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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挺高级的办公室。琴酒隐隐约约听到赤井现在是白道上的红人，却不知道确切的地位在哪里。这件事情其实颇为奇怪，当两个人越来越熟稔，互相明白的是对方的内裤尺寸、个性、甚至是下一步动作，却对彼此的工作名称和内容不大关心。约莫是边界底线在哪里，在相交相知下已成默契。 外面还是暗黑色的天空。藉著微光赤井看到琴酒就靠在那里看著他，硬朗的眉脸上有著淡淡的倦意。他自然不会认为琴酒是彻夜未眠等他回来，一个杀手或者帮派老大必须抓住所有能够休息的时间。但是他站在那里的姿势，竟然是让他觉得那麽稳固，那麽值得依靠。 他打开镜子，从镜子後面的药柜中取出头痛药。 「你头又痛了？你到底有没有去做检查啊？」 赤井耸耸肩，凑到水龙头下面喝了几口水，咽下药，然後说：「既然你都醒了，要不要陪我去晨练？」 ※ 「CIA怀疑琼恩费西斯又要变回饿狼了。」赤井挥出一拳，然後往旁边跳。 「你前男友还真是反覆无常啊。既然如此CIA当初为什麽要把他弄回去？」琴酒追击，一个斜踢腿，喘著气给了赤井第二击。 「这把戏我们在顶端的人都喜欢玩。」赤井做了个极限後仰，喘著粗气差点没避过琴酒的下一招。「当年我在苏俄当卧底情报员时也搞过这一套。刺激的要命。」 关於那些传言。 赤井秀一一向是FBI里最高竿的骗子。 这无疑跟赤井秀一本人的个性有关。他一向信奉的是正义，而非法律。双面间谍不算什麽，三面间谍这种玩火的游戏赤井也乐在其中。看情势，琴酒敢打赌当年在苏俄的时候CIA绝对也不知道赤井到底是敌是友，唯一能做的只是笼络他，给他更大的自由和权力。 而他显然喜欢这样走钢索的危险刺激感。 聪明。狡诈。老练。分明就是只老狐狸。 想到这里琴酒记得自己也曾掉入他的陷阱，心里或多或少不是滋味。 但那又是谁说的。 谁能驯服他，谁就能拥有他全部的忠诚。 琴酒一边想著一边挥拳出去，劲头带著难以相信的狠辣。赤井吃了一惊偏头闪过，下一拳却奇快地打中他的腹部，就算有护具赤井还是闷疼了一会儿。他双手阖起架住了下一招，然後琴酒趁隙而入连续四个刺拳把他击倒在地上。 赤井仰躺著想这姿势还真够难看的，不过现在逞英雄爬起来只会让自己更痛苦而已。 「你为什麽以前要保留实力？」 琴酒冷哼一声。 「我现在还是保留实力。」 赤井皱著眉。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骄傲自大。令人不爽。 琴酒坐到他身边帮自己擦汗，一边想著也许驯服这家伙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够强势够能力的人才能赢得属於自己的东西，这是琴酒一向相信的条例。 赤井深呼吸几口，然後翻身坐起来。靠在离琴酒很近的栏杆上。 「饿狼泄底以前应该会来找你吧。」 赤井转头看著他。琴酒脸上只是若有所思而非嫉妒的表情，在某个程度上显示了男人的性格。 「你还要继续管这案子？」 「……有个人感情因素的案子最难办。这就是为什麽我们内部有沉默规则，只要牵涉到个人感情就得退出或回避。」赤井没有正面回答，擦地点起一根菸。 琴酒拍掉他的菸，吻了上去。 火星在地上一闪而逝。 在菸蒂完全熄灭以前琴酒就松开他。 「那如果是我，你会退出吗？」 赤井笑了笑，把菸蒂捡起来扔到脚边，狠狠揉捏直至成一团死灰。 「我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让你死在我的面前。」 琴酒跟著笑了。 这样深的执念。 既然这样，今天的任务也没有後顾之忧了吧。 -tbc-
第85章 整整三个街区的封锁线，警车的红光映满天际。赤井不记得上次有这麽大阵仗是什麽时候。就连他的车子都被挡在外面，两个穿著制服的警察客气地对了他的证件，整整三次。然後James走过来沉著脸把秀一带入了封锁圈里面。就赤井可见的范围，CSI出动了几乎是出动了整个研究室一英寸一英寸地在翻找垃圾堆，而FBI更是史无前例地出动了四个高层干员。 加自己是五个。 他并没有马上加入他们，而是沿著呕吐物和血迹往前走。显然是那个发现尸体的醉汉禁不住地吐了一地，还踩到了血。现场被破坏的挺严重的嘛……赤井转过转角，发现为什麽醉汉会踩到血了。整个转角几乎是一个血池塘，半乾半湿地画出了一个圆。断肢残臂，开肠剖肚。赤井继续往前走，然後低头看著那个被草率扔在发臭的垃圾堆里的尸体。 那个总是贪婪邪恶，却又充满气势的老人。 文特森，半张著一双错愕的眼睛，瞪著虚空。 赤井一语不发。低下头去看他的伤势。显然死亡拖了很久才来，血肉模糊之间他可以看到肋骨旁有几个拳击造成的瘀青痕迹。他看著伤口好一会儿，然後露出一个不知涵义的微笑。 ※ 赤井走进基地的时候，气氛顿时变得有点奇怪。平常这个男人是不会这样的。一般而言，他会安静地进来，想是一抹影子，没有人会感觉到。 所以大家顿时都静下来。 赤井拍拍手：「麻烦大家出去一下可以吗？」 安静。持续安静。非常非常安静。 「现在。马上。请。」赤井看到Chianti的表情，摇摇头：「就是现在，我还没打算杀掉你们老大所以不需要目击者。出去。」 Vodka转头看著Gin。後者点点头。 所以大家都鱼贯走了出去。 门刚关上，纽约晚上冰冷的空气打著他们的脸颊。 「我们应该打911吗？」Korn试探地问。 「……为谁？真打起来我不觉得老大会输耶。」Vodka非常支持他的老大。想了想，他难得提出了一个很有创见的点子。「我知道我们应该打电话给谁了。Vermouth.谁有她的电话？」 「不要看著我！我绝对不会打给那个女人的！」 一阵沉默。 然後，Korn说：「……我们去前天赤井秀一说的那家酒吧喝一杯，如何？」 ※ 琴酒拿下帽子，挑著眉毛看著赤井。 「噢，别装傻，老大。你杀了文特森吗？」 琴酒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桌上冰镇过的调酒啜了一口。桌上留有一圈水液。 「你杀了他吗？」赤井清晰第再问了一次。 「这是一个警探的问话？还是男人对男人的对话？」 「这是我对你的话。」赤井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他。 琴酒感觉到两人以情人身份的第一次吵架，他还没准备好。他准备好面对世界上所有的惊涛骇浪，黑道上所有的仇恨厮杀，但是距离最近的这个人，他却不愿意冒著伤害彼此的风险撕破脸。 「你知道不管以什麽身分，我都不适合回答这个问题。」 赤井知道自己其实不用问，答案是什麽他自己知道。而多天以来他再一次的认清这个男人。心狠手辣，杀人放火，这男人就是这个样子，不管是生来基因如此还是从小环境使然，这都是这个男人的一部分了。 如果你爱他，你就要爱他所有的面向。 至少也要接受他。 赤井想著要不是这样他早就跟著他到天涯海角去了。 「你为什麽会怀疑是我？」 「我没有怀疑是你。我很确定就是你。」 琴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为什麽？根据媒体说是个完美犯罪不是吗？」 「琴酒，我是个警察，所有的警察都不相信有完美犯罪。」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凭什麽你要我回答你的问题而你不用？」 琴酒沉下脸来。 赤井自觉自己态度太烈，所以摇摇头，坐到沙发上，面对著他，平心静气地回答：「他肋骨之间的瘀痕。你揍人的时候，拇指会包在拳心，中指会向後缩让无名指、小指跟食指承接大部分的力道。」 琴酒考虑一下到底是自己太大意，而是赤井秀一太了解自己的行为模式。 「你在离华盛顿这麽一丁点的地方宰掉了曾经是FBI第二把交椅的男人，胆子还真挺大。你这麽确信就没有人逮得著你的影子？」 当然有。你。 像是感觉到琴酒的回应，赤井皱著眉头说：「等等。你该不会真觉得我打算要循著线索调查吧？」 没有吗？琴酒翘起腿，伸手去拿第二杯调酒。 虽然比我计画的早一点点，但是该来的总是会来。赤井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低下头拨开他的刘海，轻轻吻了一下他的眼角。 我不会这麽简单就放你走，我亲爱的宿敌。 「赤井，不管你有什麽感觉。」 琴酒开口，赤井挑起眼睛看著他。 「我觉得那感觉难以相信的好。我已经很久没那个感觉了。我让他偿还每一条在你身上做的痕迹。流光每一滴血。尝到那种低下人渣应该永远栖身的地狱般的痛苦。」他也站起身来，靠像他，用菸蒂没有点著的那一面画著他的小腹和胸膛。「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你最好记得这一点。」 靠得太近，连感觉也会互相传染。 所以赤井压抑住自己疯狂涌上的那股感觉，低低地笑著。 「别诱惑我，琴酒。」 「别让我依赖上有大哥出头的日子。」
第86章 秃鹰的四十岁女秘书抬头看到赤井秀一从电梯门走出来，赶紧矮下身去对著化妆镜抿了抿鬓角，补了一下口红，然後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最美丽的微笑。 「赤井探员，早安。」 「洁西卡。」赤井看著她桌前的名牌礼貌性地答道，然後越过他去敲门。连续三下。里面传来文质彬彬的声音：「请进。」 进去的时候秃鹰刚挂掉电话。赤井没有浪费时间，单刀直入地说：「我要把文特森的案子给吃了。」 秃鹰虽然没有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但也相去不远了。 「你的胃口可还真大。这件案子可不是能吃就吃的。」 「据我所知，」赤井优雅地说，「也没有高层在施加压力，不是吗？」 「有一两个议员在关注。你要尝试著说服我吗？」秃鹰坐到他的对面，双手交叠放到头上，直直凝视著他。他能感觉到赤井秀一其实已经知道凶手或者是主使者是谁了。 「这件案子办起来对我们没有好处。」秀一好整以暇地说。「如果你不让这件案子走……我就去投案。」 「你什麽？」 「在那个时间点上，我没有不在场证明，因为我最近都在跑单人任务。如果你去仔细查伤口，你会发现其中枪伤是由Glock 17造成的，虽然膛线痕不合，但是那是联邦政府的标准配枪。更别提我还有动机了。」观察一下秃鹰的神色，赤井继续说：「我自首，然後展开调查，FBI的人会想办法证明我是清白的，但是媒体会开始调查这件巨大的丑闻，文特森干的那些事情会一一浮上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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