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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身上的金色符文同青色一块在他身躯流动。 手指已经有一些透明,人形全靠符文支撑。 酒气在身躯中很快散去,时忍着痛苦,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但整个人依然在不可避免的火化。 不,用准确的话语来说,应该是源火化。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天理定下的钉子毫无疑问不可能让纳塔的龙再次生出神志,何况还是直接从源火中诞生! 此身本就是炼金术构造,甚至灵魂都在深渊的侵蚀中变的不受死的管理。 从无任何神志的源火中将神志挣脱而不损失记忆。 从龙王漫长的记忆中挣脱侵蚀也挣脱记忆。 时忍不住啧了一声,身上的符文再一次加深,甚至要镌刻进入人的灵魂。然而却也不过是饮鸩止渴,不知能克制多久。 先生教导的符文倒是不曾用于抵抗深渊,而是变成了束缚源火维持人身的锁链。 风从来自由。 时想着这个的时候,心中并无半分的波动。接收修库塔尔记忆后,他不得不承认漫长的记忆的确给他的心带来些许的磨损。 即便为人的记忆依然如此的鲜活,带来那些记忆的人也鲜活的只要他回去就能看见。 时不愿那些东西成为新生火龙王诞生的灰烬,更不愿以非人的身份自深渊而出。 风能锁住火吗? 不,负责稳定是岩。 时倚靠在温泉石边,自喉咙里头发出一声压抑的轻笑,身躯手指重新凝实,“虽然我的神之眼是风,也一向散漫的过了头。” 炽烈的高温甚至融化了石块,然而他的身躯无论怎么变化,依然维持着一个基本的人形。 “但是,即便是不可逆转的源火……在我决心以人类身份继续走下去之前,还是给我安静下来吧。下次还是不要喝酒了——到底是什么人会觉得酒这种东西好喝啊?” 他真诚的发出自己的疑惑,但是很快又想起一点好吃的,将一些排除在外。 “我只能接受三碗不过岗的酒酿汤圆,还有家里头酿的甜酒。” ——话说我醉酒的时候没有说什么胡话吧? 时看着自己的手,应该没有吧? 他把湿透的长发用风同火烘干,匆匆洗漱了一下,穿上睡衣准备再思考思考未来的前路。 匿叶龙睡衣,父亲在时小时候寄过来的匿叶龙照片,他的龙伙伴。 母亲见时感兴趣,找人裁了一套匿叶龙睡衣。 那只匿叶龙,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回去璃月。时伸出手的时候它给时摸了一下,然后他被往生堂爷爷拉出,独留那只龙和母亲。出去的时候隐约能听见哭声,时忍不住回头。 ——在父亲去世后的第一场深渊侵袭中,那只龙死在了那场袭击中。 那也是时和母亲离去时候的一场深渊侵袭。 时只和它见过一面,印象并不深刻。但记得那是一只很勇猛的龙,后来听悬木人的人说起它,也说它很勇猛。 “我想过要不要给你准备一只龙伙伴。”父亲寄过来的信如此写到,“但是我觉得龙伙伴这种东西大概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才有意义?等你来纳塔的那天再说吧?” 再说总是一个说不准会充满遗憾的词。 信里头说的太多太多的再说,最后时只能沉默的将信装入盒子里头,然后自己慢慢完成信里头的事情。 璃月港的确是家,但是父亲在十年中用厚厚一叠信纸描绘的纳塔,也许早就在心里头占了一点点的位置。 是好奇,是必将会回归。 时知道,在纳塔,太阳是一个很特殊的词语,如同在挪德卡莱的月亮。 古龙中,诸位领主将修库特尔比作太阳,即便祂选择道路是毁灭,祂们也会继续的走下去。 *毁灭便是我们命定的道途。没有另寻道路的必要,也没有另寻其他道路的可能。 而龙与人的暴君,奥奇坎注视过另外的一轮太阳。 在太阳的光辉中,无论是人还是龙,都变的极其容易失去方向,只能看清太阳,而忽略了自身。 我不想要成为纳塔龙族的新一轮太阳,我也并不具备成为太阳的资质。 我啊,为人轻佻,不可为君。 时如此给自己下了判定,他可以成为商人,也可以成为学者,但是不可以为君为王。 我不知道我的疯狂会将追随我的人带到哪一步,我清楚知道智慧丧失清醒良知会导致哪一步。 我只能书写下历史,我只能将一切留给众人决断。 龙的时代已经远去了。 神的时代也将近结束。 人的时代,自然是由人来书写。 时垂眸,如似乎听清巨龙的一声叹息。 这的确是一条毁灭的道路,自深渊侵蚀开始,就已经将这一条道路彻底的确定。 无路可走,也无需另寻他路。 千百年的火如今燃烧于他的身躯中,而他还未曾决定是否真的登上王座。 即便残缺的权柄已经落入他的手中,源火重塑的身躯会比炼金术所构造的身躯更合适—— 我也依然是人。 “是睡不着吗?”时从思绪里头抽出神来,注意到动静抬眼询问自己的客人,“我这一身应该没有什么不对吧?” 基尼奇才洗漱完,他只穿了一条短裤,头巾也已经取下来,他没有回答时的问题,反而语气有些迟疑的问,“你酒醒干净了?” 不怪乎基尼奇如此问,他这些天里头也算是见过闲适的时,也见过静心打扮的时,如此一身毛茸茸睡衣的时他当真还没有见过。 尤其这一件毛茸茸睡衣还是匿叶龙的样子。 "嗯。"时点头,他听见基尼奇提起这个,忍不住用手掩面,“喝的不多——我过些时候我就把我带的酒全部卖出去,真的是……太丢人了!” 匿叶龙的帽子没有带上,基尼奇透过时红色的发丝,能够瞧见时耳朵的一点绯色。 “我想起一件事情。”基尼奇走过来,他决定同时好好谈谈。 “等等说那件事情。”时制止基尼奇继续说下去,他拉住了基尼奇的手臂,把人拉倒自己的面前来,“你的头发还有一点点的没有干。我给你擦擦?” 基尼奇犹豫了一下,想要拒绝,“不必了,这点湿度很快就能被风吹干的。尤其在山风下。” “是指在钩索的使用下遇到的山风吗?”时想起父亲书信里头写的东西,发出疑惑,“那种风不适合吹头发的吧?” 基尼奇感受着发丝被人一点点的擦干,说出自己的感悟,“风向合适就好了。” “你一定是悬木人钩索用的最好的人。”时判断,他想起基尼奇的身份,难免的带了笑意,“我是不是还没有给你这次把我捡回去的报酬?” 基尼奇瞬间想起这个家伙醉酒的胡话,当即开口,“事先说明,我不接受以身相许这一种报酬。” 作者有话说: ------ *毁灭便是我们命定的道途。没有另寻道路的必要,也没有另寻其他道路的可能。出自原神任务文本。 修改了一下,看着这一章之后点击率有点少了,怀疑可能是OOC了,修改修改。[狗头][狗头][狗头]
第15章 报酬 “这别不是我醉酒时候同你说的胡话?”时瞬间有些哭笑不得,手停了停,很快就自然的继续给基尼奇擦头发,“不过璃月的确有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话本故事。” “你想要什么报酬呢?”时给人擦好头发,语气里带着笑问人,“钱财俗气好似也是最容易的报酬,你要摩拉吗?” 摩拉对于时来说,更多是大概是数字。 光是时这些年头里的研究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要不是时家里头是颇有资产,时自己也是一个会管钱和来钱的,大概现在的话时就要考虑把自己上交哪个国家,继续自己的研究了。 “我觉得要是比起我的性命来说,摩拉可不足以衡量我的价值。”时把手里头干透的头发放下,嘴上说着话也不妨碍他把人家的头发擦干了,“要知道我的脑子远比一切都有价值的多。” 基尼奇不慌不忙,他对于价值这件事有着自己的定价,“这似乎是由我来定价,时。” “我觉得是合适的价格,才是合适的价格。” 他的眼睛里头的情绪很少,大概是年轻而经历许多的缘故,在一些的情况下实在不动声色。即便是时这种在璃月商场上极其擅长观察神色的,也寻不见这张脸下的种种来。 要是寻常人自然免不得忐忑,时却是好奇基尼奇想要出什么样子的价格。 “嗯。所以基尼奇你觉得这次的价值是多少?不用着急回答,毕竟我又不会跑。而且我接下来在纳塔还有很多事情。”时拿着热水给自己沏了一杯茶,等不及茶稍凉些许便已经饮下。 他猜基尼奇大概还是没有想好,只不过是被他的醉言醉语吓了一大跳。 要是着急讨论价格,基尼奇大概在悬木人的时候就已经提出来,而不是等到现在。 “我已经想好报酬了。”基尼奇决定的却比时想象中的快很多,说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我想要你给我写信。” “……诶?”时发出疑惑的声音,“我当然会给你写信的,基尼奇。我以为我们这么久下来,应该是算朋友了?” 他的手在基尼奇的头顶上揉揉,态度实在亲昵,“而且不说我们这些时候的相处,怎么说你都算我的弟弟吧?以前的话没有想起来,既然想起来了我当然会给你写信的。” “母亲已经把你当干儿子看了。”时轻声道,他低下头来,那双眼睛在基尼奇的面前凑近,最后额头轻触,“母亲很喜欢你,我们都很喜欢你。至于我没有给你写信的原因……” “对不起。我忘记了。”时有些不好意思,他抱住了他,给面前的少年一个拥抱,额头碰着额头,毛茸茸的外套给基尼奇稍凉的皮肤带来了对方的温度,“我大概要给你一个理由?” “不过我好像没有什么理由给你。这些理由就像我在为我的忘记而开脱,嗯……我不是那样不负责的家伙。给你写信这件事情并不能算是报酬,这是我身为长兄或者朋友应该要做的事情。” 时稍微的弯起眼睛,眼睛里头却是不容拒绝,“换一个报酬吧?我会给你写信的——基尼奇。” “不要强求这个,把写信这种充满期待又充满回忆的东西当做冷冰冰的报酬。”时轻声,“纸短情长啊,基尼奇。” 基尼奇有些不理解,问题倒是有直指核心的意味,“……你喜欢我?” “要看你说的哪一种喜欢了。”时笑起来,“我向来桀骜不驯,为人又轻佻风流,所以要说一句胡话。” “如果你以救命之恩索求回报,我大概率会选择答应。人生说不准短短不过百年,自然是挑着喜欢的来。一见钟情说白了见色起意,日久生情也免不了不曾确定时的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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