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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也想撑着下床,却被张启灵按住肩膀:“别动,我去看。” “一起。”黑瞎子没听,忍着腿伤的疼,扶着张启灵的胳膊慢慢站起来——他哪能让张启灵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危险。 门外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接着是解雨臣熟悉的声音:“小哥,瞎子,是我,解雨臣。” 张启灵的警惕松了点,却没完全放下。他示意黑瞎子往后退半步,自己悄无声息地拉开门。门外的解雨臣西装沾着血和泥,头发乱了,平时一丝不苟的模样没了大半;他身后的越野车上,无邪靠在车门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左肩上的纱布渗着血,连呼吸都带着颤。 “怎么回事?”张启灵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落在无邪的伤口上。 “昨晚你们从工厂撤了后,我们待的安全屋被裘德考的人端了。”解雨臣抹了把脸,语气急促却不乱,“他们要找张家那本记着‘族地线索’的旧卷,上来就开枪,无邪为了护着卷册,替我挡了一枪——我们突围后,顺着你们留下的痕迹追到这儿的。” 黑瞎子一听“裘德考”,眼神瞬间冷了:“那老东西还真是阴魂不散,之前蛇沼、云顶天宫没讨到好,现在又来抢张家的东西——真当我们好欺负?” “先处理伤口。”张启灵没接话,转身扶着黑瞎子往屋里走,又回头对解雨臣说,“把无邪扶进来,急救包还在。” 解雨臣扶着无邪进门,刚迈脚就瞥见张启灵的动作——黑瞎子腿没力气,走一步晃一下,张启灵几乎是半抱着他,手稳稳托在黑瞎子腰后,眼神里的在意藏都藏不住。解雨臣挑了挑眉,没点破,只把无邪扶到另一张木床上。 黑瞎子靠在床头,看着张启灵给无邪处理伤口。无邪的肩伤深,子弹没留在体内,却划到了肩胛骨,疼得他额头冒冷汗,还强撑着笑:“没事,小伤……就是让你们担心了。” “都这样了还嘴硬。”黑瞎子骂了句,却递过干净毛巾,“擦汗,别一会儿疼晕了,还得我们抬你。” 张启灵帮无邪换药时动作很稳,和昨晚给黑瞎子缝腿时的谨慎不同,只是确认不会出问题就行。黑瞎子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刚才解纱布时看得清楚,那伤口深可见骨,此刻因为用力,又开始渗血。黑瞎子没忍住,伸手抓住张启灵的手腕:“先处理你的手,不然等会儿纱布都缠不整齐。” 张启灵看了他一眼,没拒绝,让解雨臣接着给无邪包扎。黑瞎子拉着他坐到身边,拿起碘伏棉片,小心翼翼地擦伤口。棉片碰到伤处时,张启灵的指尖微微颤了颤,却没哼一声。黑瞎子看得心疼,语气软下来:“疼就说,别憋着。你要是疼坏了,以后谁陪我下斗,谁替我挡粽子?” 张启灵没说话,只转头看着他。晨光落在两人身上,暖得让人发昏。黑瞎子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刚要开口调侃,就见张启灵忽然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那吻很轻,带着点凉意,却像火一样烧在黑瞎子皮肤上。 黑瞎子愣住了,手里的棉片都掉在床板上。张启灵却像没事人一样,捡起棉片递给他,只是耳根的泛红越来越明显,连声音都低了点:“别分神。” 解雨臣在旁边假装整理急救包,嘴角偷偷勾了勾——这两人,终于肯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等所有人的伤口都处理好,天已经大亮,晨雾散得差不多了。四人围坐在木屋中央,阳光透过窗户,把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解雨臣先开口:“裘德考要张家的族地线索,是想找张家藏的‘长生秘闻’,他知道张先生你对张家的事最清楚,肯定还会追着我们不放。” “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无邪靠在墙上,脸色好了点,“我们得主动找他的据点,把旧卷拿回来——不然他拿着线索乱闯,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麻烦。” 张启灵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玉佩。那是母亲留的遗物,也可能是父亲送给母亲的定情信物(私设),(私设)之前在云顶天宫时,无邪帮他查过,说这玉是张家用来辨别族亲的信物,一旦靠近张家相关的人和物,就会微微发烫。此刻玉佩正带着点温意,显然是感应到了裘德考手里的旧卷——那卷册也是张家遗物,和玉佩同出一脉。 “主动出击。”张启灵终于开口,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黑瞎子身上,语气软了点,“但你的腿还没好。” “一天,就一天。”黑瞎子抓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笃定,“给我一天时间养伤,准能跟你走——你总不能让我留在这儿,看着你们去冒险吧?” 张启灵看着他的眼睛,里面的坚持让他无法拒绝。他沉默片刻,伸手握住黑瞎子的手,指尖相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好,我等你。” 黑瞎子笑了,凑过去在张启灵的嘴角轻轻啄了一下——这次换张启灵愣住了,指尖都僵了。解雨臣和无邪识趣地别过脸,假装看窗外的树。 阳光完全升起来了,透过破旧的窗户,洒在四人身上。虽然前路还有危险,但这一刻,他们的心紧紧靠在一起。而张启灵和黑瞎子交握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比任何誓言都要坚定——他们会一起走下去,不管是裘德考的阴谋,还是未知的风险,都拆不散他们。
第36章 轻触嘴唇 护林站的晨光裹着松针的冷香,斜斜切进门框时,张启灵正半蹲在地上,指尖捏着碘伏棉片悬在半空——黑瞎子的裤腿卷到膝盖,一道深可见骨的划伤还渗着血,是昨天为了挡掉朝他飞来的碎石子弄的。这伤口在旁人眼里或许不算致命,但落在张启灵眼里,每一滴渗出的血都像扎在心上,比他自己手上的伤还让他攥紧了神经。 “啧,哑巴,你再愣着,伤口都要自己结痂了。”黑瞎子倚着墙,墨镜滑到鼻尖,露出来的眼睛弯成月牙,却没敢动腿。他觉出张启灵今天格外不一样,平时这人处理伤口利落得像拆机关,今儿个指尖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连碘伏棉片碰到皮肤时,都软得像怕碰疼他。 不远处,吴邪正咬着纱布边角,笨拙地往胳膊上的擦伤缠,疼得龇牙咧嘴也没敢吭声——他早看出张启灵的注意力全黏在黑瞎子身上,连余光都没往他这儿扫过。解雨臣站在吴邪旁边,手里捏着医用剪刀,动作利落地帮他修掉多余的纱布,余光瞥到墙角那两人,低声提醒:“碘伏剩最后半瓶,省着点用——给瞎子用。”最后三个字说得轻,却够明白,张启灵的在意,如今更是半点不藏。 张启灵指尖顿了顿,抬头时眼底还凝着没散的紧张,看向解雨臣时才稍缓,只“嗯”了一声,转头继续给黑瞎子处理伤口。棉片擦过伤口边缘时,他刻意放轻了力道,指腹偶尔蹭到黑瞎子的皮肤,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体微微一僵——黑瞎子怕痒,这点他记了很多年,哪怕重生一次,也没忘。 “没事,”黑瞎子笑着伸手,指尖蹭过张启灵手腕上的旧疤,那是当年在七星鲁王宫替他挡粽子弄的,“上次在斗里被尸蹩划了个更深的,我不也照样扛过来了?”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张启灵攥住了。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指腹反复蹭过他手背上的疤,像是在确认这道疤还在,人也还在。张启灵没说话,只是低头换了块干净纱布,一圈圈缠在黑瞎子腿上,每缠一圈,都要轻轻按一下,既怕松了没用,又怕紧了勒得慌。黑瞎子看着他垂下去的睫毛,晨光落在上面,晃得人心里发暖,故意逗他:“怎么,心疼我啊?” 张启灵缠纱布的手顿了顿,耳根悄悄漫上一层红,没否认,只把最后一截胶布按牢,抬头时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子:“别乱动。” 解雨臣适时打破这黏糊的氛围,手里捏着手机,眉头微蹙:“刚收到消息,裘德考的人撤了,全往北京方向走。” “撤了?”吴邪终于缠好纱布,直起身时疼得抽气,“他们追了我们三天,怎么突然……” “新月饭店的拍卖会。”解雨臣推了推眼镜,视线扫过张启灵,“三天后开,拍卖品清单里有本西王母时期的手札,裘德考要的应该是这个。” 空气瞬间静了。黑瞎子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张启灵身体绷了起来,握着他手腕的手也紧了几分。他没问为什么——张启灵对“新月饭店”这四个字的在意,他早有察觉,只是不知道这份在意里,藏着重生后独有的、怕重蹈覆辙的慌。 “什么时候?”张启灵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 “三天后晚上八点。”解雨臣补充道,“还有,清单里……有块和你那块很像的玉佩。” 张启灵猛地站起身,从怀里摸出那块裂了纹的玉佩。晨光下,裂痕里透着淡淡的暗红,像凝固的血。他没递给黑瞎子,却攥得更紧——上辈子就是这块玉,让黑瞎子替他挡了一枪,这辈子,他绝不能再让这事发生。(私设,私设,私设) 黑瞎子看出他的慌,伸手覆在他攥着玉佩的手上,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指缝:“怎么了?这玉和新月饭店有关?” 张启灵转头看他,眼神里藏着他看不懂的复杂,却还是点了头:“张家祖上和那里有旧怨。”他没敢说太多,怕说漏了重生的事,怕吓到黑瞎子,只轻声补了句,“去北京,我跟你一起。” 黑瞎子愣了愣,随即笑了,指尖勾了勾他的掌心:“好啊,不过你手还没处理呢——昨天被机关划的口子,还渗着血呢。”他早注意到张启灵手上的伤,只是没敢提,怕这人又像平时一样,硬扛着说没事。 张启灵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看向黑瞎子的腿,眉头微蹙:“先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回我那儿就行,我自己处理——”黑瞎子话没说完,就被张启灵打断:“我帮你。” 黑瞎子瞬间闭了嘴。他太清楚张启灵的脾气,一旦认死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尤其是关乎他的事,更是半分不让。上次他感冒发烧,张启灵愣是守了他一整晚,每隔一小时就摸他的额头,活像个盯梢的“哑巴门神”,那股子执拗劲儿,他根本没法拒绝。 解雨臣安排的越野车很快到了。黑瞎子刚想抬腿上车,就被张启灵拦腰扶住了。力道很稳,胳膊圈在他腰后,掌心贴着他的后背,带着熟悉的温度,连指尖都刻意避开了他腰上的旧伤——那是多年前在斗里被落石砸的,他自己都快忘了,张启灵却记得清清楚楚。 “慢点。”张启灵低声说,扶着他坐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来,膝盖轻轻贴着他的膝盖,没挪开。黑瞎子能感觉到,张启灵的腿还在微微发僵——昨天为了护他,张启灵的腿也被碎石蹭到了,只是这人一直没说。 吴邪和解雨臣坐在前座,谁都没回头。解雨臣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见张启灵正低头帮黑瞎子调整座椅靠背,指尖不小心蹭到黑瞎子的腰,黑瞎子笑出声,伸手拍了他一下,张启灵却没躲,反而伸手,把黑瞎子的墨镜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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