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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冒烟,像被烈火焚烧般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沼泽上空。那些还在爬动的尸儡,也瞬间失去力气,“扑通”一声倒回沼泽里,再也没动过。 张启灵没管那些尸体,转身就往回跑,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黑瞎子看着他跑过来,下意识伸手,张启灵立刻蹲下身,握住他的手——入手一片冰凉,黑瞎子的嘴唇已经紫得发黑,呼吸也开始变浅。 “得...得继续往前走...”黑瞎子靠在他怀里,气若游丝,“裘德考的人肯定在前面等着...不能让他们先找到西王母宫...” 张启灵没说话,只是将他重新抱起,这次更小心,让他的头靠在自己颈窝处,避开受伤的肩膀,脚步也调整成小步快走,尽量减少颠簸。谢语辰和无邪跟在后面,看着张启灵的背影,谁都没说话——他们从没见过张启灵这样,连当年在云顶天宫面对血尸时,他都没这么紧张过,此刻他抱着黑瞎子的姿势,像在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祭坛后面有一条向上的石阶,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很滑。张启灵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蹭掉青苔,再稳稳落下。走到一半时,黑瞎子突然轻轻拽了拽他的衣领,用气音说:“哑巴,我没事...放我下来走会儿,你也省点力气。” 张启灵低头看他,借着从石阶上方透进来的微光,能看见黑瞎子眼底的血丝,却还在强撑着笑。他没放下,只是脚步顿了顿,用下巴轻轻蹭了蹭黑瞎子的发顶——很轻的一下,像在安抚,又像在说“不用硬撑”。黑瞎子愣了愣,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靠了会儿。 等他们爬上石阶,所有人都愣住了——外面不是陆地,是一片更大的沼泽,无边无际,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枯死的芦苇,远处的雾气里,隐约能看见一座残破的古城轮廓,城墙是青黑色的,上面爬满了藤蔓,像是被遗弃了千年。而沼泽四周的高地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穿黑袍的人,手里都拿着青铜刀,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 为首的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花白的头发,高挺的鼻梁,嘴角还挂着惯有的冷笑。 “好久不见,张启灵。”裘德考的声音带着笑意,却透着残忍,“或者我该叫你...张家族长?” 张启灵将黑瞎子轻轻放在石阶上,自己站起身,黑金古刀横在身前,刀刃上还沾着尸儡的黏液,却依旧泛着冷光。他没看裘德考,先低头看向黑瞎子,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肩上的纱布,确认没松,才转回头,眼神冷得能结冰:“你可以试试。” 黑瞎子强撑着从石阶上站起来,踉跄着挡在张启灵身前,左手扶着他的胳膊,右手握着匕首,尽管手臂还在发抖,眼神却异常坚定:“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裘德考哈哈大笑,声音在沼泽上空回荡:“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中了野鸡脖子的毒,连站都站不稳,还想拦我?” 张启灵轻轻推开黑瞎子,上前一步,与裘德考对视。他没说话,却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黑瞎子的脸,黑瞎子也看着他,两人眼神一碰,没说一个字,却都懂了——不管接下来要面对多少人,他们都不会让对方独自面对。 沼泽上的风突然变大,卷起黑色的泥水,打在众人的衣服上。黑袍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青铜刀的反光在雾气里闪烁。黑瞎子悄悄往张启灵身边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等会儿我左边,你右边。” 张启灵没回头,只是右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算是回应。阳光从雾气里透出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明明是生死关头,却透着一股旁人插不进的默契——他们从不是谁护着谁,是不管多危险,都要站在对方身边。
第24章 西王母宫对峙 蛇沼的腥风裹着腐叶与泥水的恶臭味,劈头盖脸地砸在人脸上,呛得吴邪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昏沉的天光被厚重云层压得极低,裘德考拄着一根雕花拐杖,站在泥泞的沼泽边缘,身后跟着数十个装备精良的手下,黑黢黢的枪口隐在阴影里,直直对准张启灵一行人,气场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启灵斜握黑金古刀站在最前,冷硬的刀身映着微光,泛出森寒的锋芒。他身侧的黑瞎子刚在前段缠斗里耗了些体力,虽已解毒,额角仍沁着薄汗,却照旧歪头转着短刀,痞气十足地往张启灵身侧凑了凑——那是种全然信任的姿态,仿佛知道这人永远会护他周全。 “张族长,久仰。”裘德考的声音隔着风飘过来,语气装着几分恭敬,眼底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把西王母宫的钥匙交出来,我便留你们一条活路,如何?” 黑瞎子嗤笑一声,往前半步与张启灵并肩站定,语气里的嘲讽毫不遮掩:“老裘,decades(几十年)不见,你这抢东西还装体面的毛病,倒是一点没改。真当我们张家小哥好拿捏?” 吴邪攥紧腰间的匕首,心突突直跳,悄悄凑到张启灵身边压低声音:“小哥,他肯定早布了局,水下那些黑影看着不对劲,咱们现在怎么办?” 张启灵没应声,漆黑的眸子扫过面前浑浊的沼泽。水下果然有细碎黑影快速穿梭,鳞片偶尔反射的光一闪而逝——不用想也知道,是裘德考提前放进来的毒蛇,正蛰伏着伺机而动。他不动声色地往黑瞎子那边挪了半寸,手臂微抬,隐晦地将人往自己身后护了护。 “他不是在等我们妥协,是在等那东西。”解雨臣忽然开口,指尖指向沼泽中央,语气凝重,“你们看水面。” 众人循声望去,原本平静的沼泽中央突然冒出串串气泡,泥水咕嘟咕嘟翻涌着,一具覆着青苔的巨大青铜棺椁正缓缓从水下升起。棺盖之上,蛇鸟交缠的图腾清晰可辨,正是西王母部族的标志性纹样。 裘德考的眼睛瞬间亮了,浑浊的瞳孔里写满狂喜,甚至激动得微微发抖,低声喃语:“找到了!终于找到西王母的殉葬棺了!”他猛地抬手,对身后手下喝道,“都给我准备好!等会儿先抢钥匙,再开棺!” 手下们立刻端起枪,刚要往前逼近,沼泽水面突然炸开一道巨浪——一条粗壮的黑影猛地冲破泥水,嘶鸣着扑向人群!竟是之前被张启灵斩成两段的巨蟒,不知为何竟没死透,伤口处的皮肉外翻着,体型反倒比先前更显狰狞,显然是被某种力量催化过。 “小心!”吴邪大喊着掷出工兵铲,却被巨蟒尾巴一抽,狠狠砸在泥地上。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闪着寒光,竟直直冲着黑瞎子扑去——它像是记恨着之前被黑瞎子偷袭,目标异常明确。 张启灵几乎是本能地动了。他脚下一点泥水,身影如鬼魅般窜到黑瞎子身前,黑金古刀横劈而出,刀风凌厉得逼退了巨蟒的攻势。“站我后面。”他头也没回,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得嘞,听小哥的。”黑瞎子没逞强,乖乖退到他身后,却也没闲着,指尖一弹,短刀精准地飞向巨蟒七寸。巨蟒吃痛,嘶鸣着扭动身体,尾巴疯狂扫向四周,泥水溅得人满身都是。 趁巨蟒受制的空当,张启灵身影再动,刀光起落间,已接连挑飞两个举枪的手下。他目光锁定人群后的裘德考,脚下踩着沼泽里的暗石,几步就掠到了对方面前,黑金古刀直接架在了裘德考的脖子上,寒气逼得老人脸色发白。 “把你的人撤走。”张启灵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可裘德考反倒镇定下来,甚至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张族长,你敢杀我?我手下手里的炸药,足以把这一片沼泽炸平,到时候你们谁也别想找到西王母宫。”他瞥了眼不远处正帮吴邪扶起来的黑瞎子,语气更显笃定,“更何况,你舍得让你的人陪着我一起埋在这里?” 张启灵的眼神骤然变冷,握刀的手紧了紧,刀刃几乎要嵌进裘德考的脖颈。就在这时,黑瞎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哥别跟他废话!这老东西就是纸老虎!”他说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白玉佩,高高举了起来,“裘德考,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玉佩温润古朴,刻着几道凌厉的云纹——正是张家世代相传的族长玉佩,之前张启灵在缠斗中遗失,竟被黑瞎子捡了回来。张启灵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黑瞎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裘德考的脸色瞬间变了:“这……这怎么会在你手里?” “你管它怎么在我手里。”黑瞎子晃了晃玉佩,语气带着嘲讽,“张家祖训,见玉如见族长。这蛇沼底下的地界,早就是张家的底盘,你带着人闯进来,是找死?”他顿了顿,故意提高声音,“再说,你脚下踩的是什么,自己没感觉?” 裘德考心里一慌,刚要低头查看,脚下的地面突然发出“咔嚓”的裂痕。泥土瞬间塌陷,他惊慌地想要抓住身边的手下,却还是没能稳住,惨叫一声坠入了深坑。剩下的手下群龙无首,顿时乱作一团,有人转身就跑,有人则举着枪乱瞄,场面彻底失控。 张启灵趁机抽回刀,转身就往黑瞎子那边跑。“没受伤吧?”他伸手碰了碰黑瞎子的胳膊,目光扫过对方身上的泥渍,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就这点小场面,能伤着我?”黑瞎子拍了拍他的手背,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痞气,却顺手帮他拂去了肩上的泥点,“倒是你,刚才冲太快了,我都替你捏把汗。”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沼泽里接连冒出气泡,一具又一具青铜棺椁陆续升起,整齐地排列在水面上,每具棺椁都散发着古老而压抑的气息,显然都是西王母的殉葬品。吴邪突然指着最靠近岸边的一具棺椁,声音发颤:“小哥!黑瞎子!你们看!那上面有张家的云纹!” 众人看过去,只见那棺椁侧面刻着的云纹,线条古朴凌厉,正是张家用来封存秘密的封印标记。张启灵的瞳孔猛地收缩,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指尖微微蜷起——他从未想过,张家的印记会出现在西王母的殉葬棺上,这两者之间到底藏着什么关联? “不对劲,你们看水位!”解雨臣突然喊道。 众人低头,只见沼泽的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水下的石阶渐渐显露出来,蜿蜒着通向沼泽中央。石阶尽头,一扇巨大的青铜门矗立在那里,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符文间隙里还嵌着一幅星图,线条清晰,分明是西王母宫的天文方位图。 “是西王母宫的方位!”吴邪兴奋地挥手,“小哥!这门能打开吗?” 张启灵和黑瞎子对视一眼,并肩走了过去。张启灵伸出手,指尖按在青铜门上,闭目感应着石材下的纹路——那是张家独有的机关脉络。片刻后,他猛地睁眼,对众人沉声道:“退后!机关要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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