缘,在外人看来或许为非常为祂惋惜,但对于镇元子来说,却并不是多么遗憾的事情。 不过这一行为确实反常,就连端坐在金莲莲台上的鸿钧都不禁侧目,难得地用的欣赏眼神看了看洪荒生灵。 看到红云在罗睺边上的蒲团落坐、以及镇元子没能坐上蒲团的情况后,本就觉得这几个蒲团与自己有缘的老子给自家两个兄弟传了音,然后抬步向前坐在了最左边的蒲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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