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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也没关系。”骆为昭握紧他的手，“我一直在。” 另一方面，他始终在被稳稳地接住着。 「啊，说起来，的确也还是有些不太舒服的地方呢。」过了会儿，裴溯又打字道。 骆为昭立刻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 裴溯微微一笑，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其实也还好，就是最近开始涨奶了，总弄湿衣服，每晚都需要自己挤一次，很不方便。」 裴溯几乎是以帧为单位看着骆为昭眼中的神色由担忧变得不可描述，喉结也上下滑动了好几次。 就在骆为昭的手开始悄摸摸从腰际摸进毛衣时，裴溯突然一躲，摁响了床头的呼唤铃。 「不过医生说了，师兄最近还需要静养一阵子，戒烟戒酒戒色戒剧烈运动～等你出院回家^_^」 眼见着骆为昭被涌进来的医护人员摁好，把输液针重新扎回手背上，裴溯对着气呼呼的骆为昭露齿一笑，感觉像看到了野外被科研人员用麻醉枪撂倒的大型猫科动物。 待医护人员离开半小时后，骆为昭似乎还在生闷气，或者说故意装得气鼓鼓的，好让裴溯再哄哄他。 裴溯突然想起当初自己住院那会儿，骆为昭用一点儿蜂蜜违法乱纪的丰功伟绩。骆为昭显然也想到了，只不过看他一直在裴溯领口胸前逡巡的眼神，明显想尝点儿蜂蜜以外的别的。 裴溯饶有兴味地品着骆为昭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最终叹了口气，终于屈服了。 他关好病房的门，然后轻手轻脚溜回床边，抬起手，在唇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在骆为昭火热的注视下，小心地卷起毛衣。一双白软挺翘的微乳展露在骆为昭面前。骆为昭深吸一口气，正要抬头，被裴溯挡了下，示意他躺好别动。 病房里温度不高不低，但在骆为昭炙热的注视下，裴溯仍感觉背上出了一层薄汗。乳头贴上骆为昭嘴唇时，裴溯自己也忍不住哆嗦了下，吮吸带来的快感激得他脊背发麻。毕竟是在医院，两个人不敢声张，骆为昭吃得很克制，裴溯咬着拳头自己的拳头，尽量将喘息声压到最低。 只是两日未刮的胡茬蹭在乳肉上，牵连起的快感层层叠叠激荡着，内裤也飞速湿透。吃了一会儿，骆为昭自由的那只手开始不老实，又摸又蹭间，探进了裴溯的裤子。裴溯便也礼尚往来，摸索着解开骆为昭的病号服，摸向胯下那团身残志坚的火热。 最终，在压抑的呻吟喘息间，两个人用手帮对方解决了一下，自然不算完全尽兴，却也暂时缓解了渴求对方的心瘾。 结束后，裴溯起身，迈着软绵绵的双腿，用毛巾给两个人都清理了下，然后伏在骆为昭身上休息。骆为昭一下一下摸着裴溯的头发，撸猫似的。许是他输的药物中有止痛安神的成份，躺了会儿，困意开始慢慢涌上来，手却始终不肯从裴溯身上松开。 临睡过去之前，骆为昭感觉到裴溯把他的手抵靠在自己的唇边。手心的触感描摹着裴溯颤动的嘴唇，然后，他“摸”到裴溯在他的指尖说： 怪物都清理干净了，我是最后一个。往后，你可以一直把我关在你家里。 #112 那晚之后，裴溯又见过一次张东澜。狐朋狗友，酒肉之交，声色犬马，花天酒地。张东澜把他的裴爷当成一起为非作歹的最铁的兄弟，最终发现，所谓不惧世俗目光的知己，原来是一张巧夺天工的画皮。 从各种意义上来讲，裴溯深知自己值得张东澜的憎恨。在整个故事里，他是他最对不起的人。只是张东澜那日来找他，不是来听他道歉的，甚至也不是来跟他寻仇的。裴溯甚至不确定，张东澜是不是来找他的。也许裴溯终归只是代表他旧日人生的一个符号，告别裴溯也就告别了过去，放过裴溯也便放过了自己。 这一年，终归是要结束了。 杜佳也跟裴溯提了离职。裴溯问他要不要再等等，也许他可以给杜佳一个N+1，杜佳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但反手撤回了自己的离职申请，又说自己想在东越多呆几天，吃腻了冰激凌再回去。裴溯笑了笑，回他说没事，他现在暂时不需要挖掘机工种了。年底了，新洲不再有需要深挖的秘密。 周怀璟倒是回新洲了，又住回了周家那栋人去楼空的大宅里。裴溯去拜访他时，诺大一栋房子只他孤零零一个人，也没有再请帮佣，看起来怪冷清的。只是楼上楼下，卧室厅堂，都塞满着他和怀幸一起长大的回忆。裴溯推测，大抵在他眼中，这空荡荡的房子又是另一番光景。人生短促，魂灵终离散于忘川间，哪怕挚爱亲朋，亦不可免。所以周怀璟，大概决定这辈子就不走出去了。 关于怀孕的事，除了家里人和几个朋友外，裴溯暂没告诉任何人。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忍受周遭人所有人一惊一乍的关照。不过至少可以肯定，这些关照应该都是出于善意的，因为大概从几天之前开始，“裴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在互联网上飞速传播着，却是以和之前完全不同的语境。 「以身入局配合警方铲除恶势力的少年总裁」「身负重重误解却践行侠义之举的新洲之光」「被丧心病狂的生父和走火入魔的邪恶科学家合谋戕害的美强惨」……苗苗几周前帮裴氏公关的稿件也一一被翻了出来，以飞涨的阅读量不断充实着苗苗的年终业绩，从开始有人发帖「只有我一个人从没黑过裴总吗？」，再到不知是谁建起了裴溯的粉丝主页，置顶是半年前裴溯劝何母不要跳楼的视频，而事情在有人扒出裴溯和SID的骆为昭骆队其实“私交甚密”后，又拐向了另一个奇怪的方向…… 裴溯本人没听完岚乔事无巨细的关于自己互联网翻红史的科普，因为最近他的大部分精力，都在安抚慕小青和骆为昭母子身上。慕小青大概是怕亲口询问裴溯会勾起他的伤心往事，自己连夜在网上看完了篇添油加醋描摹裴溯过往的长文，第二天早上眼睛肿得像核桃，抱着裴溯心疼地嚎啕大哭。裴溯边无措地接收着这份汹涌的母爱，边给苗苗发消息，让她辛苦年前再加个班，快找人把那篇文删掉。 而骆为昭俨然有些分离焦虑，以及假借分离焦虑跟裴溯撒娇发疯的劲儿。醒来第三天，骆为昭就复了工，有他回来主持工作，后续收尾工作量虽然庞大，但也看到了阴历年前结案的曙光。只是谁都能隐约感觉到，面上依旧稳定靠谱的骆队多少和平时不大一样了，无论是每隔一个小时就要出去给家属打个电话，还是动不动就和杜组拍桌子瞪眼的倔脾气。 “已经算不错了，真的。”也刚出院的副队陶泽端着保温杯，真情实感地说，“鉴于老骆过去两周经历的一切，他现在人在SID而不是精神病院，足见老骆精神力的强大。” 随后，陶泽就发现，本该好好待在队长办公室的骆为昭居然不见了，甚至警官证和手机都大咧咧扔在桌子上。 陶泽：“诶？人呢？” 裴溯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骆为昭，愣神片刻，随即被骆为昭一把抱进怀里。 “为什么不接电话，我还以为……”骆为昭心有余悸地说。 裴溯掏出怀里的手机，才看到刚刚半小时的时间里，骆为昭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但因为墓园信号不好，他一时没接到。 “师兄我错了。”裴溯的语气既熟练又真情实感。他毫无责怪骆为昭小题大做的意思。他想，他自作主张去送死这件事给骆为昭留下的心理创伤，大概还要很久很久才愈合。而毫无疑问的，他会陪骆为昭一同走过这段日子，直到他们身边再多出一个小生命，直到他和骆为昭的生命线完全重合在一处，直到他们慢慢老去，直到他们也将埋葬在这处墓园。 上次他和骆为昭一起来这处墓园，还是在夏天，彼时树木葱翠，细雨纷飞，而今寒冬已至，墓园一片萧瑟，只有照片上故人凝固的笑容依旧注视着二人。 “原来你来看咱妈了。”骆为昭擦了擦眼睛，又把裴溯的手握得更紧些，在石楠面前这样说道。他来看她七年，希望对于自己最终把她儿子拐走这件事，她不要太见怪。往乐观处想，或许在这七年之间，她早先于他和裴溯意识到了什么，进而理解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只是早晚的事。 裴溯笑了，握紧骆为昭的手：“是啊，我来看咱妈了，过来……告诉她一些事情。” 妈妈，我给裴承宇找了个新的疗养院，往后，他与我们两个都再无瓜葛。妈妈，我准备卖掉现在的房子，搬去和我爱的人一起住，和他一起养猫、赖床、以及养大肚子里的这个宝宝。是的妈妈，我现在也要做妈妈了，我会无条件地爱着这个孩子，就像你无条件地爱着我一样。妈妈，我好像已经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他们离开墓园时，开始陆续有烟花在头顶炸起。旧历与新年在弥合，人们在寒风中的岛屿上庆祝。生死，光阴，离合，都有人们赋予它的意义。 他们的故事开始在一个夏天。自此，又经历过一个又一个夏天，未来，还会有一个又一个夏天蜂拥而至，像漫长人生中一个又一个的枕木或路标。 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日子。新洲也总会有新的故事。 而在隆冬，我终于明白，我身上有个不可战胜的夏天。——《我身上有个不可战胜的夏天》，加缪。 — 正文完。 Chapter End Notes 感谢你与我一同分享这个故事，一同在光渊这部优秀的剧完结后，将属于我们的新洲延续下去。这可能就是同人的意义。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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