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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一颗提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下，紧绷的神经松懈。 身体后仰，半靠在厨房的台桌上，疲惫的感觉涌遍全身。 他已经超过24个小时没有睡觉了。 先是长时间处于高强度战斗中，等一切好不容易结束后，又面临着一出迎接韦恩家下一代的大场面。 他的神经就一直没有松懈过，难免会感到疲惫劳累。 阿尔弗雷德还是心疼他的：“老爷，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在。” 布鲁斯摇了摇头，他只是去打算先去换掉身上这套还沾着硝烟灰尘和鲜血的制服。 莱斯利医生就要来了，他需要知道他的孩子是否健康。 布鲁斯不愿多想，他希望他的小维维安是个健康的宝宝。 阿尔弗雷德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知道布鲁斯的固执，不再多劝。 “如果道路通畅，莱斯利医生大概二十分钟后就能到达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布鲁斯点点头，趁着这个时间去换制服，顺便还洗了个战斗澡。 温热的水冲刷着他布满伤痕的身体，腹部、大腿无一处没有留下伤疤。 最轻的痕迹是关节上的淤青和红肿，而他成为蝙蝠侠还不到一年。 布鲁斯随意地用毛巾擦拭身体，走出浴室。 门外的桌子上放着阿尔弗雷德为他准备的伤药，布鲁斯面无表情地涂抹着。 细细密密的伤痕让他浑身疼痛，但他早已习惯了咬着牙忍耐。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独处让他的思维发散的过于迅速和广阔。 他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像是如释重负，又像是依旧被压的胸口沉闷。 布鲁斯想到小狗崽一样裹在鹅黄色的婴儿被里的孩子，心情才微妙地有了些许变化。 这个孩子到来的太过意外，以一种布鲁斯从未想过的方式到来。 他清楚，他的小维维安从此以后可能都只会有一个父亲了。 布鲁斯无法不为此感到愧疚。 他是在父母饱含爱意的期待中出生的，一出生就拥有双份的爱与呵护，还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在托马斯和玛莎的精心保护下，他拥有人生中最美好的童年。 他们的教育让他学会如何做一个善良的人，如何看待这座城市，如何—— 布鲁斯不得不打断自己漫无边际的回忆。 他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药膏，钢蓝色的眼眸望着窗外冷灰色的天空。 他承认自己其实有些焦虑，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现在的哥谭是一艘沉沦在泥沼里的巨轮，而他决定要成为这座城市的恐惧。 ——布鲁斯害怕自己无法保护他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 因为不打算改变托尼花花公子的形象，本身花花公子就是托尼魅力的一环。 当然公平起见，决定让维维安也多谈谈恋爱，什么青涩的初恋，懵懂的爱意蓬发，露水情缘等等都有，毕竟是在花花公子的老爹，还有炮王大哥的熏陶下长大的。
第4章 爱会让人心生勇气，也会让人恐惧。 鹅黄色婴儿被里的宝宝是那么孱弱，布鲁斯抱在怀里的时候都不敢使上力气。 他让布鲁斯不禁联想到戈登的儿子。 全哥谭的人都知道戈登警长在警局内斗中差一点就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小詹姆斯，那还只是一个出生不久的婴儿。 布鲁斯想起可怜的小詹姆斯，浑身是血的被惊魂未定的戈登抱在怀中的样子。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有一天会发生在他的孩子身上。 布鲁斯感到恐惧，也感到愤怒。 仅仅只是想象，就让他难以忍受。 他要怎样在这座充斥着腐败、罪恶、暴力、毒品的城市保护好他的孩子？ 或许有一天，他连自己都无法保全。 “叩叩——”敲门声响起。 阿尔弗雷德：“老爷，莱斯利医生已经到了。” 布鲁斯切断糟糕的思绪，看了一眼手表，莱斯利医生到的比他们预计的时间还要早，他快速穿上衣服到楼下去。 莱斯利医生此刻正抱着小维维安给他做检查，比起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抱孩子的手法，她要专业得多。 贫民区的女性生孩子大多去不了正规医院，她偶尔会帮着接生几个婴儿。 眼见着布鲁斯下楼，身后还跟着阿尔弗雷德，莱斯利医生笑了声，询问：“你们从哪儿捡了个婴儿回来？” 布鲁斯回头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老管家脸上挂着优雅的微笑表示事不关己。 布鲁斯默了默，回答：“这是我的孩子，叫维维安。” 莱斯利医生顿了一下，“哇哦，这可真是个惊喜。” “小维维安的母亲呢？你打算结婚了吗？”她关切地问，语气欣慰。 布鲁斯沉默。 莱斯利看他的表情：“……好吧，我懂了，意外总会发生。” 阿尔弗雷德绕过布鲁斯，走到莱斯利身边帮她摆弄医疗器械，顺口接道：“意外创造生命。” 布鲁斯：“……” 布鲁斯开始反思自己的私生活是不是真的有些糟糕了。 这种意外要是再来一次……？ 他会考虑结扎的。 “别讥讽我了，这真的只是一次意外，我会注意的。”布鲁斯无奈地叹了口气。 莱斯利摇了摇头，对花花公子的情史表示不感兴趣，她重新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怀中的小家伙身上。 她给维维安的身体做了基础检查，情况在她看来不算好。 尤其在知道这个孩子是布鲁斯的儿子后，她已经将小维维安当做了自己的后辈。 一瓶奶填饱肚子，小维维安又遵循婴儿的生理再次闭着眼睛睡得香甜。 莱斯利压着声线，神色不大好看，“这孩子有哮喘，而且发育不良……当然，以现在的医疗水平，问题不大，主要是哮喘很麻烦，不能根治。”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都沉着脸，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显然两人此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三个身体健康的大人围着襁褓里的小宝宝沉默担忧，倒是小维维安自己睡得香甜，一无所知。 莱斯利医生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她安慰两人：“放轻松，只要控制的足够好，哮喘对日常生活的影响不算大，他也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正常长大。” 话虽这么说，但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健健康康的、没病没灾的？ 谁乐意自己的孩子一生都带着一个定时炸弹生活？ 布鲁斯是维维安的父亲，他天然地对自己的儿子负有责任。 如果维维安有什么问题，他没办法不责怪自己。 一时间布鲁斯感到两侧太阳穴鼓胀发疼，长时间不间断地高烈度工作，持续的精神紧绷都使他的身体陷入疲惫。 即便他接受的训练让他仍然思维清晰，可疼痛与不适是无法避免的。 莱斯利看了看他发白的面色，问：“布鲁斯多久没休息了？” 阿尔弗雷德说：“超过24小时。” 莱斯利：“他是什么时候进化成了比蝙蝠还要厉害，甚至不需要睡眠休息的生物？” 阿尔弗雷德：“或许是从哥谭有了巨型蝙蝠怪传说的那天起。” 莱斯利：“那需要我给他开些安眠药物吗？” 阿尔弗雷德：“求之不得了。” …… 布鲁斯倒没在意两人的揶揄，他专注地看着在莱斯利怀中的维维安，又想伸出手想抱一抱他的孩子。 莱斯利知道现在劝他也是白劝，主动开始教他该怎么抱婴儿。 这样的事是布鲁斯作为父亲不可避免的，他总不能每次都僵硬地像是抱着一颗炸弹。 幸而最终成效还不错，且不论他还僵不僵硬，至少布鲁斯掌握了正确的姿势。 手托、腕抱，护着宝宝还没发育成熟的头部、颈部等。 布鲁斯都做的有模有样的。 等到送走莱斯利医生后，阿尔弗雷德催着布鲁斯赶紧去睡觉休息，他才感觉到自己出了一身汗。 布鲁斯满头大汗地苦笑：“阿福，这可比拆炸弹惊险多了。” 阿尔弗雷德说：“老爷，是你太过小心，有时候平常心对待更好。” 布鲁斯把熟睡的小维维安交给阿尔弗雷德，这孩子大概是吃饱了，被这么折腾都没有醒过来闹一闹，睡得像只小猪崽一样。 “我没办法不小心。”布鲁斯低声说，“他那么小那么软，我的手托着他的头时，还以为托着一只水母……我不敢用力，只能捧着。” 阿尔弗雷德就看着他笑。 布鲁斯：“？” 布鲁斯被他笑得有些羞恼，压着嗓子：“Alfred——” “没关系，我懂这种感觉，你的父亲当年和你差不多，好一点的是他提前做好了成为父亲的准备。”阿尔弗雷德收起笑容，正色道，“去休息吧，老爷。等你养足精神醒过来，我们再探讨一下该怎样做一个好父亲。” 布鲁斯却避开他的眼睛：“呃……纽约……” 阿尔弗雷德微笑地看着他：“我想布里克街177A号总不会在短时间内凭空消失了，那栋房子应该没有长腿吧？” 布鲁斯：“……” 但尼莫·阿底提长腿啊。 阿尔弗雷德又说：“当然如果您能成功给自己带回一个妻子、给维维安少爷带回一个母亲，那么我希望老爷您现在就出发。” “好吧，阿福，我去睡四个……五个小时，中午十二点前你要记得叫醒我。”布鲁斯揉了揉刺痛的额角，这一次没再拒绝，在老管家的注视下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房间。 他重重地把自己摔在床上，一双拖鞋踢的乱七八糟，不过现在能管住他的人可没时间在意这些细节了。 眼睛一闭上，汹涌的睡意便侵袭了他的大脑。 楼下，阿尔弗雷德趁家里的两位少爷都睡觉的时候，正忙着准备婴儿需要用到的所有物品。 从合适的奶粉到暖奶器、婴儿被、纸尿湿、婴儿床、体温计、消毒器等等，总之各种婴幼儿用品，不管现在用不用得上，他都需要提前准备好。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联系最好的儿科医生，并且还要控制舆论，不能让布鲁斯有了孩子的消息现在就传得人尽皆知。 按照他和布鲁斯的想法，以及哥谭的局势来看，至少在小维维安五岁以前，他们都最好不要让外界知道维维安的存在。 不单是因为布鲁斯作为蝙蝠侠的隐藏身份，还因为哥谭的绑匪帮派在这些年里发展的过分猖獗。 这些人没有道德底线，为了钱他们什么都能干的出来，往往与哥谭的黑=帮勾结，甚至与也与警察勾结。 毕竟众所周知，哥谭警察的一大收入来源就是受贿和收保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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