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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往已经清醒的布鲁斯就会故意皱皱眉头，维维安便像个小大人似的用自己的小手拍拍爸爸的后背，软软地哄：“睡觉觉睡觉觉，维维安哄爸爸睡觉觉……” 偶然见过一次的管家先生实在忍不住，偷偷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并将未来一周韦恩庄园一家之主的小甜饼份额全部扣光。 今天维维安还是老样子，没有吵醒布鲁斯。 甚至小家伙还想，要让爸爸多睡会儿。 因为喜欢在白天，尤其是在上午睡觉的爸爸今天陪他出来玩了，所以现在一定很困很困。 他醒了就自己一只崽抱着一堆衣服，踉踉跄跄地走到客厅找阿福。 “阿福，穿衣服，维维安要出去玩。”维维安小声小气地说，生怕自己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吵到卧室里睡觉的爸爸。 阿尔弗雷德若无其事地起身，接过那一堆对维维安来说难以抱住的衣物，语气平淡：“不等老爷一起出去吗？” 维维安摇脑袋：“Daddy困困，要睡觉。阿福陪我出去玩。” “乐意至极。”老管家微笑。 这一天的下午，维维安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这个小镇的陌生与新奇。 他站在街边，稚嫩懵懂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来往的行人、小镇的建筑又或是天空偶尔飞过的一只鸟。 这里与哥谭不同，或许是因为更靠近大都会这座阳光城市，小镇的天空也总是晴朗明亮的，哪怕是在寒冷的冬天，与哥谭冬季总是阴雨绵绵的天气全然不同。 维维安喜欢晴天，但第一次来到人这么多的地方，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忽然又些胆怯了。 好在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两个人之一就站在他身旁，还牵着他的小手。 维维安抬头望去，阿尔弗雷德给予他鼓励的眼神，于是心里的胆怯就慢慢随着头顶暖烘烘的冬阳消失了。 他缩了缩脖子，小脸蛋大半埋进厚实的绒毛围巾里，被牵着的小手动了动，阿尔弗雷德会意，带着他沿着街道慢慢地走，慢慢地观察这座陌生又繁华的小镇。 与布鲁斯总喜欢把维维安抱在怀里护的密不透风不同，阿尔弗雷德更喜欢牵着他的手，让他自己慢慢地走。只在他累了或者要摔倒时才会将他抱起来护在怀里。 慢慢走过半条街道，维维安的胆子逐渐大起来。 他放开了老管家牵着他的手，像只小动物一样，好奇地探索新世界。 但他很听话，不会在街道上乱跑，稍稍往前跑了两步，就会如梦初醒般停下来，回头看一看老管家在哪儿。 觉得距离远了，还会等一等阿尔弗雷德。 他也不催促，只是乖乖站在原地看老管家朝他走来，然后又把小手放到老管家宽阔的大掌里，软软地说：“阿福，维维安带你走哦。” 阿尔弗雷德会笑着说：“好。” 在转过一个街角的时候，维维安的脚步骤然停下来，嫩红的小鼻子在空气里嗅嗅，水灵灵的蓝眼睛忽而放光，像是闻到了什么香香的东西。 他的视线很快锁定了香味来源，指着街道对面排着长队的热狗车问：“阿福，那个车车是做什么的？香香的~” 阿尔弗雷德：“那是流动热狗车，热狗是一种街边食物……” 维维安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老管家：“阿福~” “……”阿尔弗雷德，“好吧，小少爷，谁让老爷说今天可以满足你的一切要求……那么一个热狗也是可以满足的。” 维维安扬起比太阳还灿烂的笑脸，甜甜地说：“阿福最好！爸爸也最好！” 穿过马路，阿尔弗雷德带着维维安小朋友老老实实地排起长队。 热狗的香气四处溢散，维维安终究还是一个小朋友，他吸了吸小鼻子，扯着老管家的衣角要走到队伍前列去。 “不可以哦，小少爷，我们需要排队。”阿尔弗雷德蹲下身，温声细语地向维维安解释，“我们需要遵守规则，插队是不好的行为……” 维维安似懂非懂：“好孩子不会这样做对吗？” 阿尔弗雷德：“是的，小少爷。” “好吧，维维安是好孩子。”维维安失落，却乖巧地挨着老管家的腿继续等候。 就是时不时摸一摸小肚子，又望一眼前面长长的队伍就唉声叹气的小模样实在可怜又可爱，让人忍俊不禁。 一下没忍住，嘴里叼着香喷喷热狗的迪克就笑了起来。 ——好可爱的小姑娘。 “我这儿还有一个热狗，你要吃吗？”
第21章 维维安还是个小孩子, 蓝色厚外套下又套着漂漂亮亮的冬季小裙子，再加上那张漂亮的小脸蛋，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就是一个金发蓝眼的可爱小姑娘, 像小公主一样耀眼。 大街上也有不少小孩子，大家都见怪不怪了——挂着鼻涕或者嚎啕大哭的人类幼崽有什么好看的？ 但乍然出现一个这么可爱漂亮的小朋友还是难免吸引大家的目光。 更何况跟在他身边的那位年纪略大面容清瞿的男人，身上似乎有一种与人群格格不入的气质。 ——男人即便在冬季也身着一套深色的体面的男士西装，脖子上用于避寒的围巾整理的一丝不苟，没有任何多余边角突出。 他的身姿板正，脊背直挺，无时无刻不在保持着优雅得体的绅士姿态。 这副打扮与仪态看起来就与热狗车周围的人群全然不同,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误入路边摊的上层人士的味道。 也唯有在与他身旁的小朋友交流时，他才看起来和周围带孩子的家长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组合, 无疑加重了他们吸引路人关注的比重。 当阿尔弗雷德教育维维安的时候，许多人都偷偷竖起耳朵听。 听到“小少爷”一词第一反应就是果然没猜错，这小孩确实是哪个有钱人的孩子, 陪在他身边的应该是他的管家。 第二反应就是“嗯……？”, 一连串的问号从脑门闪过, 怎么是个小男孩？ 但迪克离得稍远，他只看见那个可可爱爱的金发小姑娘想要往前走，陪在“她”身旁的男人就蹲下来对“她”说了什么。 迪克本以为小姑娘会闹小脾气，毕竟这孩子一眼看上去就是被家里人宠着的小公主，但小姑娘却丝毫没有脾气, 反而继续乖巧地在长长的队伍里等待。 哪怕那张雪白的小脸蛋上有被香味馋的渴望，有在冬日里等待的委屈, 却始终没有不耐和厌烦——“她”的家长将“她”教育得很好。 迪克忍俊不禁时，心也一软，这才走过去决定把另一份热狗送给这个金发小姑娘。 看在“她”那么可爱又乖巧的份上——他在马戏团见过的与这个金发小姑娘同龄的孩子, 可没有这么可爱漂亮又乖巧的。 正巧妈妈今天给他的零花钱比较多，他一时上头买了两份热狗。 虽然能吃完，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但要是被妈妈发现他又吃这么多高热量不健康的食物可能会挨骂。 所以把另一份热狗送给别人吃，既不会浪费食物，也没有过度饮食，合情合理，迪克心里默默给自己找好借口。 他上前轻声问了一句，金发小姑娘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她”的家长看了过来，面露疑惑，目光中含着些许审视。 “呃……您好，我、我有两份热狗吃不完，可以给您的……孙女一份，她、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面对阿尔弗雷德还算和善的目光，迪克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说完了自己打扰他们的目的。 下一秒，他心里陡然升起悔意。 因为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金发小姑娘和“她”的家长身上都带着一股浓厚的有钱人的味道，不是他这种马戏团小子可以随意接近的人。 ——是金发小姑娘的可爱蒙蔽了他的眼睛。 也许在冬季小镇的大街上排长买一份廉价的热狗，对这个金发小姑娘和“她”家长来说只是一种特别的人生体验。 ——他们会不会觉得我的接近不怀好意？这会不会给爸爸妈妈和马戏团带来麻烦？ 迪克无比懊恼地想。 已经十岁的他在马戏团已经算是个半大小子了，这是可以登上舞台协助父母一起表演杂技帮着分担家庭责任的年龄。 他见过了不少有钱人，知道这些外表打扮的光鲜亮丽，总是笑容满面的有钱人并不总是友善的，他们嘴上说的话和手上做的事未必言行一致。 爸爸妈妈也总对他说最好不要去接触这些有钱人，无论他们看起来有多和善。 金发小姑娘现在没有搭理他，甚至没有朝他看一眼，“她”的目光依旧渴望地望着前方的热狗车。 而“她”的家长虽然目光友好，迪克却仍然敏锐地感觉到一丝打量的意味，只是不带有恶意与轻视。 就在迪克想要先一步道歉时，金发小姑娘的家长开口了，并非驱赶责骂，而是语气温和地询问：“你是‘飞翔的格雷森’一家里那位杂技小演员吗？” “诶？”迪克眨眨眼，有些懵，还没回过神，只是本能回答，“是、对，是我。” “真幸运，我们今天正好来这座小镇看空中飞人家族的演出，没想到就遇见了小先生你。”阿尔弗雷德笑了，“谢谢你的热狗，否则我们还得在排队上花上很多时间。” 他没有拒绝迪克的好意，因为他看出了面前这个小少年眼中的真诚与忐忑。一双清亮的蓝眼睛还让他一下想到了家里的两位主人，这让他有些心软。 “啊、是、是吗？”迪克一听见他们竟然是来看今晚马戏团表演的，少年心性暴露，一下子眉开眼笑，激动又略有些羞赧地看着自己误打误撞遇到的观众。 看着长长的队伍，阿尔弗雷德略一想，牵着维维安退出了长长的队伍。 街边有块路牌，他们就站在这里，不会妨碍到排队等候的人，也不会阻碍路过的行人。 阿尔弗雷德真诚地夸赞道：“小先生，您的技巧非常成熟，我们一家都看过电视台的报道，我认为您的表演完全不输给成年人。所以我们决定到现场来观看，我想现场的话一定会更精彩……” 迪克被夸赞的有些飘飘然了。 尽管他也经常被父母和马戏团的长辈同事们夸赞，但他们的夸赞与在路边随便遇见的一位路人观众的夸赞带来的感觉不一样。 面前这位浑身透着一股优雅矜持的绅士气质的老先生，他在夸赞他人时语气和神态是那么真诚，那么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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