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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了啊,估计接下来顾惜朝一路卖艺下去,就会碰上命定的老婆,也会被牵扯进傅宗书的阴谋中——诶,说起来,诸葛正我都是大宗师了,傅宗书这些叛逆分子是怎么敢顶着这位的压力整天想着谋反的,难道就不怕这位神侯直接掀桌子吗? 叶久舟想不通就暂且放下,他曲着手指抵住下巴,有些不解的问道:“顾公子为何这么执着从政从军?既有一身武学,不入江湖只是人各有志,但是难道你就一定要当大昭的官吗?” 闻言,顾惜朝皱起了眉,声音有些低沉:“叶少侠此乃何意?” 叶久舟掰着手指一个个地说道:“北辽和东西突厥我不熟,而且往日曾多有劫掠大昭边境,双方或有深仇大怨,且不会正眼看待大昭之人,便暂且不提。 “西夏虽是在二十多年前从大昭割地自立,但如今与大昭已是和平多年,国内异族繁多亦不忌讳大昭之人,算是一个去处。况且近些年还组建了一品堂,有心以江湖人节制境内的江湖人,只要不怕内部争权夺利、比较混乱,也可一试。 “西域则以罗刹教为尊,如果无心混入诸国之中,罗刹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们招人也不拘来历,只要有能力就有机会上位。 “如果觉得西域风沙太大,南下到大理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大理佛门气息浓郁,或许需要对这方面有所了解,才能更好融入。 “其实如果不怕麻烦,想要挑战高难度,混乱的吐蕃诸部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大舞台。就是这个地方,有多方插手,局势千变万化,一不小心心血就会付之东流……” 说到这里,刀客特意停了停,让顾惜朝好好消化一下,然后才继续道:“我始终相信,是金子便总会发光。贱籍不过是大昭的贱籍,其他地方又不认。顾公子文武双全,如无其他缘故,不妨走出大昭——天下之大,总有适合公子发挥所长的地方,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顾惜朝握住酒杯的手紧了紧,眸光微闪:“……叶少侠不是大昭人吧?” 叶久舟“呃”地一声,倒是没太多意外,点头道:“我的确不是。”毕竟我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顾惜朝呼出一口气:“难怪叶少侠完全不在乎我的身份……不似旁人,非讥即谤。” 对此,叶久舟眨眨眼:“我相信铁二爷也不会在乎是不是贱籍的问题。” “他的确不会,可惜……”顾惜朝摇摇头,然后低声自语,“大昭不留人,总有留人处么……” 叶久舟坦然道:“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不成熟的看法。”主要是眼前这位真的是美强惨的典范,既然都碰上了,总不好眼睁睁看着人一头扎进深渊——虽然要是走了别的路,也未必能够有多么顺遂,但留在大昭投靠傅宗书绝对是死路。 顾惜朝沉吟片刻,忽然问道:“不知叶少侠是属于先前提到的哪一家?” 叶久舟不清楚顾惜朝问这个的原因,不过他没有隐瞒的必要,拿出了那枚客卿玉牌晃了晃,全看后者自己能不能看出来。 而顾惜朝的确有着不浅的见识,当即瞳孔微缩:“……西方魔教?” 刀客点点头,然后有些犹豫地道:“如果顾公子的凌云之志,不止是建功立业,还有心是要报效大昭……可以当我之前说的都是无用的废话。”他用现代人的思维,总觉得这事不过是顾惜朝不适合在东部工作,那就去西部、南部就好,反正没有多大区别。 但在顾惜朝询问他的来历时,他才后知后觉想到,这个世界并不是处于大一统的情况下,那几块地方属于不同的国度,而这里的人,家国信念应当十分的重——就好比现代人也有不希望出省找工作的。他明显没有站在大昭的角度,又不加以掩饰,所以轻易被聪明的人看出端倪。 想到这里,他不由想起和玉罗刹的初识。回想起当初的自己,当真是让人忍不住捂脸——恐怕在玉罗刹眼中,他就是个有心隐瞒秘密,实则错漏百出,全身都写满了“我有问题”的“小年轻”吧? 刀客的思绪不知不觉飘远了,顾惜朝却没有飘,他再次举起酒杯:“无论如何,此番多谢叶少侠的开解。” 叶久舟当即回了一杯:“顾公子不嫌弃我乱说话就好。” 顾惜朝摇头,并未对此有所表示。 这一天他们吃过饭,顾惜朝就表示要离开。叶久舟也没有问对方之后的打算,只是再次提到有事没事大可给他写信。望着顾惜朝远去的背影,刀客不禁叹了口气,希望下次再次见面或听到这位的消息时,对方没有走回剧情上的老路。 目送过顾惜朝,叶久舟也重新启程。这一路走走停停,也曾路见不平见义勇为,可惜没碰到几个值得一提的高手。如此优哉游哉地游荡了一年多之后,他又一次来到扬州——上一回他因为遇到花家六童,来去匆匆,都没有好好地逛一圈,现在终于可以补上了。 诗词歌赋传唱着“烟花三月下扬州”,可惜他两次到来不是秋冬之交便是夏秋之交,欣赏不了春天的景色——不过没关系,他真想看,还能再来第三次、第四次、第很多次,甚至是和玉罗刹一起。 此时,刀客正站在港口处,看着大小不一的河船、海船,遥望着水天一色的海面,吹着凉爽的风——这是他在大唐世界时的一个习惯。他不是浪翻云那种能以洞庭水为师的天才,他看云看海看船只是求一个心静。 他作为谢小玖时,曾经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内心总有种紧迫感,整天都想着干点什么,很难静下心来,但每天都是瞎忙。如今他倒是想明白了缘由,因为来自异世的他,早已知道未来的大唐将要陷入战火之中,盛世不再——可惜,他当时全忘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就是没有失忆,又能做什么?就如同来到这个世界,脑海中藏着无数原著剧情,但最终能改变的不过是零碎。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已经调整好心态的刀客转身便走,小青安安分分地站在他的肩膀上——如无意外,他接下来就是继续慢悠悠地往南,前去宋家山城赴约。但既然这么说,便证明意外还是发生了。 叶久舟还没走出扬州,就听见路过的江湖人在谈论一件事——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第73章 再入开封 开封还是那个开封,人流如织,车马骈阗,又因是在天子脚下,一切井然有序。不过这座往日治安条件良好的京城,近来多了不少武林中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剑客。这一切的变化,只因最近在江湖上盛传的一句话——月圆之夜,紫禁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飞仙岛白云城城主叶孤城和万梅山庄庄主西门吹雪即将决战紫禁之巅——前者是成名多年的剑道宗师;后者虽然似乎是近两年才成的宗师,不过在先天境界时已是名声鹊起,想来也不简单。 如此两位剑道宗师有意一战,许多听到传言的剑客都顾不上验证消息的真伪,也不去细想那两位真要是在所谓的紫禁之巅对决,他们有没有机会现场观看便匆匆赶到京城——叶久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带着青蓑衣再一次来到开封城。 事实上,当初在路边听到别人提到这句话时,刀客整个人都懵了。他真的没想到,京城都已经是在开封而不是北平,居然还能有个“紫禁城”来提供一个屋顶!然后他才在诸多散言碎语之中了解到,原来皇帝所在的皇城就能以“紫禁”代称,并不是特指他所知道的那座故宫。 不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叶孤城怎么还是找上了西门吹雪?如果是在原著之中,西门吹雪的确是少有的顶尖剑客之一,而且还有击杀独孤一鹤的战绩——别管独孤一鹤当时是怎样一个状态,反正人们只看到他死在西门吹雪剑下,由此成了西门吹雪成名的踏脚石。 但在这个世界,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剑道宗师可不少,有名的也很多,而西门吹雪虽然在先天境界时已经混出了些许名气,但是他才踏入宗师没几年,更没有值得称道的战绩! 此前逍遥子和纯阳子一同在灵鹫宫讲道三天,绝大多数大宗师都到了,此外还有部分宗师和先天武者——因为明面上没有大宗师坐镇的慈航静斋也来了两三个人,还有好些个看起来和几位大宗师都扯不上关系的武者,西门吹雪安安静静地混在其中,倒是没人怀疑他的来历。 叶久舟那时候趁机向剑客打听过,在他和玉罗刹离开后,还发生了什么。西门吹雪自然不可能长篇大论地描述一遍,而且他也不是负责查案那个,所以只是提到,他没有对上独孤一鹤,倒是曾与霍天青交过手,可惜最后只是斩下其人一臂,让对方找到机会带着上官飞燕逃掉了。 霍天青应该是少有能够在西门吹雪剑下活下来的人,即便丢了一只手臂,但是起码命保住了。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上官飞燕,他可能还不会被砍掉一条胳膊——如此结果,倒算是符合原著中他和独孤一鹤打个五五开的剧情。 不过在江湖上,霍天青的名气比不上身为峨眉掌门的独孤一鹤,因为绝大多数江湖人都只知道他是阎铁珊的总管,而不是天禽老人的儿子、天禽门的继承人。唯独有一点,伤了霍天青,后果可能比杀了独孤一鹤还严重,毕竟天禽门那些人……死脑筋到不讲理。 想到西门吹雪的追踪和反追踪能力,叶久舟其实也没有多么为之安危而担忧,他如今更烦恼的是,他想要找剑客问清楚月圆之约,却不晓得能不能找到人。 抬头看着合芳斋的招牌,刀客想了想,决定碰碰运气,遂绕路后院直接翻墙——无形的剑气瞬间迎面袭来,随着立即高高飞起的小青“嘎”地一声,人亦踏着身法避开了这一击。而西门吹雪明明已经看到他人,但是手中的剑没有半分停顿,下一剑已经紧接而来! 叶久舟心中暗自无奈,九野旋即出鞘,晦暝的刀光一闪而没,手腕翻动接连挡下来自剑客那如同疾雨般的剑招。如此二三十招后,刀客蓦然改为双手持刀,变招用力狠狠地往西门吹雪压下,在其格挡间,忽地将之震开:“西门庄主,今天暂且到此为止吧。” 闻言,被震退数步的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还剑入鞘,并未询问刀客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只是冷冷地道:“你是来劝我放弃对决?” 叶久舟先是伸手捂住嘟囔着“小雪好凶”的小青的嘴,而后回道:“我只是不明白,叶城主为何要约战西门庄主于紫禁之巅——皇城禁地岂是好进的,先不说京城之中遍地都是宗师高手,甚至还有大宗师坐镇,他是怎么敢这样做?” 西门吹雪却是道:“你怎知此为他的主意?” “啊?”叶久舟双眼微微睁大,“是你主动约战叶城主的?”这不是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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