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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著镜子补了点妆，然後赤井推门走进来。 「你还好吗？」 苦艾酒看也不看他，迳自在脸上钩了一点红色，「你呢？碧翠娜就是那年披著婚纱把你的自尊踩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吧？看到他们，你不会难过？」 「不会。」 回答之快，话锋之尖锐，让苦艾酒停下了动作，转过来看著他。 赤井耸耸肩：「那两个人欺骗了我，为什麽我该难过？」 「……你看的真开。」 「噢，也许我该感谢他。」赤井秀一说著点起一根菸，苦艾酒不禁想墙上那个禁菸标志是做什麽用的。「如果饿狼没有勾引我然後甩掉我，我八成还在CIA混，然後当上CIA办公室里那些高阶的办公室混蛋，我永远不会加入FBI，也不会参加对你们的卧底行动，就永远没有机会认识琴酒了。」 琴酒，这个词从他舌尖弹出来，清脆一如音乐。在提到他名字的时候，赤井秀一的声音里面流出了深刻的感情，招来苦艾酒讥笑地挑起一根眉毛。 「没认识他说不定会是件好事情。」 「那是不可能的。」赤井双手插在口袋里面。「He is the best thing ever happened to me…」想到几小时前琴酒愤怒的表情，他的表情沉下来。「Maybe was.(也许变成过去式了)」 苦艾酒摇摇头，把耳环脱下来，放到桌子上。 「所以你被调到哪里去了？」 赤井沉默一下。宣布名单都已经几个小时了，他还以为消息灵通的人都全知道了。 「我考的是五角大厦的联络官。」 苦艾酒吹了一声口哨。 五角大厦的联络官是海外所有卧底警察的避风港，专门照看国际没有正式身分的情报员。 「我还以为负责这职位的都是奸诈狡猾，五六十岁的老油条呢。」 「麻烦的是，」赤井自顾自地向下说，「显然我被饿狼扔在中东战俘营的那段时间并不被当作“中东交涉经验累积”，所以我被调到中东去了。」 「什麽？」 「整整两年半。军事行动，秘密工作。」 「……琴酒会杀了你。」 「我知道。」 「我是说，他真的，真的会杀了你。」 「我真的真的知道。」赤井捏了捏眉心。 「所以你打算什麽时候告诉他？」 「那是我的问题。」 「当然，当然。」 「那我们可以来解决你的问题吗？」 「什麽？」 赤井咧嘴笑著，说不上来是嘲讽还是高兴惊奇。 「……你怀孕了。」 阳台外，琴酒跟著公主和照相师，走入了深沉的黑夜。 =-Fin-=
第93章 一时松懈。 只不过是一时松懈。 在进入临时审讯室问了第七个人之後，公主只不过出来喝口水，就放下了戒备。下一个要进入审讯室的男人问他厕所在哪里。她一回头指方向，就被男人用枪抵住後背，然後一路被威胁著，穿过会场，来到了阴暗的地下室。 途中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站在阳台上，长发飘飘，背影无比帅气。 怎麽就让她忽然想起了赤井秀一呢。 可靠。英俊。强壮。 只是偏偏需要他的时候，他就不在身旁。 她看到他向她眯了眯眼睛，然後转过头去继续讲电话。 没用的。 她被推进一间地下室，踢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背对著那个照相师。 「你把她带来做什麽？这女地是谁？」一个粗哑的腔调，公主听的出来是东欧腔，可是听不出国家。 「FBI。他们已经起疑了！」 「#%@!#*(%#!@#……」那个人用东欧的语言开骂。语调里面的恶毒和愤怒让公主的手轻轻颤抖。 第三个声音阻止了他。 「我们已经安装好了，只剩Doggie回来，我们就可以撤退了，把事情留给那票人。」 「那这个婊子……」 「杀了她。」 公主闭上了眼睛，冰冷的枪管贴在她的後脑。 「真是可惜，宝贝，你有一头很美的秀发---」 砰。 枪响。 鲜血喷的公主一头都是，但她知道被打中的不是自己。多年的训练让她著地滚开，枪声连响，有人开骂脏话，但是一百二十秒内，就完全沉寂下来了。 「喂，女人。」 公主张开眼睛，看到那个长发男人手扣著Glock 17。 「我叫艾美·华特森，FBI，代号公主。」 「站起来。」 公主爬起身来，琴酒蹲下身去搜那几个人的身体。 「嘿！你不能没带取证手套就这样做，你---」 「我看起来像警察吗？」琴酒转过去看了她一眼。冰冷。凶恶。公主抽了一下。 琴酒把武器和零件配备拿出来，低声咒骂。 「怎麽了？」 「他们要炸飞这个地方。去找你老大。」 「你怎麽看出来的？」苦艾酒问。 「不喝香槟、脸潮红、加上那件欲盖弥彰的鹅黄色丝绸礼服，还有你明显的女性特徵。」赤井秀一把她的香槟杯拿起来，喝了一大口。「皮肤颜色微深，加上方才害喜的头晕……」 「眼睛挺毒。」苦艾酒说，「琴酒看出来了吗？」 「琴酒？不可能。那家伙大男人主义。」赤井做了个鬼脸，「不过你第一次孕吐之後就藏不住了。孩子是谁的？」 「……如果我答是琴酒的话你会……」 「当场杀了你。」赤井笑著说。但是那是警告性的笑，包藏著尖刀的微笑。 苦艾酒觉得自己全身寒毛都起来了。她赶忙笑著说：「你的占有欲其实很强啊。不是他啦，他一直都很小心的，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他都有用保险套什麽的……」 「从来没用过。他说那像是穿著雪衣加西装跳到游泳池一样……不对，不要岔开话题。谁？」 「……Boss。」 赤井秀一吹了声口哨。 「不赖嘛。他不是挺老的吗？六十？七十？」 苦艾酒皱著眉头。 「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对Boss最不敬还能活得这麽好的一个人。」 赤井仰躺在沙发上，一派轻松。 苦艾酒警告他：「别跟琴酒讲任何事情。他太了解你，你露个不对劲什麽的，他立刻就会知道。」 「我有够多事情要烦恼了。」赤井把脸蒙起来。 「你决定接受那份任务了吗？不接受这项训练，他们就不会给你连络官的工作，对吧？」 「……」 「你知道琴酒其实没有资格阻拦你的。你们两个的未来根本不确定，如果你真的为了他放弃一切，一步走错，你就会什麽都没有。」 「他是一个值得我放弃一切的人，苦艾酒。你是知道的。」 要是我这麽觉得，我早就倒贴他了。「基本上我还是坚持谁跟到他，谁倒楣。」 秀一笑了。想著那是个神奇的男人。当他真正把你放在眼里，真正在乎你的时候，你会觉得一切都值得的。 琴酒就站在门外。 从那句「你决定接受那份工作」的问句开始。 赤井没有多做解释，只是用一句最简单的话来形容自己的感觉。 一个值得放弃一切的人。 他敲敲门，走进去。 同时赤井秀一在耳麦中听到了公主的简报。
第94章 秀一在一旁和公主谈话的当口，琴酒低头看著苦艾酒。 「我要带你马上离开。」 「什麽？」 「根据炸弹的数量，这里可能要上演第二次911，让那些联邦政府的走狗去解决，你得马上离开。」 苦艾酒转头看了一眼赤井，看到他的眉头越皱越深。 「赤井秀一会留在这里。你要把他扔掉？」 「赤井秀一在这行混的够久，这麽一件事情是要不了他的命的。」琴酒一边说一边拉开窗帘检查外面，然後打电话叫伏特加开另一台安全点的车来。 「可---」 「苦艾酒。」琴酒压低声音说，「我没有办法在同一天负担两次失败的任务。跟我走。现在。」 苦艾酒还想反驳，此时赤井结束通话，走向两人。 「我要带苦艾酒离开。」 「我正要这麽建议。有安全车吗？」 「十五分钟，伏特加会开来。」 「很好。把这里罩住，我得去楼上的控制室。」赤井说著把耳麦调了个位置，从梳妆台上拿起佩枪插在腰後，完全进入了工作警戒状态。「还有，谢谢你救了公主。」 琴酒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秀一一边连络总部一边跑向门，正要转开门把，琴酒从後面抓住他的手腕。 「什麽？」 「搞定这件事情。然後别担心，其他的问题会解决的。」 秀一愣了愣，然後微微一笑。 「为了让我不担心，嗯？等我平安出来，别忘记你说的话。」 琴酒冷笑著松开了手，让他走出门外。 「总部连系上了吗？」赤井推开门时看到脸上有瘀伤的公主，并没有多做慰问，而是直切正题。 「嗯。」公主把视讯电话打开。 秃鹰，当然。还有国土安全部反恐司令官。两个人同时开口。 「确定威胁有几个人了吗？」 「情况如何？」 「确定有三个已经死亡，一个正在安装炸弹，还有一小队人马，不确定人数。」赤井秀一看著萤幕，「现在不能疏散，在掌握之前被他们发现，按下爆炸按钮……砰。唯一的解决办法是找到他们，确定爆炸所用的材料然後看是疏散还是派拆弹小组进来。」 「你需要什麽吗？」 「我需要有人控制媒体舆论，还有叫第四技术小组的人看那些主要炸弹组织有没有做出什麽宣言。我需要四个顶尖干员，把这边四个实习的人换出去。这四个中的其中两个让进去的人不要再出去，让出去的人不要再进去。另外两个直接来找公主报到。我要一只全武装的机动小组在四条街外待命，暂时不要派出直升机。我需要紧急救援小组全员待命，知会最靠近的警局和消防局。」 说话已经隐隐约约有大哥的气势，他已经准备好接受新工作了。 「很好。保持讯号一线畅通。」 「我会让公主当连络官，半小时一次准点报告。」 赤井秀一按掉通话钮，然後转过身来，对公主说：「我要你调出二十四小时内所有的监视影带。」 「二十四？」 「会场人太多，他们不可能是现在才开始装的。前几个小时，专注在架设转播和音效设备的人们。给我你所有讯问过的照相者和所属公司的名单和记录。」 「Okay。」 琴酒打开後门，把戴著太阳眼镜和遮阳帽的苦艾酒带向防火梯。 下到後巷，伏特加把车开过来时，一个站在暗处抽菸的不速之客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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