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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之门外的北信介格外沉得住气,旁边拎着慰问品的尾白已经再暗自猜测下个开门的将会是谁。 两秒后,瘸着腿的角名拄着拐,一脚一米七,一脚一米八,就那样深一脚浅一脚地出来了。 看到屋外的两人时,还有装出来的几分不经意的讶然:“诶,前辈们来了啊,怪不得侑一下把门关上了。” “简直太不尊重前辈们了。” 贴在门缝上偷听的三人'哎呦'一声,就是这么的狐狐祟祟齐齐摔了出来。 被压在最下面的我妻景夜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只能从缝隙中用眼神和前辈们打招呼,而最上层的宫侑像搁浅的鱼翻腾两下,约莫是觉得反驳角名更为重要,压在两人身上没好气道:“别胡说!” “角名你才是吧,分明不用拄拐的,演技太差了。” 互相拆台的两人,又何尝不是一种纯粹呢。 缀在前辈后面的理石平介左看看、又看看,搞不懂内容变动,双脚一滑蹭倒景夜身边:“班长让我提醒你回去要完成作业。” 正吃瓜吃得热闹的景夜缓缓扭头,确定这副面孔和记忆中没有一个对上后不确定发问:“同学,你是?” “理石平介,你的班长。” 宫治挑了下眉,自己提醒自己吗,有意思。 “好了,闹够了吗?” ------- 作者有话说:稍微随一下榜单更新 —— 祝各位或许现在是,或许未来是,或许曾经是的教师们教师节快乐!
第56章 “好了, 闹够了吗?” 六个字,既包含了前辈的淡然态度,荒诞场面崩于前而不改神色,又从侧面烘托出北前辈蕴含在心底,需要意会体悟的无奈之情。 如果稍加联系上下文, 还能发现这句话凸显了不同语调在相似场景中的作用。 “怎么样北桑,我分析的如何。” 不知何时,已身穿侦探服的宫侑摆双手交叉抵在眉心,头也不抬,低沉语气娓娓道来。 俗称, 装了波大的。 这些都是那位被提及过的国文大叔讲授的知识, 或许是因为那节课宫侑被罚倒立墙角,知识以某种奇怪的方式缓缓滑入脑子里, 以至于对这段话,几乎是形成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 而很少得到这种'评价',被瞬间尬在原地的北信介:“……” 能不要把他当作情感分析案例吗? 还好他的表情一直不够多样,嘴角抽搐两下并不会遭到强烈注意。 ——况且,其他人现在跟傻子没什么区别,无一不呆傻站在一旁,目光空洞地随着宫侑移动。 主打一个怀疑……究竟是自己疯了, 还是宫侑疯了。 最终还是校医端着茶杯出来时,一把哄散了眼看又要惹事的高中声,并从兜里掏出一把创可贴,一人一个分了出去。 “好了,两周内不要让我在医务室看到你们。”校医就近抬手揉乱了景夜的头发,视线扫过他们:“可以做到吗?” 一群人:“是!” * “……” “我昨天好像说过一些话。”柠优医生捏着中性笔,眼神冷冷的看向搀扶着闯进来的刺猬头:“你们,还记得吗?” 成功在一场对外训练赛由狐狸改变物种,成为光荣刺猬的几人沉默点头,几人面对面站着,鉴于柠优医生的强盛气场,几人间隔着一条银河。 最终还是由灰毛刺猬勉强一笑:“这是意外,老师。” “温柔”人设不倒的柠优医生缓慢抬头,语气和缓:“哦?是么。” “那具体发生了什么意外呢,说来听听。” 感受到属于可靠成年人的视线压力,灰毛刺猬偏过头去,很想把熟练躺在床上的金毛刺猬拎起来抖搂抖搂。 不过,今天的事确实不能怪在宫侑身上,从某些角度,他们反倒认为宫侑做得对。 作为全国四强,排球社所接受到的训练赛邀请不再少数,平常都是教练多方核查,选定较为适合队内训练方向的队伍进行训练赛,而下午部活,有一家曾和黑须教练关系不错的俱乐部上门请求比赛。 那家具乐部的老板在学生时代是黑须教练的忠实主攻,后续在某场比赛因发挥失误,引咎退部。 那时同样刚结束春高,正值三年级前辈毕业时段,队内本就萎靡不振,一时间连正选都难以凑齐,身为二年级的黑须法宗不得已挑起队伍大梁,忙着招新生、指定新一轮训练计划…… 等到能松口气,一回头才发现昔日旧友已经转学国外。 再次重逢已经是数年后,成年男人举起酒杯碰撞出的少时回忆。 “是黑须啊,还在打排球吗?” “哈哈,身子骨老了,现在改教小孩打球咯。” “你呢?” “我啊,准备定居国内,之后开个体育用品店或者运动俱乐部吧。” “嚯,那很好啊,开成了叫我去。” “一定一定,来干杯!” 在'乡下'开俱乐部显然不现实,兵库县内也有自己的老牌运动用品店,多方选择下,俱乐部就开在京都内。 黑须去过一两次,见一切步入正轨后就没提帮忙的事。 没想到这次没事前打个招呼,俱乐部直接突袭稻荷崎,而黑须教练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跑出去将一队人马迎了进来。 那位旧友并不在,带队的是位三四十岁日语勉强起来也不可以的外国人。 黑须法宗尝试用蹩脚的英语尝试进行过友善沟通,发现讲不明白也听不懂后第一时间叫来了北信介。 “你听。” 没当过翻译一职的北信介用着手语,连猜带蒙,把跟在俱乐部身后的选手们安排去的热身,自己则是转过头有些疑惑。 “教练,他们说要进行训练赛。” 正给旧友进行信息轰炸的黑须法宗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北信介继续:“但要求我们派出最强阵容,他们那边很强,不想跟弱者进行比赛。” 黑须法宗:“?” 什么话什么话,他们稻荷崎无论是一军二军都没有弱者的存在,只有现阶段对自身能力开发的程度差异。 这还是北信介把话说的委婉表述,对面那个带队的外国教练脾气傲的不拿眼睛看人,要不是宫治拉着,宫侑已经从二层看台一跃而下,欺身压在那个教练身上让他把头低下。 “啊啊啊,怎么对北桑讲话的!” “放我下去,我一定要揍他一顿,不,三顿——” 宫治白了他一眼:“你能听懂他说的英语?” 宫侑:“不能啊,叽里咕噜的,跟神经病一样。” “但你看他那副表情,没有冲下去揍一拳的冲动吗?” “……”宫治点点头:“那确实有。” “很锐利的评价。”尾白阿兰靠在围栏,他算是能听懂个大概,因而不必通过表情推测:“一会打起来的话,朝着脸多给几下。” 角名拉开制服拉链,揉了两下手腕:“嗯,加我一个。” 在一致对外这方面,他们团结地不像话。 才从更衣室出来的景夜看着热血上头四人组,脑袋顶上冒出个问号。 两秒后,还没待宫侑揽过他的肩膀嘀嘀咕咕,捕捉到'异类'气息的我妻景夜视线紧盯着下排披着宽大斗篷,晃着脚尖的亮黄发色的少年。 ! ? 大天使一族的幼崽? 看样子还要五六年才到成熟期,就这么被送到人类世界'经受痛苦'了吗? 呜呜呜,好爽阿,看到有人比自己的遭遇还惨,他这个魅魔就放心咯。 四人组偏头看着'嘎嘎嘎'笑出声的我妻景夜,齐刷刷伸手拍在他的额头。 “奇怪,没发烧啊?” 我妻景夜后撤一步,把兜里皱皱巴巴的入部申请书掏了出来,展平,递给这里年龄最大的前辈,而后指着场下打哈切的米柚,满脸认真, “前辈们,训练赛请给我一个上场机会。” 给他一个打爆大天使的机会。 至于究竟是幼崽还是成熟体,无所谓啦,他不在乎,送上门的小孩为什么不能被欺负? 拉扯着新买的护膝,我妻景夜兴致勃勃地仰头和宫侑说个不停,这段时间高强度训练赛打的不多,各项身体数据亟待更新,特别是世界限制放宽不少后,景夜最引以为傲的优势能够展露出来。 宫侑:“?” 你不是强力炮台吗,还有哪方面的优势。 “脑力啊脑力!”我妻景夜点点太阳xue的位置,灿烂一笑:“我将用谋划告诉他们何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宫侑不信,宫侑没有采取智谋战术,宫侑站在网对面打出了垃圾话,宫侑获得轻易激怒对方的成就。 正准备发球的我妻景夜看着闹做一团的对面,很轻易领会到宫侑究竟都干了什么,在哨声响起的瞬间,直接抛球大跨步扣了下去。 景夜进攻有个迟迟难改的坏毛病,就是无论面对何种情况,都在逼迫身体发出极限120%的能力,至于什么对体力的保留,还是对关节的保护,都不在一根筋的景夜脑中。 扣下去,就对了! 教导上述教义的宫治曾为此头疼过一段时间,接过发现已经成为肢体习惯,只能从侧面更改后,选择……督促二传和副攻更加上心。 少拿我们家小夜当作诱饵。 对面马高人壮的,却被这球打得措手不及,距离落点最近的大天使还被惊地'呀'了一声,裁判吹哨,是利落的无触球得分。 第二球,手感爆棚的景夜不负众望,扣出更加漂亮的一球,甚至分外挑衅地朝着对面自由人扣下,随后在自由人手臂上弹飞。 场外,北信介看了眼对面教练,有些困惑,这种水平,是那里来的勇气想要挑战稻荷崎的呢? 看着对面被宫侑不停垃圾话骚扰的铁青脸色,景夜轻笑一声,准备拿下第三球。 ——自由人是队伍防守的根基。 不过这球,棕色卷毛的自由人勉强前扑垫了起来。 景夜现在掌握的发球手段单一,只能做到强势跳发,飘球、高球、旋转球只能说是勉勉强强,加上他不喜欢弯弯绕绕的打法,对这边的熟练度自然低了不少。 见对面已经组织进攻,轻啧一声的景夜小跑进场,守在后排随时准备接球。 “停!!!” 柠优医生用笔敲敲桌面,比了个暂停手势:“前面这段,和你们受伤有什么关系?” 又被医生恶趣味缠成木乃伊的宫侑晃晃手指:“没什么关系,大概是……前景提要?” 看着挂在墙上的钟表,此刻已经超过下班时间半小时整,就算再好脾气的柠优医生都不会准许自己下班时间被侵占。 “要不然缩略成一句话概括,要不然从我眼前消失。” 正讲到兴头的宫侑张口欲要反驳,结果抬眼瞬间对上柠优医生漆黑的眼圈,悻悻然闭上了嘴,那种压迫极致的感受,他只在气极了的教练身上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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