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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很痛吗?」琴酒蹲下身来和赤井平高,伸手去碰他。他伸手进大衣里面,掏出一小瓶药,递给他。 秀一看了一下标签。 竟然是他平常习惯吃的药。 他倒了几颗出来,琴酒开了洗手间的门,几秒钟又回来,手上拿著一杯白水。 秀一把药咽下去后感觉好了一点,低哑地问:「你为什麼有我的药?」 「又不是什麼罕见的药。」 「药瓶是全满的。不是给你自己的。」秀一低垂著眼睛。 琴酒顿了一下。就算身体这麼糟糕,他的推理和观察力还是这麼敏锐。 「一直都在那裏。有的习惯如果不改,」琴酒的声音既然又更低了。「就可以把一些回忆里的时间停下来。」 秀一的视线依然保持在瓷砖上。 琴酒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站起身来,尝试著摸索门把。 然后又停下来,因为他听到琴酒负痛野兽般的喘息。 秀一转回身来,看到琴酒没有看著他,而是垂下视线盯著脚下的地板。 该死,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 只是他看著琴酒站在他面前,什麼道德荣誉,什麼规范法律,什麼该死的身分立场责任能力,都一概被抛到脑后。如同毒药的男人,腐蚀进入身体让他唯一能做想做的是想要摊平在床上让自己狠狠地拥有和被拥有。他想要他。不可抗力。 简直像是地心引力。 赤井咬紧牙关拒绝著男人的诱惑。 「秀一。」 琴酒开口叫了他的名字。难得的只有名而没有姓。就像是罗密欧与茱丽叶的场景。茱丽叶在阳台上说,忘了你的姓。忘掉他,而我还是会全心全意地爱你。 「秀一。」 第二次.赤井闭上眼睛。 「过来。」琴酒的声音带著一点胁迫。 小小拉开的两公尺距离,像是无限延伸的黑洞。 罗密欧说,那麼用你想要的任何名字呼唤我吧,爱人,我都会回应的。 而毕竟这不是R J的场景。他们不是懵懂一新想要为了爱情献身的十六七岁小鬼头。他们承担著的是责任,半壁江山的责任。沉重的几乎叫人窒息了。 琴酒看著赤井的左右为难。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站著等他。 他一向让赤井用自己的速度靠过来,而既然他没办法决定。 那麼也许是他争取的时候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用力把他紧紧抱住。 赤井在琴酒碰到他的时候整个人瘫软下来。相思成灰。但轻柔的火种就能让他烈火燎原。连说话也没办法,他靠在琴酒的肩膀上一语不发。琴酒摸索著用力吻上他的嘴唇,感觉到对方的回应竟然有点松了口气。他的手没入他的黑发里,感觉到吻变得越来越激烈--- 然后两人都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 迅速分开,赤井回过头,看到赛门推开厕所门,显然是要拿毛巾和水给他。看到自己的朋友兼临时搭档衣衫不整地跟另一个男人拥吻,赛门手上的东西全招呼到地板上去了。不过毕竟是美国人教育出身,他回过神来道了声歉急忙退出去。 赤井并没有尴尬,也没有恐惧。他知道赛门多少知道他和饿狼的事情。所以他只是捡回理智,然后伸手去拿刚刚脱在洗手台上的衬衫。 琴酒抢先一步构著了。他把衣服递给他,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晚上八点,跟我到黄沙餐厅。」 「要是我不去呢?」 「你不去我就吹了你的卧底。我蛮确定外面那个韩国来的金凯帮手底下有两间工厂被你抄掉了。一定有很多人很有兴趣知道你就是那个叫人头大的干员S.AKAI。」 还真是个霸道的男人啊。
第67章 贝尔摩多记得那个夏天,当她扮演双重身分,以Chris Vineyard的身分第一次登台表演时,广大的灯光和群众就在脚下。在那一秒她忽然全身酸软,承担不了双生的重量,毁灭性窒息的压力向他袭来。恐慌症。她没有讲完这一幕应该要讲的台词,匆忙掩饰过了之后逃出了戏院。 她蹲在暗巷之中,脱去夸张的戏服,只穿著贴身的薄衣在夜里瑟瑟发抖。这麼一失踪怕是闹得早晚报皆知了吧。纽约里人来人往却是没有人注意到她落寞的身形,她的爱人远在日本,繁华之后却是这样寂寥。 「小姐,你还好吗?」 这是她和那个男人的第一次见面。 当然那年他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孩子,根据年代推断他八成是在服役中,温暖的眉眼还没有现在的狠辣。他脱下自己的军用大衣披在他的身上,撑著伞帮她遮掉半边的雨水。 贝尔摩得探过口风,知道赤井完完全全不记得这件事情。他完全不记得那天伞一撑让她有了勇气有了自尊又有回去颠倒众生的勇气。 所以她多少知道琴酒得到他时的感觉。 也完全知道琴酒脸上的表情代表什麼意思。 「你碰到赤井了?」 看著他走来,贝尔摩得劈头就问。琴酒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露馅,后来想了想八成是赤井身上的香水味。他没有回答。这女人肯定是知道什麼的,他确定,可是她不想说说真的琴酒也没有什麼方法可以逼她吐实。贝尔摩得这方面则在想迟了一步,谁知道FBI会把他送进来啊,这小子不是听说要去苏黎世吗。应该要警告他的。可惜这男人永远比她快一步。 「别忘记你今天晚上要陪Boss开会。」 「帮我挡著。」 「琴酒---」 「你不告诉我我只好自己去问出来。帮我挡著。你欠我的。」 琴酒说完就毫不考虑地离开包厢。 贝尔摩多决定再次重申:谁碰到这男人谁倒楣。 赛门坐在吧台上,喝完第二杯威士忌才终於压了惊。正要叫第三杯时,旁边那个男人说:「Gin Tonic,算在我的帐上。」 吧台应了声,然后透明无色的烈酒就被推到面前。 赛门没有抬头,盯著酒面,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赤井的男友?」 「前。」琴酒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我只知道那个叫琼恩的CIA。为什麼我从来不知道你?」 「哼。」赤井秀一的私生活怕也没有这麼透明吧,就凭你这三脚猫就想知道?话说回来,琼恩就算甩开他这麼久还是被当作正牌而他连个名都没有,心里也著实不是滋味。 「你们是什麼时候……嗯……分开的?」 琴酒觉得他的胆子出乎意料地大,被选来当搭档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看了眼赛门。发现好像很容易套话的样子。 他说了他们分开的时间。 果然赛门就乖乖中计了。 「那个时候赤井才刚从风纪委员会那边出来,身心都不太稳定不是麼,」赛门回忆起那时黑洞里的斑斑血痕,打了个颤儿,「说不定是误会而已呢。」 「FBI风纪委员会有多大功力能把赤井秀一逼到精神失常,我才不信。」 这句话有点轻视FBI的意思,赛门觉得有必要争辩:「是黑洞,黑洞耶!黑洞是CIA发明的玩意儿……」说到这里他自知失言,按住嘴巴狂灌波本可乐。琴酒的脸撂了下去。身为黑道里打滚了数十载的人物,琴酒当然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黑洞?他做了什麼」 「这个……」赛门实在不好说。只是琴酒的气场压过来,赛门和赤井的修为差得远,抵挡不住就全招了。「他被怀疑跟黑道勾结……好像还一直被问到一个人的去处什麼的。当然那都是无稽之谈了,不过真的被刑求的蛮惨就是了。」 琴酒转身,正巧看到赤井上了电梯,途中还在和狸猫聊天,神情自得。 琴酒对服务生嘱咐:「这位先生的饮料全部挂在我帐上。」然后抛下道谢的赛门往房间前进,一边前进一边打电话。 「Hock,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第68章 黄沙月光酒店,开在距离大会场地几十公里的地方。不近不远。琴酒租了一台越野车,片刻便到了。在沙漠入口处,遍地黄沙十分迷人,更甭提今晚还是又圆又亮的满月。大风吹起让琴酒的双颊都被沙子刮疼了。 琴酒推开门时,赤井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他看起来很好。早上相见时琴酒并没有注意到赤井秀一穿著正装的样子,他高竖的领子,他贴身的衬衫。但是琴酒却能直视进去,看到赤井秀一眼眶下如同蝴蝶形状的黑眼圈。很深。透露出他的生活状态。 琴酒拉开他前面的椅子坐下来,转过头去举手要了一杯饮料。 「在非洲点调酒不是好决定。」赤井说,「他们只有弄得不太好的甜的要命的饮料而已。」 琴酒微微一笑。他还是点了一杯,要了两根吸管。 「通常分手的人见面会说什麼?」 「你还好吗?之类的废话吧。」赤井耸耸肩。 「我知道你过得怎样。」 「什麼意思?」 「我叫苦艾酒关注一下你的动向。听起来,你可是年少有为平步青云啊。」琴酒话虽带著几分嘲笑的语气但是语气却是平和,甚至还有点骄傲,听的赤井心下一动。 「那你算是个勇敢的人。」我从来不敢多问日本的消息。赤井心想,比起来我还真是小家子气了。琴酒看著他的眼睛,慢慢地看入了他的思绪。赤井有点不舒服地往后缩。琴酒太敏锐了,好像每一个心胸里的字迹都能被琴酒读取。 这时侍者端来特大杯饮料,放到两人之间。琴酒拿起一根吸管来搅拌。另一根则插进去往赤井的方向转。 赤井也不客气,凑上去喝了两口,做了个鬼脸。 双方都很有默契,避开了所有不该聊的话题。因此选择的话题从赤井在美国求学的少年时光,延伸到两人处理过比较棘手或是有趣的案子,再到游历过的各国风景。但是大多时候都是大片大片的沉默,但是沉默并不尴尬,窗外大片的星光和月光有效地和缓了两人之间的气氛,打在琴酒银发上增添了他沧桑的霸主气势,也让赤井秀一俊朗的面孔显得有沙场纵横过才有的不羁。 赤井的眼神落到两人之间的饮料。琴酒几乎没有喝,粉红色看起来著实让人不敢恭维;但是非洲物资困乏,赤井实在不想浪费,满杯的饮料净是他在消耗。加了酒精让他全身发热,可能是喝得急了,一股火焰从下腹烧上来。但是不想被琴酒取笑,所以他一句没提,净是笑著表面看不出所以然。 「我上一回来南非的时候,是在这里当禁守军。」 琴酒这个话题选的古怪,让赤井一下好奇起来。琴酒的过去他多半都知道,来自第一侦查员的情报和以前搭档时琴酒无聊对他述说的故事。但这一段他可从没听过。年代算算正好是南非卷入内战的第一年,赤井挑起眉毛问:「是专为那场战役来的吗?情况很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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