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跑什么 四只小毛爪奋力地奔跑, 狐之助嘴里叼着一捆卷轴一头撞进了审神者的房间。 “有重大发现！” 审神者正戴着眼罩在躺椅上小憩。 上午阵平哥又失败了一次后选择了暂时休息，他说需要思考一下，否则一味地重复也只是徒劳。 相泽悠希拉下眼罩, 接过卷轴后给狐之助倒了杯茶。 “怎么了, 这么着急。” “在下翻阅了更加详细的历史记录, 在11月7日那天，‘萩原研二’这个人的确是殉职了。” “所以你想说他醒不过来是因为‘历史修正’的结果？” “在下是这么认为的。” 审神者这几日为了帮助人类的朋友十分辛苦，但那个人类却一直没有苏醒，狐之助也想帮忙，所以它跑去调查了更加详细的‘历史’。 这一调查让狐之助大吃一惊。 并不是因为‘萩原研二’殉职这一点, 而是在历史的记录在这之后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 这还是狐之助第一次见到的情况, 绝对是异常中的异常。 把具体的情况汇报后，狐之助发现审神者好像并不意外。 “您是有什么头绪吗？” “时之政府派给我的任务是什么？” 审神者的任务一直都是清晰明了，他们跨越时空, 保护历史，以及对被改变的历史进行修正。 狐之助如此回答。 “那么, 历史又是什么？” 相泽悠希单手趁着下巴，眼睛扫过卷轴上的记载，这记录了‘历史’的卷轴在他眼里只有一半的内容, 剩余的全是‘空白’的。 这也是当然的, 因为他并非未来的人, 而是活在当下的时空, 他属于‘过去’。 但这也是要从不同的角度去看才行。 “狐之助是2205年诞生的，对你来说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都属于‘历史’, 但我是这个时代的人，对我来说是正在发生的，以及即将发生的。” “今天是11月15日, 狐之助，对我来说这之后发生的不叫‘过去’，而是‘未来’。” 狐之助意识到这点后瞪大了眼，它垂下了耳朵有些丧气地趴在地上。 “那天那个溯行军是这么说的‘审神者，历史已被改变’，我之前一直在思考，溯行军所谓的‘历史’，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 时之政府违反规定默认了桃枝老师收养一个过去的人，然后派了一个让他回归自己时代的任务。 相泽悠希从不觉得这是巧合，他猜时之政府应该是知道什么，才做出了这么一个决定。 就是为了让他来修正被改变的历史。 历史很难被改变，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如果是会影响世界走向的就更加困难，检非违使也不会坐视不管。 但事实上历史被改变了。 那么被改变的历史就会成为真正的历史。 想要再次修复必须付出同样的代价。 这是在已知情况下进行覆写的难度。 但如果是在空白的纸上重新书写呢？ 相泽悠希属于这个时代，对他来说，那些已经发生的事情都还没有发生，‘历史’对他来说是‘未来’，而未来是可以被改变的。 “你说‘萩原研二’死在了11月7日，那是当然的，因为那天的爆/炸威力无人幸免，研二尼酱虽然现在在本丸已经被治好了身体的伤，但他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相泽悠希点这卷轴到今天为止的地方，“这接下来的内容，在我看来是空白的。” 指尖开始移动到前面，审神者指着11月7日，“‘萩原研二’在这天殉职，但实际他并没有死，死去的只是‘萩原研二’这个身份。” 随后指尖移动到11月15日，“如果他今天苏醒，我若是能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他重新拾起身份。” 指尖继续移动到空白，“那么他在未来就能‘复活’，但前提是必须能做出合理的解释，让人信服。” “但是如果他以另外的身份回归现世。”相泽悠希在空白处点了几下，“那么就会多出一个人，这不是我们之前经常遇到的情况吗？” 原本相泽悠希只是这么猜测而已，但今天狐之助说它看不清历史的走向，反而证实了他的猜测。 “所以研二尼酱醒不过来和历史无关。” “那他是因为什么？” “我在猜测，阵平哥是不是根本没有抵达正确的地方，只是停留在‘表意识’这一层。” 审神者把狐之助抱起来亲了一口，又摸了摸它的头和爪子，“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狐之助。” 狐之助也在用自己的办法想要帮他呢。 好贴心，好乖！ 审神者忍不住把脸埋进了毛绒肚肚上猛吸了几口。 吸到一半时察觉到了视线。 “哟，打扰你了？” 松田阵平倚靠着门框对他笑，他的脚边还跟着五只小老虎。 “你要吸吗？” 相泽悠希把狐之助转了个方向，敞开它的小肚皮晃了晃，“超好吸的。” 松田阵平都看见那肚皮上有几撮毛湿黏在一起，很明显刚刚被吸的口水都蹭上去了。 “我就不了。”松田阵平收敛的笑意，“关于萩的事情，我想跟你确认一件事。” 听到说正事，相泽悠希把狐之助放下了。 “坐吧。” 他挥挥手，自己先坐在书桌前。 那个姿态，松田阵平幻视了领主听下属汇报的场景。 摸了摸鼻尖，松田·下属·阵平坐在另一侧空位上问道：“关于萩原意识世界，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接触到了萩原的潜意识。” 这不是刚刚自己也想的问题吗。 相泽悠希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不知道为什么，松田阵平有种在跟自己上司汇报工作的既视感。 “萩原那家伙，平时笑嘻嘻的，但其实有点烦人。” 松田阵平这两天有空闲的时候就一直在回想以前的事情。 从刚认识那会，到国中，到高中，到大学。 萩原说自己当警察只是为了铁饭碗，他也曾经一度信了，因为自己的理由也很离谱。 但萩原真的是那样想的吗？ 仔细想想，又不是只有当警察才是铁饭碗。 而且平时看他笑嘻嘻的，和谁都聊得来，但真正走到他心里的却几乎没有。 他和所有人都关系很好，但也都是维持在表面上。 反过来说和所有人关系都一般。 如果他这几天一直都没有触碰到真正的萩原的话，难道说其实萩原认为他也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那样的话他多少是有点伤心了。 “最初你说你很轻易地就进去了，我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 相泽悠希思索道：“按道理来说无论是谁，自我保护意识是本能触发的，或多或少都会有排斥反应，但你说没有，而且你之后的形容感觉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所以我还在想或许是你们关系太好，是鲜少见的特例。” “所以其实那只是萩原那混蛋编制的‘虚假世界’，是这个意思吧？”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 “那个混蛋！” 松田阵平气地破口大骂，骂着骂着眼眶都红了，“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一次次看着他在我眼前死去？结果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 心酸的感觉塞满了胸腔，这种感觉在五脏六腑蔓延，让他生出了痛苦的情绪。 忽然他猛地擦了一把脸道：“让我进去。” “现在吗？”相泽悠希有些错愕，他刚刚明显感受到了阵平哥很强烈的负面感情，现在虽然收敛了很多，也有很大一部分转成了怒火，这种情况下进去不太妙吧。 “对，现在！”松田阵平看出了他的顾虑，他连忙道：“我不会乱来的！” 相泽悠希指尖在桌上轻点，他在思考和权衡，最后点了点头，“如果你没出来，我会放弃研二尼酱，然后把你们合葬在一起。” 让你们死了都纠缠彼此。 松田阵平撇了撇嘴有些嫌恶，“谁要跟那个混蛋合葬。” 那他必须活着出来才行。 他不是因为萩原的生死，而是不想跟他生死都纠缠在一起。 哼！！ 那家伙要是运气好醒了，他们就绝交！ 至少绝交一个星期，不，一个月！ 松田阵平的心里怨气有点大。 躺下，握手，闭眼。 所有的动作都能透出他的不爽，气势十足地冲了进去。 他感觉到这次好像有点阻碍，没有之前那么顺畅。 但降落的地点还是同一个地方。 开场白依旧是那一句。 松田阵平不吱声，眼睛实时盯着萩原，仿佛下一刻就要把他生吞了一般。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好可怕哦小阵平。” 松田冷笑不语。 他只是像个背后灵一样盯着他。 “那个、小阵平的任务……” “那种简单的玩意儿谁都能拆吧，怎么，爆处除了我就没人了吗？” 松田阵平的眼刀子过于凌厉，横扫过去没人敢上前触他眉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是萩原的意识构建的世界的原因，察觉到松田阵平的怒火后，其他人都不敢吱声，也不敢过来阻拦他的行动。 松田阵平就走哪跟哪一路盯着他的后背。 把萩原研二看得汗流浃背。 他们坐上电梯抵达了二十层，萩原研二在等待人员疏散，背后的视线实在难以忽视，他哆嗦着掏出烟，递到松田阵平面前讨好道：“来一根？” 呵，在爆/炸物前面抽烟吗。 记一笔。 松田阵平冷漠不语。 萩原研二瑟缩了一下尴尬收回手，下意识就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根后顿时僵住了。 他偷偷看了眼不说话的松田阵平，到底是没敢点燃。 萩原研二准备去检查炸/弹的情况，但厚重的防爆服让他行动不太方便，他想脱掉时想到身后的人，又偷偷瞄了一眼。 “脱呗。” 松田阵平突然开口了。 自己的小心思被察觉，萩原研二头皮发麻。 但他最后还是脱掉了防爆服。 松田阵平用鼻子轻哼了一声。 他走过去一把夺走了萩原研二手里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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