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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 「你来的可真晚。」 琴酒一时之间居然觉得喉咙有点紧。他咬下唇, 「哪,抱著。」 琴酒抱过了孩子。他摸起来还是暖暖的,汲取了赤井的体温。 孩子转了转圆圆的眼珠子。 琴酒把孩子递给旁边进来的赛门,低下身去摸摸赤井秀一。 他几乎是凉的了。 琴酒回头大吼:「送医护人员进来!」 「他们可能进不来,在封锁线後面---」 琴酒脱下风衣,把他包起来。 然後一个用力,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承受了一个训练精良的男人的重量。除了那样舒服的手感,却是什麽都不能抱怨。 「哼。」琴酒把他往怀里压的紧一点。秀一闻到他大衣上的菸味。「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这是秀一失去意识前的最後一句话。然後他身体的每一寸陷入严重的剧烈的颤抖,眼睛翻白,像是一只脱离水的鱼。 -tbc-
第133章 这不是FBI的行动,为了方便掩饰痕迹,还是让两个FBI参加:艾美和赛门。救护人员在艾美亮出官方机密牌之後没有多问什麽,甚至连受了伤的组织成员都能得到护理。 赤井被放入救护车的时候,已经严重失温了。他的脸几乎冻成灰色,跟死尸差不了多少,摸上去僵硬而无力。 赛门招手叫琴酒上救护车。 这可还是第一次。琴酒从来没有用过官方医疗资源系统,所以当救护车前往医院的途中,呜呜的警笛和高速招来的大量路人关注让琴酒浑身不自在。但是这些感觉都被降的极其微薄,琴酒大部分的心脏都被抽紧的忧虑给占据了。 「心脏骤停!我测不到脉搏,准备电击!」 两片电击板抹上凝胶压在赤裸的胸膛上,赤井无力的身躯因为电流通过弹跳一下。 「没有反应,加大电流。让开。电击!」 琴酒注视著心电图。两个波峰过去,又变成了一条横线。 「让开。电击!」 电击留下了两个痕迹,琴酒闭上眼睛。 赤井醒来时,他坐在一台向前行进的车上。 坐在驾驶座开车的是一个沉著冷静的男人。 他的养父,年轻版本,穿著FBI的官方制服:笔挺西装,蓝色领带。 「我死了吗?」赤井甩了甩头,看向窗外高速流动的风景。依稀是流丽美妙的风景。 「你觉得呢?」 「我知道你一定死了。上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你被人大卸八块,那个样子可真不好看。」 放声大笑。赤井记起他死去前这样的笑声给他多少快乐的时光。「一样的愤世嫉俗啊,我的儿子。」 赤井沉默半晌。「有什麽不好?」 「这样太累了。你累了吗?」男人转头看著他。 赤井被他一说,才觉得十分疲惫。他揉了揉眼睛:「也许。如果我承认了,我就会死吗?」 「你不想死吗?」 赤井没有说话。 「你很害怕。你要对抗的是你留在世界上唯一的血亲。」 「我不害怕。」 「你害怕你会因为感情而搞砸,失去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人。」 赤井想起了那个人,心里猛跳了一下。 男人再次笑起来,这次比较轻,比较温柔。「你把我的金鹰徽章送给那个人了,对吧?」 赤井轻轻抚摸自己的上臂。闭上眼睛。 「你爱他,可是你害怕他最後还是会伤害你。你已经为他放弃了你真正想要的工作,几乎为他失去了生命。你不知道应该怎麽抉择,你想要一切结束。你还太年轻,赤井,你不知道要怎麽取舍。」 再次沉默。然後赤井哑著声音说。 「我好想你。」 「我知道。」 「你死掉的时候我好生气。我好生气你怎麽能在我的面前被打败,我在街头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好气那些我需要支持和建议的时候你都不在那里。你只是给我一个使命和工作,然後让我没完没了地赌上生命做下去……」 「你做的很好,孩子。」 「不,我搞砸了所有事情。我害死了琼恩,我吹掉了琴酒的任务害他被冷冻,我丢掉了我想要的工作……」赤井呻吟著说,「或许你说的对,我应该选择死亡。」 两个人都沉默良久。 「你有听到吗?」 一声一声。秀一听到有人在低沉地呼唤他。坚定。伤恸。 「琴酒。」 「你的爱人。」他的父亲再次低沉地笑著。「回去向他求救,或是待在这里。你想要在他身上再赌一把吗?」 FBI特约医院的东翼是空著的,为了紧急状况。傍晚五点二十分,一整天安静的气氛被凌乱的脚步声给撕成了碎片。 「再一支强心针!」 「前面的人都让开!」 轮床滚过走廊,赤井的眼皮甚至都没跳动一下,心电图已经停了接近三分钟。 那张床被推进手术室,护士把琴酒挡在外面。 「先生,你不能进来。」 琴酒看著门关起来,然後坐到椅子上。 没有人。没有人知道那是因为他在也站不住了。 生命流逝是他习以为常的事情,而这个男人现在化为流沙从他的手指隙缝渗过去。怎麽握紧都是徒劳。 他咬著牙抵受这样的感情。 他打起了菸。颤抖的手把打火机收起来。有人过来说话但琴酒没有听清楚。然後他看到琴酒身上沾满的血迹,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开了。 「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你想就这样没有理由的丢下我。」 琴酒直直地凝视前方。但是他什麽都没有看进眼里。赛门会知道是因为他站到琴酒的眼前挡住他的视线也没引起一丝注意。 艾美对正要开口的他摇摇头。 手术间里,赤井秀一的眼睛猛然打开。 然後剧烈的疼痛让他嚎叫出声。 「病人忽然清醒!再加两单位的麻醉剂!」 赤井持续地尖叫著,声音传到了走廊。 琴酒反射的连脚趾都蜷缩起来。然後他站起来,狠狠搥了一下墙壁。 「Oh God please, please stop it!!」 「老天。哪个人可以让他安静下来吗?」 不知什麽时候出现的苦艾酒皱著眉头问。她看起来快要吐了。 「他的肝肾都受损,加强麻醉剂会要了他的命。」艾美手上显然有救护车上医生的初步评估。 「不让他安静可能会要了另外一个人的命。」苦艾酒看著琴酒被长浏海遮住的表情。 「他们要活生生地切开他?」赛门吓的全身发抖。 「难道你希望他们切的是他的死尸?」艾美瞪了他一眼。 然後赤井秀一喊出的名字回盪在走廊狭小的空间里面。 「Gin. Gin! Gin, help me…」 琴酒猛地站起来,苦艾酒根本还没时间反应,琴酒就著魔似地往走廊尽头走去。还没碰到手术室,斜里拦在他的面前。 「去休息,琴酒。」 易容过的Boss紧盯著他像是暗夜逡巡夜空的雄鹰。 琴酒抿紧著嘴没说话,从他空洞的眼神判断,Boss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进去。 「你去休息吧。」苦艾酒轻轻摩娑他的上手臂。「在这里也没有用。」 琴酒推开她的手,然後坐到最靠近门的空椅子上。 尖叫终於逐渐停止。修补了肾脏损坏後,医生很好心地把他推入了睡眠内。 但在往後,琴酒偶尔会在最深沉的梦魇里,不断听到那个人在剧痛里面呼喊他的名字。 -tbc-
第134章 婴儿是琴酒亲手抱给Boss的。 因为汲取了赤井秀一的体温,婴儿还活蹦乱跳的啼哭。 Boss轻轻摇晃著他,多少有点手足无措。他看向琴酒的眼神带了几丝徵询。 「让他好好的。」琴酒冷静地说。「赤井秀一几乎牺牲了去保护他。」 算是一场成功的手术,如果你略过那段叫人心里发毛的尖叫声,还有长达六小时的手术过程。 被移送到加护病房後,赤井躺在床上,在呼吸器的帮忙下稳定地把氧气吸入肺里面。 然後是奇迹一样的快速痊愈,除了意志力强大以外没有别的解释。 一天半加护病房,五天普通病房,然後接下来就是锲而不舍的复健运动,复到没有一个人去病房时找的到他。 除了琴酒。 这日天气晴朗。赤井进来的时候,琴酒放下报纸看著他:「我怀疑你是为了躲开那什麽秃鹰的。」 「你看到他了?」 「停车场。」 「其实我是为了闪躲赛门的泪眼汪汪和会把人淹死的花海,秃鹰只是附加好处。」 琴酒勾起嘴角。 赤井的头发还是湿的,刚刚才在复健的地方冲过澡。他迳自走过来,握住琴酒的左手,用力又松开,用力又松开。 「怎麽?」 「我在试试看左手恢复正常了没。」赤井还是笑著,眼神却阴郁下来。 琴酒没有达化。 道上盛传神射手赤井秀一的左手已经废掉了,不知道哪个该死的医生还是护士把他左手神经受损的消息发了出去。琴酒知道赤井心里的恐慌和焦虑。方才赤井的握力的确是减少很多,几乎没有达到一个警察该有的水准。 秀一还是带著微笑,让自己看起来不这麽软弱。 琴酒知道秀一不需要软语劝慰,也不用无谓的保证。 他站起身来,说:「我们出去一会儿。」 「可是该是我打针的时---」 「我会看著你。跟我来。」 赤井把剩下的半截话吞回肚子里,然後接受琴酒把他的衣服给脱掉换成正常的短袖衫和休閒裤,坐上停车场里最显眼的保时捷。半个小时不到,琴酒把车停在了枪支俱乐部外面,熄火。 「你在开玩笑吧。」 「你的医生没有说不能。」 「那是因为我没有问,而我没有问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你是个懦夫。」 赤井转过去瞪著他。 「你太害怕了,你怕结果不如预期。」 「……我早就知道结果会不如预期!」 「没有人遭遇了你经历的二分之一还能瞬间回复,当然结果会不如预期。」 「你去进修了吗?因为上次我检查的时候,我才是我们之间那个有心理学学位的人。」 「你在害怕。」 「而我不应该?」 「你当然可以害怕。但是当害怕让你疼痛,我就不能坐视不管。」带有点果断的斥责到此为止,琴酒换上了一如既往的命令口吻:「给我下车。」 赤井乖乖听从。不知道是安慰的部分还是命令的原因。 琴酒取下腰带上的贝瑞塔,倒转枪柄地给了赤井秀一。那是从娥苏拉的二楼公寓地板上捡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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