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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及那双眼睛，铃木彻底松了口气。 他只是长大了，内里却没变。 “其实不好打理。”沢田纲吉老老实实承认，“但是最近很忙，我在想要不要去剪个头发，等年后估计又要忙起来了。” 铃木也赞成，“你们要参加春高，那确实没有时间，这段时间把杂事一并都处理了吧。” reborn坐在屋顶上，风好奇问他，“你当时第一次看见纲吉他是什么样子的？” “啊，”reborn看着沢田纲吉被一群人围着走进俱乐部里，眼神盯着虚空，似乎陷入某些并不遥远的回忆海里。 “他啊，我拿到的报告上面写着他运动神经很好，但是初见时根本看不出来这一点。” 风来了兴致，“哦？” “我到他家第一天，他就从楼梯上面摔下来给我一个出其不意的见面礼，我当时还在想，怎么又来一个迪诺。”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其实他和迪诺很不一样。” 这对师兄弟，看起来都是废柴，可迪诺到底是在黑手党家族里长大，骨子血液也流淌着唯家族至上的理念，他可以为了家族奉献自己的一切，在reborn教导下，是个十分合格的黑手党家族首领。 迪诺愿意为了家族改变自己，只要他的家人安好。 就像只要家人在身旁，他格外坚定，也决不会出现差错，迪诺永远不会拿家人开玩笑。 当然这并不是说沢田纲吉不会这么做。 相较于迪诺，沢田纲吉要更加偏执。 “偏执？”这个词出现在沢田纲吉身上透露着说不清的违和感。 但reborn点点头，“你也可以理解为，他更加固执。” 埋藏在沢田纲吉颇具迷惑洗温柔表面下，是一个无法更改的内心。 他可以接受家人们玩闹，狱寺隼人和蓝波平时打打闹闹他也不会厌烦，这份热闹是沢田纲吉喜欢看见的，他喜欢看着家人们快乐无所顾忌的的在一起。 但这并不代表着，能更改他内心的坚守。 reborn其实有些头疼沢田纲吉的态度，当然这些特质出现在彭格列未来首领上他是乐于见成的，一个合格的首领当然要有一颗坚定的内心。 但沢田纲吉认定黑手党不好，不愿意继承彭格列reborn也能预料到。 除了见面时沢田纲吉摔得那一跤，小孩在其他方面其实无功无过，偶尔还能看出几分出彩之处。 沢田纲吉的态度有些模棱两可，一方面他有着几个非常在意的好友，校园明星山本武和他关系很好，好到reborn一说沢田纲吉是黑手党首领，这个看似爽朗实则内心门清的家伙就打着哈哈说自己要参与。 甚至和云雀恭弥关系也不错，虽然沢田纲吉竭力否认这件事，但就凭借对方这散漫态度，和狱寺隼人山本武大喇喇在云雀恭弥面前团建，云雀还能把少年拎到办公室里谈话已经看出特别。 特别之处可能在于云雀恭弥发现自己养了几年的小动物终于可以拿出来咬杀了。 他的人际关系并没有他自己说的那样差，并盛中学很多学生还是沢田纲吉的小学同学，一开始也经历过看不起对方的时候，却也见证着对方和日向一路打进东京联赛决赛，然后被年级老师在每个班里进行赞扬。 抛开那些偏见，沢田纲吉其实是个很好的同学。 不管是愧疚还是后来生出的仰慕，纲吉国小后面几年加上国中其实活得挺自在。 入江正一的信息跟催命符一样，小孩成绩维持在中等，让reborn怀疑这是不是对方故意的。 人缘关系很好，却还是流露着跟这个世界的疏离。 就像隔着一块玻璃，沢田纲吉在那边看，他喜欢这个世界的热闹，也烦恼于某些人孜孜不倦的挑衅，但他只是看着，并没有要走过来的意思。 reborn很快就确定自己要做些什么。 他要将横隔在沢田纲吉和这个世界的那块玻璃打碎，将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的少年拉入人间。 风听了一会，想起刚才也跟进去的白兰，他问道， “白兰是不是说纲吉和他是一样的？” reborn神色不太好，“他们三个都很像。” 白兰，尤尼， 沢田纲吉。 这三个人，分开时还好，在一起时那种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仿佛只有他们三人的氛围格外明显。 彭格列这些人不喜欢白兰，很难说不是因为他们害怕这种氛围。 白兰杀死了八兆亿个平行世界的沢田纲吉。 他为什么孜孜不倦杀死沢田纲吉？ 即使白兰没有意识到，他的灵魂已经产生共鸣，代替他做出选择。 要么不死不休。 要么就和现在这样，永不分离。 “听起来，纲吉更像是被你束缚在彭格列。”风看着冬日晴朗的天空，偶尔有几片白云飘过。 “没错，”reborn从不否认他的计划，“有这些人在，沢田纲吉注定无法回到自己的玻璃房里去。” “你还真是，费尽心思。”风语气幽幽，又想到面前这家伙甚至放弃生的希望，也要给沢田纲吉上完最后一节课。 他感慨道，“当你想着束缚他的时候，其实也被天空捕获了。” reborn确实将那个世界之外的孩子带回人间，代价是他也沉陷进去。 但并不代表这不自由，在名为沢田纲吉的天空之下，所有人看似被束缚，却都心甘情愿。 沢田纲吉和日向知道要来找教练，特地穿得宽松衣服，当铃木说想看看他们现在打球怎么样时，两人很干脆就上场了。 因为久违和幼年时教练在一起，两人打得都有些放飞自我。 日向想法层出不穷，这几年他攒了好多想法想和小纲一起尝试，看了那么多场比赛，有些技巧日向自己看得眼馋，今天下午没事，他拉着纲吉一个一个试验。 他信心满满让沢田纲吉站到后排，然后站在另一个拐角，铃木一脸怀疑的把一个排球递给他，纲吉心里不安，但还是出于对发小的信任，专心等着对方把球传过来。 日向背过身去。 这是一个背传，没有视线确认，全靠日向自己的空间想象力和对沢田纲吉的熟悉。 他没表面上那么有信心。 可反正是小练习，这里又没有影山和月岛，不会有人嘲笑他，日向当然是怎么大胆怎么来。 “小纲，可以了！” 沢田纲吉有些无奈，还是侧过身往前助跑起跳。 日向听见对方鞋底与地板发出的清晰摩擦，也做好准备，他没想太多，做好动作，往自己设想那个方向抛过去。 球破空是嗖嗖声在一记敲击声短暂停止，然后更大的声音传来， 砰—— 落了地。 日向甚至都没有回头，铃木看着小个子欢欢喜喜飞扑过去和纲吉抱在一起，恍惚间似乎又看见那两个小团子。 早在很久之前，他们就这样练习着。 “他们很默契吧。”教练和旁边观看的狱寺隼人搭话。 狱寺表情算不上友好，可他看沢田纲吉的神情很温柔，让铃木产生一点误解。 “是的，很默契。”狱寺隼人目光还没从沢田纲吉身上移开，一次就成功显然让日向和纲吉都很开心，两人又蹦又跳了一会，又回归原位，要再来一次。 他语气闷闷的，铃木忍不住又多看了他几眼。 “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默契的，他们当时来俱乐部时，配合可是非常灾难的。” 这句话吸引其他人看过来，铃木被勾起回忆，也想和别人分享，“他们当时球技烂就算了，还喜欢互相伤害，日向喜欢天马行空的幻想，现在想想日向能在球技那么烂的时候就打出让我惊叹的几球，和纲吉宠他也脱不开关系。” “扣不到彼此传的球是很正常的。” 场地上，日向传了好几球，确认他们这样准确率高之后又交换了位置，他兴致勃勃和纲吉说自己刚才传球时的感想，然后站到刚才沢田纲吉的位置上。 沢田纲吉无奈转过身，思索刚才日向是怎么传出那几球的，两个人没发现铃木在和其他人聊天，自娱自乐非常愉快。 “但他们俩天赋都很高，又愿意训练，所以最后被我的教练看中，选去参加比赛时我也并不意外。” “或者说，我当时带着他们去俱乐部试训就怀着他们能被发现的心思。” 狱寺隼人又想起刚才那墙壁上的照片，十代目抱着奖杯，无不证明着眼前这位教练眼光毒辣，当然，十代目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完美的。 “您会觉得十，纲吉大人他不该放弃排球吗？”狱寺犹豫了，但还是问出这句话。 白兰正和尤尼小声嘀咕，听到狱寺隼人的问题，挑起眉毛，他就知道，彭格列这些人还在纠结那些有的没的， “尤尼酱，我就说我们才是最了解小纲吉的吧～” 尤尼叹气，“白兰，他们很关心纲吉先生。” 所以才会如此在意沢田纲吉一举一动，担心对方那笑容之下是勉强。 不过也没办法，尤尼看着那边仿佛接受什么审判的一行人，纲吉先生又骗家族成员的先例，守护者们的担忧并不是空穴来风。 就很γ现在还怀疑她是不是和白兰做了什么交易才让白兰这么听话一样，理智告诉他们没有问题，但感情和过往却提醒他们不能放任自己沉溺在温柔乡里。 铃木回答的很干脆，“不会啊。” “俱乐部里有一大半的孩子最后选择的工作都和排球无关，像翔阳这样坚定要一路在排球上走下去的孩子才是少数。” 狱寺隼人他们几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你们进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那些照片，翔阳和纲吉之前的队友里，现在也不是全在打排球，还有几个上了初中就没进排球部了。” “诶？”狱寺隼人困惑。 铃木给他们举了个例子，“纲吉他们第一次参加比赛的王牌，他的父亲是排球教练，这个王牌从小就进行排球训练，天赋也很好，我们都以为他喜欢排球，以后就算不是排球运动员估计工作也和排球有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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